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我可以幫你

  溫冉想說話，奈何顏望舒吻得又急又重，她呼吸都來不及，能發出的只有嗚嗚聲。

  也不知道他是哪裡受了刺激，很強勢的收緊托著她後頸和扣住她下巴的手。

  溫冉的腰身也在他身下，她覺得自己好弱小。

  她只能伸手去推他，手掌抵著他滾燙的胸口用力，他卻紋絲不動。

  她收回手指，往下，推他腰腹。

  她清晰的感覺他腹部的肌肉塊往裡一縮，連同他的呼吸都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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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他退開了。

  他眸色深幽的看著她，微微張唇，沉沉重重的喘息。

  這樣的神色溫冉是見過的，像是要把她拆了入腹，他昨晚就是這樣。

  溫冉手指顫了顫，輕輕握住顏望舒手臂，提醒他：「你說你不是禽獸。」

  她看他的眸瀲灩，紅唇飽滿還有水漬。

  旖旎。

  顏望舒閉上眼睛，長長沉了口氣，喉結上下滾動一輪。

  他翻身從她身上下來，泄氣而往後一倒。

  他就想親她一下，但她是真要命，手亂摸。

  溫冉自認無辜，她什麼都沒做，是他自作自受。

  但她不計較，甚至心動。

  很心動他此刻情動，又為了她克制的模樣。

  她側著身在他旁邊躺下，雙手疊放在耳側壓著，看他起伏的呼吸，溫柔的抱怨：「你架勢太兇，我以為你反悔了。」

  顏望舒睜眼，伸手把溫冉往懷裡攬，捏她鼻子：「你有沒有良心？」

  溫冉鼻尖吃痛，推開他的手，語氣呢喃：「都親痛了。」

  她老用這招，不過他確實很受用。

  他指腹輕輕摩挲她的唇：「我對你說的話，什麼時候反悔過？」

  什麼時候反悔過？

  溫冉想了一下，想不出來，沒有答案。

  顏望舒怕溫冉冷，起身，一手把溫冉從床上抱起來，掀開被子，把她塞進去。

  溫冉覺得自己在他手上，跟個棉花做的玩偶似的。

  他好像有絕對的力量。

  縱著她、護著她的時候很有安全感，箍著她、欺負她的時候又很有危機感。

  顏望舒躺下攬住溫冉的身子，長臂一伸把燈關了。

  房間瞬間暗黑。

  溫冉沒有困意，在黑暗中尋找顏望舒的眼睛：「你已經洗漱了嗎？」

  「嗯。」

  「在哪兒？」

  「健身室。」

  「你怎麼不穿衣服？」

  「習慣了。」

  「……」習慣裸睡？

  「是你想的那樣。」

  溫冉抿唇，心虛問：「我想什麼了？」

  「裸睡。」

  「……」嗯~被他猜到了。

  靜謐兩分鐘。

  溫冉在顏望舒懷裡調整了一下睡姿，用氣音問：「你睡著了嗎？」

  「沒有。」他聲音比剛才磁性。

  溫冉咬著唇：「是不是太早了？」

  「不是你說要早點睡？」顏望舒笑，胸膛輕輕顫動，不等溫冉作聲，他側身，手掌握住溫冉後頸捏了捏，調侃，「是有點早，你想幹什麼？嗯？」

  房間真的好靜，溫冉能聽見自己咽口水的聲音。

  她聲音輕顫地滾出來：「親一下…嗎？」

  顏望舒：「……」

  好幾秒都沒得到顏望舒回應，溫冉感覺耳朵都燒起來，正要背過身掩耳盜鈴式的逃避，而顏望舒先一步動作，抱著溫冉的身子翻身平躺。

  溫冉受力，整個身子趴在顏望舒身上，耳朵貼著他胸口，很渾重有力量的心跳聲。

  他掐著她的腰，把她往上摟了摟，語調曖昧：「想親哪兒？」

  溫冉臉燙，腦神經短路似的沒法思考他的問題答案。

  黑暗中，所有的呼吸，語調，觸碰都縈繞一層曖昧。

  他輕輕撥開她臉頰的髮絲掛到耳後，摸到她發燙的耳廓，笑問：「你主動嗎？」

  溫冉恍恍惚惚中，安全感作祟，點頭：「嗯，我。」

  這話一落，房間又靜謐下來。

  溫冉把腿分開，曲在顏望舒腰側。

  她一手撐著他胸口，一手緩慢抬起，手指順著他肩膀往上，摸到他的頸動脈。

  一下一下的跳動。

  溫冉手指顫了顫，指尖輕輕掃過他硬朗的下頜。

  她埋頭，輕啄他嘴角，然後才是唇。

  她輕輕覆在他脖頸的手指，感覺到他的喉結滑動。

  親吻，她沒什麼經驗，都是瞎學的，柔軟的唇在他唇上慢慢碾磨，偶爾啟唇，濕潤的吮一下。

  顏望舒有些難挨，張唇含她唇瓣的瞬間，她的唇卻突然撤離。

  他感覺心臟瞬間落空，一片廢墟，他還沒喘兩口氣，柔軟的唇瓣再次印上來，在他脖頸上。

  顏望舒渾身都硬了。

  溫冉沉溺其中，像是在探索什麼，她手指挑挑點點到他耳垂，捻了捻，又伸進他髮絲里。

  他的頭髮很軟很滑，是自然的亞麻色，不是染的，是天生的。

  溫冉想，以後他們的孩子會不會也是這種顏色的頭髮，會不會也是淺色的瞳孔…

  她正想著，感覺腰際被手掐住，很緊。

  她微微仰頭，呼吸有些亂，看著黑暗中模糊的輪廓：「嗯？」

  他聲音暗啞得厲害，像在克制：「不能和你玩兒了。」

  「？？？」玩兒？

  他把她身子往下輕輕挪，抵著她：「起反應了。」

  「！！！」溫冉張張唇，一個字沒吐出，閉上嘴咽下一口口水。

  顏望舒把溫冉抱著往旁邊一放，捻捻她耳垂：「你先睡。」

  說完，他就要起身。

  溫冉腦神經顫了一下，明白他要去幹什麼。

  她倏然伸手拉住他手指，半撐著身子起來，問了句燙舌頭的話：「你自己可以嗎？」

  顏望舒愣神一瞬，彎腰親她額頭，因為覺得她那話好笑，語調拖長的回答：「可以——」

  可溫冉依舊沒放手。

  顏望舒笑出聲，語氣揶揄的安撫：「今天早上，我也是這樣。」

  溫冉想起今早，顏望舒只是親了親她，溫柔克制著都捨不得吵醒她。

  還有昨晚，他為了她放鬆，也是真的溫柔的用盡渾身解數。

  思緒到這兒，溫冉手用力捏了捏他手指：「我幫你。」

  「什麼？」顏望舒是真沒聽清，她聲音太小了。

  溫冉心裡說服自己，本來就是自己惹的事。

  她在黑暗中抬起頭，看著模糊的人影：「我不是說過嗎？我看過…我可以幫你。」

  這是顏望舒第一次沒有因這事兒揶揄溫冉。

  他沒有回應，黑暗中溫冉也看不見他神情。

  溫冉覺得自己被拒絕了。

  她抿了抿唇，鬆開他手指，剛要躺下，倏然被猛的抱起來，往洗手間走。

  ******

  顏望舒起得早。

  溫冉醒來時房間只剩她一個人，她像條泥鰍似的往旁邊滾了滾，他的位置都沒溫度了。

  溫冉看了眼時間，八點多。

  她起身洗漱後，換上家居服看新聞。

  關於『夢歸』的版幅很大，介紹很多。

  溫冉又去看評論區，大眾對『夢歸』是認可的，甚至有專業人士在評論區科普傳統工藝。

  當然，也有人在問這位神秘的設計師是誰。

  溫冉不需要大眾知道『夢歸』屬於她，只需要大眾認可『夢歸』，就很開心。

  溫冉去找顏望舒，站在書房門口瞧上一眼，沒人。

  她又下樓，走的樓梯。

  王姨在準備早餐，弄了七七八八。

  昨晚和王姨聊過幾句，溫冉此時已經沒有羞臊，走過去問早：「王姨，早上好。」

  「溫小姐，早上好。」王姨扭頭說，「你昨晚不是說想吃粥嗎，想著你胃不好，我煮了小米粥，顏先生說你不喜歡甜的，我就放了點百合和大棗。」

  溫冉道謝：「謝謝王姨。」

  王姨笑，關心問：「周末怎麼不多睡會兒？」

  「我平時都這個點起來。」

  「健康的生物鐘，現在年輕人，很少有了。」王姨感嘆完，又問，「你餓不餓？要不先吃點兒？粥還要一會兒才好。」

  「不急，王姨，顏望舒去哪兒了？」

  「這個點，應該是健身室。」說到這兒，王姨停下手上的活，「顏先生也是自律的人，生活作息自律，飲食也自律，在你之前啊，都是按照營養師嚴格執行的，不過你來了之後，顏先生就說，不用按以前的來，主要問你想吃什麼。」

  溫冉想想，好像真的，每次都會被問有什麼想吃的。

  溫冉打算去健身室，走了兩步又轉頭：「王姨，顏望舒的健身時間一般是幾點？」

  「基本都是七點半到八點半。」

  溫冉看了眼時間。

  哦，晚了！

  他應該已經在沖澡了！

  溫冉出去，坐著刷手機，主要是看『夢歸』相關的評論區。

  看著看著，顏望舒從樓上下來，一身寬鬆的家居服。

  溫冉抬眼：大金毛，想抱。

  但她沒動。

  顏望舒徑直走過來，大手搭在溫冉頭頂揉了一下：「我去房間找你，沒想到你起了。」

  溫冉用王姨的夸詞回應：「我有健康的生物鐘。」

  顏望舒在旁邊坐下：「幾點？」

  「如果按時睡，大概八點左右就會醒，睡得晚會推遲。」

  「那以後就八點半吃早餐？」

  「…嗯。」溫冉反應了一下，「可你不是八點半才運動完嗎？」

  「我可以提前。」

  「不用為了我……」

  溫冉還未說完，被顏望舒打斷：「你胃不好。」

  溫冉又想起他餐食的調整，他一直在為了自己做生活調整。

  能得到這樣一份愛情，溫冉心裡充滿感激，可也越來越害怕，怕他生氣，怕失去。

  這時，王姨準備好早餐。

  她提醒顏望舒：「顏先生，你記得等會兒再吃。」

  顏望舒點頭，陪溫冉坐下，給她盛粥。

  溫冉輕輕吹滾燙的粥面，吹開一縷熱氣，疑惑：「你為什麼要等會兒再吃？」

  「運動完，不宜立刻飲食。」

  溫冉點點頭。

  溫冉胃口不好，沒吃多少就放下勺子，說吃飽了。

  顏望舒無聲嘆口氣，伸手拿起筷子，給溫冉又夾了點食物放在布菜碟子上：「再吃點兒。」

  溫冉不太願意。

  顏望舒放下筷子，微微靠著椅背，雙臂環抱胸前，正色看著溫冉：「多吃點，手才有勁兒。」

  「？？？」溫冉有點懵，迷茫的看著顏望舒。

  顏望舒收回視線，沉沉補了一句：「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

  溫冉聽懂了，他是在說昨晚那事兒。

  她說可以幫他，在他的催促下也盡力了。

  但是最後，他沒耐心的撥開她的手，把她按在浴室的瓷牆上狠狠親吻時，是他自己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