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二章 『對王之王』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位列百人之中的，第四名『林楓』！

  當初在銀城，當眾質疑項雲，卻對項雲當場一首絕世之作震驚，灰溜溜的離開銀城，沒想到如今再次相遇，竟是在國學盛會之上，項雲挑戰天下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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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若是比試賦詩，深知項雲此道才華的林楓，是決計不會來自取其辱的，而此刻之所站出來，便是因為，項雲要比的是對對子！

  對聯一道，講究的是才思敏捷，靈活多變，可以快速聯想到對應的事物，而林楓恰巧便是此道能手，哪怕是才子輩出的國教學院內，林楓對對子的本事，那也是幾乎無人能及。

  同輩之中，哪怕是周鴻儒這種頂尖才子，在這一道的本事，也要退居次席，年輕一輩，恐怕唯有韓飛揚能夠與之媲美！

  而如今韓飛揚不在，對對子，在場年輕一輩文人中，林楓敢認第二，就無人敢認第一，而這也就是他，打算用來對付項雲的後手！

  果不其然，林楓一站出來，全場都安靜了下來！

  項雲目光看向林楓，淡然一笑道：「原來是林公子呀，當初銀城一別，許久未見，林公子風采依舊呀。」

  林楓聞言面色微變，聽到項雲一提起銀城，仿佛就覺得，對方是在嘲笑那晚，自己與之博弈詩詞的場面，林楓心中羞憤，當即挺直了腰板，直視項雲道！

  「世子殿下，林某本以為世子殿下只是擅長賦詩，沒想到對對子也是如此在行，巧得很，林某對於此道也是略通一二，不若世子殿下不吝賜教？至於上聯、下聯皆任您選取！」

  「嘩……！」

  林楓此言一出，場內頓時響起一片譁然之聲。

  此人當真是好大的氣魄，不過驚呼出聲大多是，來自龍城以外的文人，真正國教學院內的弟子門生們，聽到林楓的自信言語，卻都是會心的一笑，反倒是向項雲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國教學院『對子王』的稱好，那可不是白給的，林楓對對子的本領，即便是國教學院的一些講師們，都不是他的對手，項雲即便能耐再大，難道還能夠超過那些老學究，講師們？

  「林楓學長，加油！」

  「林楓學長，一定要給我們天下文人，爭一口氣！」

  「林楓，我們支持你，告訴他，什麼才是真正的對對子！」

  一時間，國教學院內眾生，竟是自發的為林楓加油鼓氣起來，畢竟他們也是讀書人，豈會甘願被被項雲壓制，皆是齊齊出聲馳援。

  一時間，廣場上四面八方，皆是響起助威喝彩之聲，聲浪一波高過一波，聲勢頗為驚人。

  林楓聽到這山呼海嘯的助威之聲，頓覺心中激盪不已，眼中精芒涌動，原本的自信更勝三分！

  面對裹挾大勢，自信萬分的林楓，項雲依舊是面色淡然，從容不迫的一抬手道：「林公子有此雅興，本世子自然奉陪，請出上聯吧！」

  依舊是選擇了，更為艱難的對下聯，而項雲的選擇，頓時令對面的林楓瞳孔一縮，眼中投射出兩道精芒！

  「狂妄自大，自取其辱！」

  話不多說，林楓目光掃視四方，縱觀南北，只是眨眼之間，便有了上聯！

  「世子殿下，您且聽好了！」

  眾人齊齊屏息凝神，廣場內唯有林楓的聲音朗朗傳開！

  「南通州 北通州 南北通州通南北！」

  話音落下……

  「好……！」

  「好一道絕妙上聯……！」

  林楓這上聯一出，片刻後，便引得全場喝彩，就連高台上的孟文成亦是雙眸一亮，露出欣然笑意，並嘆道。

  「好一個對子王『林楓』呀，才思敏捷至此，須臾之間，一道上聯竟然設計的如此巧妙。」

  「此對妙處在於，南北通州里連接的，就是南北的兩處重要通道，也因此會出現南北通州通南北；最後，前面的兩個地方相互重疊之後，組成最後的句子，整體上十分難對呀。」

  「也不知道世子殿下，能否對的出來下聯。」

  此上聯一出，在場眾人心中齊齊思索應對的下聯，卻是難倒了一大片的文人。

  而林楓掃視全場後，目光看向了對面，仍舊盯著自己一言不發的項雲，心中疑惑，面上卻是淡然而瀟灑的說道。

  「殿下，您可以慢慢思索鑽研，時間還多得是，在下也等得起！」

  林楓的口氣，不可謂不狂妄，顯然對對子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勝券在握，毫不畏懼任何人。

  可惜林楓沒有想到的是，他所面對的，卻是一個比他還要狂，還要傲的『項雲』！

  項雲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笑容，手中摺扇『嗒』一聲抖開，就聽到他的聲音隨風飄來！

  「何須讓林公子久等，在下已有下聯！」

  「嗯……？」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亦是再次露出了驚愕之色！

  「什……什麼，又對出來了？」

  「這才過去多久，怎麼可能對得出來。」

  ……

  場內頓時傳來一片不可置信的低呼之聲，眾人大多都還在研究這上聯的巧妙之處，來不及思索下聯。

  眨眼間的功夫，項雲竟然又是心中有了下聯，這實在是匪夷所思！

  即便是林楓都是面色微微一變，不過他倒是沒有如肖永斌那般失態，仍舊是淡然的說道。

  「殿下既然已經對出，那就請給下聯吧。」

  「呵呵……」項雲呵呵一笑，開口道。

  「春讀書 秋讀書 春秋讀書讀春秋」

  「嘶……這……」

  眾人一聽項雲的下聯，都是驚了一瞬，林楓的面色亦是微微一僵，想不到項雲竟然真的對出來了，而且對的如此貼切完美！

  就在這驚呼之聲將起未起之際，尚在醞釀階段，項雲的聲音竟是再次傳遍全場！

  「東運河 西運河 東西運河運東西」

  「左護法 右護法 左右護法護左右」

  「東看台 西看台 東西看台看東西」

  一口氣，一連道出四道下聯，在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項雲輕輕揮動摺扇，笑容和煦如春風的看向了對面，面色僵硬的林楓。

  「林公子，這時間短促，在下才疏學淺，只對出了寥寥四道下聯，你且選上一個順心合意的下聯吧。」

  「你……！」林楓聞言，終於是驚醒過來，一臉驚駭的看向對面的項雲！

  「轟……！」

  場上也是如同一鍋沸水，瞬間人聲鼎沸起來！

  「天哪……他……他竟然一口氣對出了四對！」

  「我滴個娘嘞，我連一對尚且沒有對出，他竟然直接對出了四對，而且每一對皆是工整無比，巧妙如斯，這世子殿下真乃奇人也！」

  ……

  就連高台上的上官雲德和孟文成，兩位國教學院的院長大人，此刻都是禁不住面露驚容，顯然被項雲這一手，眨眼之間對出四對的本領所震懾！

  至於屠太師、三皇子項乾、穆奇星……等人面色那就更不用說了，全都是難看無比！

  「呼……！」

  即便是自信如林楓，此刻也是難免心中動盪起來，但他仍舊能夠保持鎮定，深深的呼出一口濁氣，林楓強自穩定心神，擠出了一絲僵硬的笑容道。

  「世子殿下果然高才，四道下聯都是巧妙無比，再合適不過，但這一對可算不得有難度，接下來，林某可不會手下留情了！」

  聞言，項雲臉上的笑意更盛，心道這小子還敢在自己面前裝b呢，待會兒有你哭的時候，你裝我也裝，看誰更能裝！

  項雲瀟灑一笑，摺扇閃動的『呼呼作響』他說道。

  「呵呵……林公子儘管道來便是，本世子人送外號，秦風城『對王之王對穿腸』，出道以來，也是未逢敵手，難得遇到林公子這樣高手，自然要多多切磋一二！」

  林楓聞言，眼眸微眯，面色如常，心思電轉，目光忽然看到廣場邊緣的人群中，有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

  老者身著樸素的儒士長衫，望著高台上頭戴烏紗的眾官，眉頭鬱結，長吁短嘆，一看便是八成是屢試不中者。

  「呵呵……」世子殿下，你且聽好了：「上鉤為老，下鉤為考，老考童生，童生考到老！」

  「好……！」

  這上聯一處，又是一片叫好之聲，而那名白髮蒼蒼的老儒士，一聽這上聯，卻是羞得面色漲紅，恨不得鑽入地下。

  項雲聞言，嘴角一勾，直接開口。

  「一人是大，二人是天，天大人情，人情大過天！」

  「這……」

  林楓聞言，神情一滯，再次訝然，眾人驚呼不迭，也是連聲稱讚這下聯，妙不可言！

  前者是說老童生，老考不中，下聯不僅對仗工整，而且將考官的徇私枉法，憑人情錄取秀才的惡行盡現出來，可見項雲功底之深厚，才華之盛！

  「哼……！」林楓胸膛劇烈欺負了一瞬，心中再次急轉道。

  「開口便笑，笑古笑今凡事付之一笑！」

  項雲眉頭不眨，幾乎是林楓話音一落，他便回道：「大肚能容，容天容地與己何所不容」

  又是絕妙一對，無論是平仄，氣魄、意境絲毫不差，堪稱完美！

  林楓呼吸越發急促，聲音也變得極為低沉！

  「金水河邊金線柳，金線柳穿金魚口！」

  「呵呵……玉欄杆外玉簪花，玉簪花插玉人頭。」項雲風輕雲淡，娓娓道來，卻引起驚呼聲一片！

  實在是太快了！項雲對對聯的速度太快了，若非親眼所見，隨敢相信，有人竟然能夠以這麼快的速度，一連對下數道難度極大的對聯，連眼皮都不跳一下，仿佛是張口就來？

  這一刻，林楓已然是不知不覺間，雙目微微泛紅，額頭細密的汗珠滲出，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儼然陷入了一絲瘋狂之態。

  他想不到，自己已經拿出了全部的實力，一連想出了數道難度極高的上聯，竟是連讓項雲皺眉思索片刻，都做不到，對方竟是強到了如此地步！

  「這不可能！」林楓在心中咆哮出聲，他不願相信，有人竟然能夠在對對子上面，完敗自己，這是他的驕傲所在，是萬萬不能受挫！

  「我絕不會輸得，絕對不會！」林楓雙手緊緊握成拳頭，牙齒幾乎要咬得碎裂，大腦也開始飛速轉動起來！

  他開始在心中竭盡全力的搜刮，任何能夠組成絕妙上聯的詞句，他要想出一道，千難萬難的絕對，一舉擊潰項雲！

  苦思冥想之際，林楓俯仰之間，一抬頭之下，泛紅的眼眸，恰巧看到不遠處，國教學院前院，東面一座沿江而建的高樓。

  他記得這是學院修建的『望江樓』，尋常會有很多學子在望江樓欄杆處，憑欄遠眺看這一條大江止水，或是隔江遙望江邊的漁家女。

  思及此處，林楓心頭猛然一陣顫動，福至心靈，靈感猶如泉涌！

  「有了，有了！」

  就見林楓眼眸驟然一亮，面上露出了自信無比的笑容，他猛地提高了嗓音道！

  「望江樓，望江流，望江樓下望江流，江樓千古，江流千古！」

  林楓這上聯一處，全場都是詭異的寂靜良久，眾人面面相覷，啞口無言。

  良久……良久……

  「好、好、好……！」

  忽然，高台之上的上官雲德，竟是脫口而出！

  不僅是他，整個高台上的朝中大員們，盡皆是面露激動之色，口中默念林楓所出上聯，讀到妙處，竟是連聲稱讚，驚奇萬分！

  上官雲德竟是忍不住贊道：「此聯之絕妙，堪稱絕對呀，即便是老夫，也無法對出下聯呀。」

  連上官雲德這位一代鴻儒，一時間竟然也無法對出的下聯，遑論在場的其他文人墨客，面對這樣一道絕對，也都是自嘆弗如，紛紛搖頭放棄！

  林楓這一聯，可謂是達到了他的巔峰狀態，竟然是難倒了整個國教學院的師生，以及風雲國內，一眾頂尖的文雅之士，他竟是做出了一道千古絕對！

  試問，這樣一道絕對，又怎麼對得出下聯，如何對，誰來對？

  天下文人齊聚於此，竟然也想不出破解之法，一個項雲能夠對的出？

  即便之前項雲的驚世才華顯露，已然震懾在場，絕大部分的文人騷客。

  可此時此刻，面對這道絕對，再也沒有任何人相信，項雲能夠一如往昔的，對出此對！

  而面對林楓這一道千古絕對，項雲也是頭一回的，終於露出了沉思之色，他眉頭緊皺，做出凝目思索之狀，顯然也是陷入了苦思冥想的地步。

  見到這一幕，原本心中猶有些許擔憂的林楓，一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安穩的落回了肚子裡，此刻，他不禁是有些自嘲的心想。

  「呵呵……我真是中了此人的魔怔了，這一道千古絕對，如何有人能夠對得出，任憑他項雲是文曲星下凡，也絕不可能對的出來！絕不！」

  然而，就在所有人看著皺眉沉思的項雲，紛紛搖頭嘆息，覺得項雲再不可能對出此對的時候，沉思中的項雲，忽然猛地一抬手！

  全場皆驚，神色大變！

  林楓也是瞬間額頭滲汗，面色慘白一片！

  高台上上官雲德、孟文成、屠太師等一眾朝中大員，驚的齊齊起身……

  「難道項雲他，又……」

  就在眾人心中的驚疑，幾乎要達到了巔峰，項雲那高抬的手掌，卻忽然拍在了身旁，牛胖子那呆愣仰望的腦門兒上！

  「啪……」的一聲脆響！

  「去，給本世子打點水來，口乾得很，我要潤潤喉！」

  「噗……！」

  全場栽倒，翻滾落地之聲，不絕於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