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負傷落入院中

  瞧去，只看得那刀疤男子已被撕成兩半，而那三歲小童，正舉著一顆紅彤彤的心臟詫異的望著呢！

  「妖……妖……妖怪啊！」

  男子哪看過這般驚悚場景，當即雙腿之間竟有不明淡黃色液體流淌了下來。

  雙腿更是一軟，癱倒在了地上。

  那孩童舉著還在跳動的心臟端詳了好一會兒，不知喃喃低聲說了些什麼，下一刻， 竟緩緩放入嘴巴咬了一口。

  「啊！妖……吃人……妖……」

  恐懼占據了那消瘦男子的整個腦海，此刻他想要逃，卻逃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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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說是逃了，甚至說話都不太利索了些，而他雙腿就宛如灌了鉛一般，只能驚恐的瞧著這一幕。

  這番動靜，自是被巷外之人聽去。

  一小販路過小巷，聽得裡邊聲響，當是好奇伸頭探了進去。

  巷深處，只見得一身茸毛孩童正在啃食地上兩屍，眼瞳瞬間放大數倍。

  咽咽口水，他輕步離去，並未發出聲響。

  半柱香時間，孫言正吃得半飽，巷外忽傳出眾多腳步聲。

  「就在那兒，那吃人的猴子就在哪兒……」

  這時，一挑著擔小販帶領一眾人沖了來。

  孫言一驚，當即顧不得什麼，攀著牆壁就要逃離。

  然剛攀到房檐邊上，小腿一陣吃痛，他便是直直墜了下去。

  原來，他欲要逃離時，早已被一農夫搭箭瞄準了。

  從房檐倒下瞬間，人們便是拎著手中棍棒鋤頭朝他打來。

  今他不過是那普通血肉之軀罷了，怎能扛得住如此多之人打殺。

  他自知此刻已是難以逃離，只能是強忍苦痛，如是沒了氣息一般紋絲不動。

  果不其然，眾人一瞧他是一動不動，這才罷休。

  這惡猴屬實嚇人，瞧那地上兩具冷屍，死狀著實嚇人。

  除了那兩屍外，還有一紅衣女子側躺於一旁。

  該女子有不少人認識，畢竟秦府千金，方圓百里內誰人不知無人不曉。

  孫言此刻稍稍睜眼，趁得眾人不備，如迴光返照一般， 原地躍起，咬傷周圍幾人，緊著一鼓作氣躥上屋檐，迅速逃離而去。

  眾人哪曉得此猴竟如此狡詐，紛紛追去，可此時，那小猴早已逃的沒了影。

  孫言這時也只不過是在強撐罷了，但為了活命，他不得不忍住劇痛在那屋上狂奔。

  與死亡相比，再痛又算得了什麼呢？

  強大的心智讓他能忍住，可身體卻抗不了，嚴重的透支使得他瞬間眼前一黑，不知掉落於誰家小院。

  半響，一老漢哼著小曲從外推開了院門。

  剛進小院，便是看見了那一隻受傷小猴躺於院中，難知死活。

  老漢驚疑，便向屋內大喊道：「孩他娘，院裡怎麼會有一隻小猴？」

  片刻，一農婦走了出來。

  瞧見那地上一動不動的小猴，她亦是驚訝。

  剛正忙於裁縫，她還真沒聽得院裡有何動靜。

  走到小猴身旁，她伸手探了探，發現還有些氣，頓時驚喜：「他爹，這隻猴子沒死，正好家中已無幾粒米，這一隻猴要是殺了醃製，這一身肉用於熬製肉粥，可食好些日子了哩！」

  而農夫則是無言，只是將那猴身上的黑袍與虎皮扒了下來細細揣摩。

  「這猴子，很奇怪，身上猴身披虎皮就算了，還要黑袍加身，莫不是富貴人家的寵物？」

  再看那農婦，她可管不得這是誰家寵物了，早已從屋內取得一刀，欲要把猴當場宰殺醃製。

  刀才舉起，那老漢便是一把攔住，將其菜刀奪了下來，好聲說道：「你們婦道人家就是頭髮長見識短，雖這猴身有二兩肉，夠吃些時日，可吃完後卻也就沒了，不然留著馴養，在帶去那街邊耍猴藝豈不妙哉？」

  農婦一聽這話，頓一拍大腿而言：「對哩，如能訓話，那日後可就不會再餓肚了，小虎私塾費也是有了著落，孩他爹，還是你腦子好使！」

  於是乎，這小猴便是被二人當成了顆搖錢樹，細心照料起來。

  倒不是他們心善，只是這小猴傷勢亦過嚴重，不好好照料來，一旦死了，這猴便只能用來吃，如此未免浪費了些。

  次日，在這二人請得一獸先生看過之後，小猴的傷勢好轉得極快。

  也不知是那藥草起了作用，還是小猴生命頑強，不過短短几日，小猴身上傷口便都癒合而來。

  而老漢農婦二人也是早已在那小猴口鼻處裝了一鐵罩，一對利爪除去，用於防止野猴傷人。

  沒了尖牙利齒，那小猴如是被斬去雙臂，已同那普通猴再無兩樣，就是力氣稍大了些，但也無妨，仍是能扼制住。

  清晨，老漢將鐵籠拎出，置於院中任由那烈日暴曬。

  而那鐵籠子之中，便是那小猴了。

  望著籠中不斷嘶吼的小猴，老漢一腳踢於鐵籠，惡狠道：「你這猴子，都幾日了，還這樣暴戾，跟著老漢我，整日吃香喝辣不好？罷了，既是野猴，再馴幾日吧，若是不行，只能熬成那肉粥了。」

  說罷，那老漢便不再去管，獨自回到屋中大門前，當著小猴面吃起涼瓜。

  老漢那一語縈繞於小猴耳邊，他拳頭緊了緊，卻也是無法。

  來此世界前，他是跨國集團總裁，十萬員工的老大，來此世界後，他是那高高在上的齊天大聖，何時受過如此屈辱？

  哪怕是那神佛亦不敢說要拿自個去那街頭耍藝吧？

  可是眼下他能如何？

  現只是一普通小猴罷了，莫說是神佛，壯漢他都得趁其不備才能得手。

  就如原先那巷中二人似的，若他們一同出手而來，自個還真難以招架住。

  現在似只有兩條路在面前，一是成為耍猴之人藝猴，整日於街頭賣藝。

  二是被熬成肉粥，再無重生可能。

  日下西山，孫言這一天就被擺於烈日下暴曬，從午間至夜晚，未食得一米，未喝得一水。

  而老漢誓要馴服這一野猴，要不那草藥錢和數日糧食錢，可就白白浪費了。

  見夜已到，老漢走至籠前，拿出一蕉誘惑而語：「小猴，今日可是餓壞了來？這根香蕉可是想吃？這樣罷，我將這蕉遞與給你，若是你不再發野，從此天天都有得蕉吃，若是一同往日，那可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說罷，老漢右手握著香蕉遞入籠中，孫言的目光，亦是緊盯那老漢手臂，似要有何動作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