第347章證人范思雲1

  等到升堂，阿婆跪在大堂之上。那個顧員外竟然站著行了一個禮，看著傲慢的很。

  藥藥剛要走進去，就被諸葛銳給拉住了。

  「外祖父？」

  諸葛銳看著她那個樣子，心裡不由的嘆了口氣。這個孩子是個仁義的，但是有時候，也得隨機應變。

  

  「咱們先看看，你先別著急。外祖父看著怕是有貓膩。」

  諸葛銳將藥藥拉到一邊，衝著她小聲告誡著。然後往人群里看了一眼。

  藥藥點了點頭，站到一邊，躲在人群里，看著升堂。

  年余，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大肚子，坐在桌子後，看著堂下的幾個人。

  「堂下何人？」

  阿婆跪在那裡，聽見他的問話，緩了緩心神。

  「回大人，草民李武氏，叩見大人。」

  「你可知犯了什麼罪？」

  藥藥在外面聽見這句話，心裡就「咯噔」了一下子。這還沒有闡述，沒有取證，怎麼就直接問上罪責了？她擔憂的看著裡面，心裡想著，還是外祖父眼睛毒辣啊，竟然一開始就看出來有貓膩。

  「草民不知。」

  阿婆跪在那裡，心裡一陣慌亂。剛才她就沒有看見藥藥，這個時候，她只能先順著大人說了。

  「哼，你已花甲之年，竟然還不改偷盜的惡習。竟然偷了顧員外家的地契，你可知罪？」

  年余將驚堂木一拍，直接就給阿婆定了一個偷盜之罪。這樣的罪名，阿婆怎麼能夠承認？

  「大人，草民冤枉啊。那地是顧員外賣給草民的，草民沒有偷啊。」

  阿婆跪在那裡，心裡開始覺得不對勁。可是她還是跪在那裡喊著冤枉。

  藥藥站在人群里，聽著那年余的話，眉頭微皺。她看向外祖父，發現外祖父臉色也不太好看。

  這個時候，藥藥的衣袖被人拽了一下。她回頭，看著阿一從人群後面擠了進來，臉上是一片焦急之色。

  她拍了拍他的手，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阿一在外面等了半天藥藥，眼看著升堂了，他也沒看見藥藥來。他就著急的四處找，最後擠進人群，他看見了藥藥。因為藥藥今天換了一身衣服，所以他沒有認出來。

  堂上年余看著李武氏不認罪，驚堂木拍的更是響。

  「李武氏，你不認罪。那本官也就不留顏面了，來人，帶證人上堂。」

  所有人都看著大堂旁邊的角門。每個罪犯和證人都會從那個角門裡進去公堂。

  當那個人走進來的時候，藥藥眉頭皺的更是緊了。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失蹤了數日的師云云。

  師云云一身紫色羅衫，從角門走出來。往外面人群看了一眼，然後就跪在大堂中間。

  「民女范思雲拜見大人。」

  藥藥站在人群中，聽見她的自稱，忍不住苦笑。原來人家根本就不在乎她給的身份。還是說著以前的名字。如果包子娘要是知道了，會不會很傷心？

  「范思雲，將你知道的，一一講來。」

  年余看著范思雲，眼中閃了一道光。那道光被藥藥看見了，她很是明白這個年余看著雲兒是什麼樣的眼光，那是一個男人看女人的眼光。

  「回稟大人，這個李武氏，雲兒認得。她當初和雲兒都是江海城的老鄉，專門以偷盜為生。這是我們那裡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范思雲的話一落，頓時外面的人群就炸開了鍋。紛紛指責李武氏是小偷之類的話語，嘲笑諷刺，一窩蜂的衝著李武氏過去。

  藥藥雙手放在胸前，緊緊的握在一起。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范思雲會是證人。說出來的話，讓人第一印象就認為阿婆是小偷。

  「李武氏，你還不認罪？」

  年余聽完范思雲的話，驚堂木又敲了一下。怒瞪著下首跪著的李武氏，聲音也高出了很多。

  阿婆跪在地上，身子哆嗦了一下。那老臉上滿是羞愧，可是她卻搖了搖頭。

  「大人，草民冤枉，求大人主持公道。」

  她這樣一喊，大家紛紛語言抨擊，頓時公堂之上，有些場面混亂了起來。

  藥藥有些待不住了，那腳步就往前去，想上公堂上，和范思雲對峙。

  「肅靜，大家肅靜。本官作為南五縣的父母官，一定給百姓們一個交代，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年余站起來，很是有氣勢的安撫著百姓們。伸出雙手往下壓了壓。

  百姓們頓時都安靜了下來。自古百姓都是湊熱鬧，對於具體的事情，根本了解的不詳細。現在看著年余不但好說話，還照顧他們這些百姓的情緒，一個個都感覺相當的自豪。

  藥藥看著他們，又看了看年余。她眼睛盯上了站在那裡一直沒有說話的顧員外。一直以來都是縣令在自導自演的，要定阿婆的罪，難道他們之間是認識的？

  她身子往諸葛銳身邊靠了靠，然後小聲詢問著。

  「外祖父，他們好像認識？」

  諸葛銳聽見藥藥的話，點了點頭，心裡很是安慰。這個外孫女，終於看出點名堂了。

  「外祖父看著也是那麼回事。想辦法，將這件案子拖下去。清言你去，拖的越久越好。」

  諸葛銳看了一眼諸葛清言，這個時候，他想看看自己這個孫子，有沒有能力控制住這個場面。

  藥藥看向諸葛清言，她臉上也閃著一股希望，希望他能控制住這個場面，不能再繼續順著年余的方向繼續下去。

  「那個女孩子，請問你從江海城怎麼到了這裡？來了多少年了？你今年多大芳齡？」

  諸葛清言其實心中早就有了一番計量，只是祖父和藥藥都沒有說話，他也就站在那裡繼續觀看。

  他這樣一問，人群立刻又炸開了鍋。都紛紛猜測著范思雲的年紀。

  「肅靜、肅靜。」

  年余看了一眼人群中的諸葛清言，發現他怎麼感覺那麼眼熟，一時之間竟然沒有想起來他是誰。

  「啪」驚堂木再次拍下，他無奈的聽著人群中的議論，看向堂下的范思雲。

  「既然百姓們想知道，范思雲，你就一一道來。」

  范思雲本來聽見諸葛清言的話，心中就開始慌亂。她再怎麼強裝，也畢竟是個未成年的女孩子。

  「回、回大人，小女子今年十歲。因為爹娘都被師藥藥殺害，所以才來到這南五縣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