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五百年前的女子

  小院中，孫言微微抬起了頭看向那素衣女子，說道："你是何人？"

  那素衣女子笑了笑，"我是什麼人你應該是清楚。"

  "清楚？"孫言不解。

  "不過如今你應當是不記得了，別門外等著了，進來坐吧，我的齊天大聖。"

  素衣女子聞言，嘴角微微翹起，微微翹起的時候，目光中似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這女子，不知為何，明明一介凡人，可給他的感覺，卻是有種面對著聖人般的感覺，似乎只要她一動手，自己就好似再回到如來的五指山一般，逃也逃不掉。

  但見這女子似乎並無多大惡意，又或者是說她此刻並不會與自己為敵，想到這裡，孫言又看了眼那素衣女子，見她已經是進了屋，思索了片刻，孫言還是跟在了她的後頭。

  剛進屋，女子便坐到木椅上，目光像是審視一般的打量了孫言好一會兒，忽然指了指一旁座位，輕齒吐言道：「坐吧，一路上舟車勞頓，在這兒歇息片刻再回去吧。」

  孫言沒有拒絕，他倒是想要瞧瞧這人到底想玩什麼把戲。

  找了個椅子剛坐下，孫言便迫不及待開口道：「你到底是誰？我們認識？」

  一聽這話，女子捂嘴嬉笑了兩聲，便是道：「齊天大聖可真是好記性呢！小女子可是見著你長大的，居然就不記得我了，也是，來了這麼個破地方，該被奪走的全都被奪走了，真是苦了你了。」

  「看著我長大？」這番話更是讓孫言心裡直犯嘀咕。

  這女子瞧著年齡也不大，依人族年齡來看，最多二三罷了。

  但很顯然，她絕不會是什麼普通人，不然哪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孫言也難以想明白，無論如何瞧，這女子也都不過是個凡人，可是為何，舉手抬足間，卻是氣質非凡。

  這素衣女子好像也是看出了孫言的疑惑，微微一笑，指了指門外那條細犬，道：「你可知它是誰？」

  「知道，哮天犬。」孫言徑直答道。

  素衣女子又道：「既然你記得它，為何卻是不記得我？萬妖城中，花果山巔，想當初，小女可還在你花果山待過不少時日呢！」

  孫言一怔，緊著便是緊盯這一張臉仔細回想了起來。

  忽然間，他腦海中閃過了一個模糊不清的身影。

  記得萬妖城中，他剛離開時，正巧就在城門處與楊戩還有一個女子擦身而過。

  而在花果山中，楊戩也與那女子來過那麼一段時日，不過對於那個女子，孫言無論如何卻都是記不清楚，越是回想，那張面容就越是模糊。

  如今經這女子這麼一提醒，孫言錯愕間瞪眼道：「你就是楊戩曾經所救的那凡人女子？」

  素衣女子臉色微微露出一絲笑容，不急不忙的倒了杯清茶，點了點頭道：「是，看來你終於想起我的存在了。」

  確定這女子就是曾經楊戩身邊的那女子後，孫言一時半會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了。

  但他此刻也是明白了，此人，絕不會是什麼凡人，不然怎可能五百多年過去，還是青春永駐。

  既她不是凡人，但也卻不是神不是妖，這更是讓孫言難以想的明白。

  沉默了好一會兒後，孫言也不知該要說點什麼，環顧了下四周，見到屋內是一塵不染的，便是問道：「你在此生活多久了？還有楊戩，你可知他去何處了？你與他是何關係？」

  素衣女子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輕聲道：「應當已有百年有餘，此處倒是個清淨之地，當然，只要你們這些罪人別整天就有毀滅天地的想法就好，至於楊戩嘛！應該是做那玉皇大帝的走狗去了吧，估計還是為了救她妹妹，我與他的關係，就是主人與僕人了，只可惜，我最忠誠的僕人，卻是不記得我這個主人了。」

  孫言輕笑一聲，緩緩搖頭道：「嗯？那我們之間似乎也未有何關係？想想，你我不過只是見過兩面，也說不上算熟，不過是一面之緣罷了。」

  話剛說完，孫言忽然想到這女子剛才似乎說了『罪人』二字。

  這兩個字，似乎在九幽深淵下，也聽那人談及過。

  突然間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這女子，莫非也不是這三界之人？

  仔細看了幾眼，孫言還是決定不要多說什麼的好，畢竟也只是猜測，就算是才對了，那自己肯定也拿她是毫無辦法的，這多一事倒不如是少一事了。

  見孫言那般模樣，女子又輕嘆了口氣，道：「看來你的確是什麼都不記得了，就和那楊戩一樣，最終沉淪於此三界中，再無自我。」

  瞧她說話是說一半藏一半，孫言也是有些不耐煩道：「你到底想要說什麼？你究竟是何身份？又打算作何？在這裡，是因何事？」

  對於他這一連串的問題，女子是一個也未回答。

  反而是自顧自道：「大聖性子還是那麼急，算了，告訴你吧，之所以在這兒等著你的到來，就是為了與你成婚。」

  「什麼？你到底在說什麼？」孫言此刻腦子已經是一片茫然。

  看他不理解這話之意，女子又一字一句清晰的說道：「我說，我來這兒，只是為了與你成婚，雖還不是時候，但也是遲早的事。」

  孫言的大腦瞬間卡殼了，他實在是難以想得明白，自己與這人， 可以說是毫無關係，甚至曾經就連一句話也都未說過。

  可她竟是說要與自己成親，顯然是讓孫言難以理解，還有就是震驚無比了。

  「姑娘的好意俺老孫心領了，只是……」

  孫言剛想開口拒絕，但話才說了一般，女子忽然插話道：「先別急著拒絕，或許你此刻還不能理解，但終有一日，你會答應的，這是為了你好，也是為了我好。」

  輕咳一聲，孫言此刻起身抱了抱拳道：「姑娘說笑了，今日就當是姑娘從未說過這話，俺老孫師父還在等著，若是去晚，怕是又得被妖怪抓去，就不多奉陪了，待取得真經後，再來拜訪。」

  說罷，孫言便轉身離開。

  而剛走到門口，屋內又傳來那女子輕靈的聲音：「孫悟空，你記住，今日你若拒絕了我，那下一次你求我時，可是沒那麼簡單，機會已經給過你， 如今看你要不要把握住了，若是與我成了婚，那麼你也可以脫離這方牢籠，做回你曾經的自己了。」

  身體愣了一下，孫言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還是徑直的朝著小院外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