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一人一 人生

  而在無名山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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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石碗之上，終於是落下了一滴。

  這一水滴里，包含了孫言的一世。

  從一被奸臣陷害到舉旗叛國，那一滴里，蘊含了難以言喻的奇特力量。

  在那一滴落下以後，另外一滴也跟著落下，這便是代表著妙善也同樣是經歷了一世。

  當那第一滴水滴落下之後，後邊的人生液便是接二連三的跟著落下。

  石碗不小，大概有著正常人腦袋般大小，要想裝滿，依目前來看，至少得需三五日了。

  經歷一世又一世不是最為恐怖的，恐怖的是，當你醒來以後，那千世萬世百萬世的人生經歷都是瞬間湧入進到腦海之中，到了那時，意志力薄弱者，或許就會沉淪下去，變得極為瘋瘋癲癲的罷!

  從將軍到書生，從財主到難民，無數個人生，無數次輪迴。

  無名山洞內，那水潭邊上的石碗，隨著那一滴滴水滴『滴答』落下，過了不過三日，已是裝滿了大半。

  而在那一次次的輪迴里，孫言與妙善也不知經歷了多少盛世亂世，度過了早已超越了那當今玉皇大帝的磨難。

  當二人在那塊玉佩的影響下，都會被一種莫名的力量讓二人最終相遇。

  有時是一世夫妻，有時又是一對兄妹或是母子父女，更有一世，二人竟是一人是獸一人是人……

  可無論如何，最終還是都宛如吸鐵石一般，依靠在了一起。

  又是過了兩日。

  這一日，無名山洞裡，那石碗中終於是一滴滴落滿了慢慢一碗人生液。

  那向下而垂的鐘乳石尖上，隨著最後一滴水滴慢慢凝結，最終緩緩匯聚成了一滴，最後『滴答』一聲，石碗終是被滴滿了。

  就在那一水滴落下以後，水潭深處，妙善孫言二人忽的一下便是睜開了雙眼，下一刻，水潭深處，二人的身體漸漸從底下浮出。

  「咳咳咳！」剛從岸邊爬上，順便將妙善也一同拉出後，孫言便是劇烈咳嗽了起來。

  然而還未等他回神，瞬間腦海深處一段段記憶，一世又一世的人生記憶便是瘋狂湧入靈魂深處。

  這一世，便是代表著一陣刺痛，百萬世的人生，使得他仿佛是粉身碎骨一般，從頭到腳簡直疼到難以言喻。

  但這痛來得快去的也快，幾個呼吸間，孫言便是清晰感到身上那酥麻的感覺終於是漸漸褪去。

  吃力的躺在地上，彼時孫言的目光落在了妙善的臉上。

  瞧著這深刻的臉龐，孫言本欲要下意識的去撫摩，但旋即仿佛又是想到了什麼，連忙縮回了手。

  若是幾日前，對於妙善，他或許還能雲淡風輕的當做個小徒弟。

  但現在，卻是難以做得到了。

  一世人生，少的有二十好幾年，多的也長達百年之上。

  一次次人生里，度過了多少年他已是不記得，或是百萬年，又亦或是千萬年萬萬年。

  可每一次的人生中，都有著身旁躺著的這個身影，這便是讓他心情極為複雜起來。

  難怪是那些大能者都如此害怕七情六慾，必須是太上忘情，又亦或是斬斷情根。

  想成大事者，的確是需沒有那七情六慾才行，現在的孫言，看著身旁緊閉雙眼的妙善，也陷入進了這種迷茫里。

  又是過了好一會兒，隨著一陣咳嗽聲響起，妙善也是甦醒了過來。

  「咳咳咳！」

  剛醒來，妙善就像是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一樣，當即便是扭頭看向孫言，道：「怎樣，石碗裡盛滿水了嗎？」

  頓了頓，孫言便是起身，看向了那石台，並是緩緩走上前去。

  果然，此時石碗裡，早已是滴落了滿滿一碗，若是再多一滴，怕是就會溢出。

  既妙善不提那些人生事，孫言也是將其埋藏了起來，忽然轉身笑道：「現在只要將這一碗水拿回去灑在人生樹上，便是能夠將它復活了是嗎？」

  妙善回以一笑，上去來到孫言身旁，從懷裡將玉淨瓶拿出，旋即便是將石碗裡水吸得一乾二淨後，點頭道：「好了，現在該是回去了，若在晚一些，你師傅，怕是要出事了。」

  盯著那羊脂玉淨瓶，孫言微微點頭，旋即二人一同並肩走出了無名山洞。

  ...............

  五莊觀里，鎮元子與唐僧依舊還在飲茶。

  瞧著那即將日落的天，鎮元子突然笑道：「那猴子，怕是回不來了。」

  唐僧一聽，沉默片刻後，搖搖頭道：「那猴子雖是性子烈了些，但貧僧相信，他還會回來的，眼下還有一個多時辰，大仙也不必著急，再等等吧！」

  「哈哈哈，好，那便是在等等吧！我倒是也想知道，那猴子到底能否在日落前趕回。」笑道，鎮元子便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清茶。

  此時高空之上，一蓮花座與一金色雲朵迅速從天邊划過兩道弧線，下一刻便是落在了五莊觀中。

  聽著院內動靜，鎮元子剛拿起茶杯的手，又是放了下來，撫著長須笑道：「看來那猴子，果然是找到救樹之法了，唐僧，走吧！與貧道一同去看看，那猴子到底能否將這靈根徹底復活。」

  說罷，鎮元子便是起身推門走了出去，而唐僧也是緊跟其後跟在了後頭。

  人生樹前，孫言無喜無悲的瞧著那雖倒地，可依舊還是綠意盎然的人生樹，突然道：「原來人生樹，不是用那血肉用以滋養，用的而是人生吶！」

  彼時，妙善也附和道：「一個人，便是一個人生，開一次話，結一次果，這期間，不知是得消耗多少人生，難怪無論是神族還是佛門，都在爭奪著人族的控制權。」

  聽到這兒，孫言也微微嘆了一息。

  而在這時，鎮元子與唐僧二人也是走了過來。

  剛一見面，鎮元子便直接開口道：「你這潑猴，居然還真帶回了幫手，讓本大仙瞧瞧，你到底是收集到了多少人生吧！」

  轉過頭去，孫言輕笑道：「如你所願，善兒，開始罷！」

  點點頭，妙善下一刻就將羊脂玉淨瓶拿出，將插在上邊的神柳拿出，便是將瓶口對著那人生果樹，將裡邊的一滴滴人生均勻灑在了人生果樹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