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賜名悟空

  正當孫言錯神之際，那須菩提，目光望向眾人，輕言而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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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今起，他便是你們的小師弟了，我觀此猴頗具慧根，那便叫做……悟空，你們覺得如何？」

  話音剛落，眾人無不竊竊私語。

  倒不是因為這一名兒，而是因為祖師竟收妖族做徒弟了。

  他們於此地少的有百年，多的亦有快上千餘年，在此之前，就從未見得過師尊收過除凡人外的弟子。

  往初，師尊不還曾天天訓教是讓你我眾人斬妖除魔嗎？

  為何，今日，就忽收得一妖猴做了弟子？

  孫言亦是驚奇，到頭來，自個竟還得繼續背負那孫悟空之名。

  他極是懷疑，這一切或許都是這須菩提來安排的。

  至於為何要這般做，他是不知了。

  「對了，為師還未問得你姓氏，你……可有個姓？」俯視孫言，須菩提虛聲問道。

  孫言開始思量起來，自個現有倆姓，一是孫言，二為孫悟空。

  無論是以那個，這第三姓，仍是孫悟空。

  他不解，這一切究竟是人為所致，還是天道亦然，這輩子，似自己都得背負這孫悟空之名。

  搖頭，他不再去想，緊著一字一句道：「師父，弟子曾有一姓，為……孫字。」

  須菩提微微點頭，如早已明了一般。

  「好，那從今起，你便是那孫悟空了。」

  此名一出。

  頓堂下一片喧譁。

  或是時間已過去太久，很多人已是記不得孫悟空之名了，可如今又是一妖猴，又是一孫悟空。

  那一道頑固之心的身影，瞬時便是浮現於在場所有之人腦海中。

  他們實難以想通，祖師為何又收一猴，又取如此一名。

  畢竟是祖師之事，眾人也不敢多過問，只能是心中暗自誹謗。

  孫言倒並未有多大反應，似是預料之中。

  屈身，孫言拜道：「謝師父賜名。」

  「嗯，你且隨意找一位坐下，靜聽言庭。」

  「是，弟子謹遵師命！」

  目光掃過，孫言視線終落在那最後一座之上。

  走至蒲團之上，他便是靜坐聆聽了。

  在他右旁邊上，有一女子正笑吟吟瞧著他。

  剛一進堂，孫言就發現了該女子，說來亦是奇怪，這女子理應只是一凡人罷了，為何也會被這須菩提收為弟子？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在幾年前將他從那老漢手中救下的女子。

  女孩依舊是那一襲粉裳，動作間，腰間鈴鐺便晃得個叮噹響。

  這不由得讓他想起三百多年前的那個少女，可她終究不是她。

  堂台前，白須老者忽開口講道而來。

  「今已再去兩年，如今你們可是懂得何為大道三千，三千大道？」

  語出，眾人便又是沉默。

  此題似未得答案一般，每當有人作答，師尊便又只是一笑，既不說對錯，亦不授道。

  而後又無幾日，便又再問。

  同往常一樣，白須老者剛是出口，前方一女子又是第一個起身而答。

  「師父，這次徒兒悟了，這大道因是那世間萬物，而三千大道便是那萬物所行之路，對否？」

  須菩提依是搖頭，不做回應。

  見此那女子便是曉得恐怕這回自己又答錯了。

  見無人再答，須菩提視線落在角落小猴之上，便是開口：「悟空，你可知曉何為大道三千，三千大道？」

  孫言微愣，這一幕似有熟悉。

  他是未曾想到，都已是穿越了，竟還得與那中學高中似的，回答問題。

  被師點名，孫言只能是起身，開始沉思。

  他哪曉得何為三千大道，可既已被點名作答，只能是現編了。

  片刻，理了理思緒，他編道：「回師父，依弟子瞧得，那大道，應是心之大道，三千，則是心之所向，若心向佛，便是佛道，若心如神，便是神道，若我為妖，既是妖道，不知……可對？」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頓悟。

  再看那須菩提，他亦是極為意外。

  此猴能夠說出這番言語，他是未算到的，似比當初那石猴更為通徹。

  「師父？弟子可是錯了？」見得須菩提不語，孫言問道。

  須菩提這回不再只是搖頭了。

  微點點頭，旋即望向底下弟子，笑道：「悟空說的不錯，那大道，乃是心道，心之所向，則為三千道，三千不是固數，而是極數，心道，豈只三千，你們可是明了？」

  此刻眾人無不恍然大悟，唯有一人，臉色亦是難堪。

  此人便是剛作答那女子，她未想到，今師父收得這般小猴子，竟有如此悟性，不過是才入門下，就能道得一二，若是百年後，豈不已能將已踩於地下？

  瞧著那如六七孩童般大小的小猴，她頓是下了主意，定是要好好教養他一番才是。

  反觀孫言，他則是有些無言。

  自個隨意編的，竟還對了？

  莫不是修道如此簡單？若是這樣，那修個數年，豈不就能超過當初那隻猴子了？

  當初那猴子只修得七十二變便是被趕了出去，孫言可是不傻。

  在未將這老頭身上所會神通全領悟個遍前，需得安分些才行。

  ……

  與此同時， 在西天路那頭。

  那『孫悟空』瞧著那唐僧，愈發難以忍受起來。

  若不是那如來與菩薩監視，他真想掏出如意棍一棒敲死這禿驢。

  倒不是那唐僧做了何事惹得他如此厭煩，只是已經好些年了，這唐僧竟是越走越回去，竟從西牛賀洲，走回了那東土大唐國，享受了起來。

  普賢菩薩亦是來勸過，可他如是對那普度眾生失了趣一般，只顧得整日買醉來。

  而那沙僧與豬八戒，已被他驅趕回了高老莊和流沙河。

  還有那白龍馬敖沁，被驅離後，也並未回鷹愁澗，不知去了哪兒。

  至此這個西行隊算是散了，東天天庭與西方靈山雖是心急，可亦奈何不了他。

  他在，西天取經之事還能重走，若沒了他，則一切皆空，那無上功德任誰也是無法獲得。

  每次去問，那唐僧也未說不去西天，只是讓他再等等。

  西行之路暫時停滯，東天天庭也是抽出了空，準備集結天兵，征討那萬妖之城了。

  畢竟，那萬妖之城新王，實太過強大，若是一日不除，天庭就無一日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