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聰明?分明是越來越無恥
2024-06-23 10:41:27
作者: 雲小小
聽到顏夕月的聲音,夜天極頓住腳步,他將男人放在地上,看向顏夕月打開的包袱。
裡面是泛白的石塊,並不起眼。
可夜天極的臉色,卻跟顏夕月一樣,比之前暗了許多。
「這是……硝石?」
顏夕月點頭,「沒錯,就是硝石。」
特種軍醫出身,常年跟武器打交道,對於各種武器,包括炸藥的製作、以及歷史,顏夕月都十分熟悉。
她不可能看錯。
凝眉看著夜天極,顏夕月聲音低沉。
「王爺,硝石的用處有很多,但最重要的是,如果這硝石利用的好,是可以製造炸藥的。這小小的一塊,就可能要無數人的命。也不知道五皇子在這鬼王山,到底折騰了多久,又開出了多少硝石,他又製造了什麼。這事得仔細查查,而且要快。」
硝石運出去了多少,運到了哪,又做了什麼……
這很重要!
耽擱的越久,情況可能就越複雜,事情也就越不可控。
自然的,隱藏的危險也就越多。
那後果不堪設想。
這些事即便顏夕月不說,夜天極也都明白,他抿了抿唇,一手攬住顏夕月,將她帶入懷中,另一隻手則將地上的男人又拽了起來。
「先下山,問問再說。」
「好。」
顏夕月隨著夜天極一路下山,路上,她也按照夜天極說的,給幽瀾留了暗記。
山下。
玲音已經在周圍探查了一圈。
周圍的村落,都已經荒廢了,不過和路過時他們看到的村子一樣,這些荒村的院裡,都被利用種植了蔬菜、糧食一類的東西。有些院子倒是空著,但是地上,明顯有車轍的痕跡,應該常有人趕車來回運東西。
院子雖然沒人把守,但玲音卻發現了機關陷阱。
玲音沒敢往裡走窺探。
不是她怕危險,她是怕鬧出動靜來,打草驚蛇,影響了夜天極、顏夕月他們的行動。她尋思著,等顏夕月他們下山了,再來細查不遲。
大致看了一圈,玲音就回到山下,尋了隱蔽處等著。
沒多久,夜天極、顏夕月就下山了。
看著他們,玲音有些意外,「王爺,小姐,怎麼這麼快?這人……」
「上車再說。」
「哦。」
掀開車簾,讓顏夕月上車,之後玲音給夜天極搭手,把那被敲暈了的男人,也拖進了馬車裡。
夜天極沒進車廂。
「玲音,你等著幽瀾,跟著後面的馬車,探探他們的落腳點。完事之後,去城裡我的小院匯合。你和幽瀾都小心些,探聽出大致情況就可以,不要貿然行動。」
「奴婢明白。」
該叮囑的叮囑過了,夜天極便拿過馬鞭子,他趕車先一步離開了。
京城,小院。
夜天極的馬車,直接趕進了院裡。
掀開車簾,牽著顏夕月的手,拉她下來,顏夕月還沒站穩呢,食素就衝過來了。肉嘟嘟毛茸茸的腦袋,直往顏夕月身上蹭,那撒嬌的樣兒,讓夜天極直嫌棄。
「一邊去,礙事。」
食素衝著夜天極歪了歪頭,嚎了一聲,又往顏夕月身邊靠了靠。
那德行,分明就是找到了靠山,在示威。
顏夕月笑的不行,她抬手擼了食素兩把,那手感好極了,「王爺,咱們小食素,真是越來越聰明了。」
「還聰明,這崽子分明是越來越無恥了。」
「那不是正好隨它主子?」
夜天極:「……」
這話倒也沒錯。
衝著顏夕月寵溺的笑笑,之後 ,夜天極伸手,把馬車上的男人拉下來,帶進了屋子裡。
路上,顏夕月已經給男人處理過了。
他頭上有傷,但實際傷的並不嚴重,他頭上還有身上的那些血,多半不屬於他。不過,顏夕月給他診脈的時候,發現他手腕上,有釘銬一類的東西囚禁的痕跡,新傷舊傷都有,從痕跡上來看,應該被關了挺長時間了。
除此之外,男人的身上,尤其是腿上,還有不少鞭打的傷痕。
顯然,他在鬼王山,過的應該是煉獄一般的生活。
也難怪他會逃。
顏夕月去桌邊上開了個方子,讓人去準備藥,之後就隨夜天極一起守著。
大約過了兩刻鐘左右,男人就醒了。
看著陌生的房間,還有陌生的人,他頗為驚恐,幾乎是下意識的,他往床里縮了縮。頭上有傷,雖然不算嚴重,可還是暈乎乎的,再加上近兩日,他沒怎麼吃過東西,身子也虛,這一動,他更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發黑。
顏夕月見狀,忙上前兩步。
「別慌,我們不是壞人,你身上還有傷,不要亂動。」
男人聞言,看了看顏夕月,又看了看夜天極,還有夜天極身邊的食素,他本能的又往床里挪了挪。
一個養狼,還一見面就把他敲暈的男人……
不是壞人?
這事,他實在沒法相信。
尤其是,他們還是在鬼王山遇到的,鬼王山就是個人間煉獄,能出現在那的人,多半都是五皇子的人,能有什麼好東西?
男人的質疑和排斥,都寫在臉上,顏夕月看的清清楚楚。
她索性單刀直入,開門見山。
「我們是去查鬼王山的硝石的,五皇子在那,應該折騰有一陣子了吧?你身上有被囚禁的痕跡,顯然不是普通的開採工人,你手裡應該掌握專門的技術,對他們來說很重要。你身上有血,不屬於你的血,那就證明,你應該還有同伴,但他死了,是嗎?」
別的,男人都沒聽進去,可是那句五皇子……
他聽的真真的。
疑惑好奇的目光,不斷在夜天極和顏夕月之間游移,男人的警惕里,也帶著兩分希冀。
「你們到底是誰?怎麼會查到鬼王山?」
顏夕月看了看夜天極。
夜天極淡淡的開口,「我是裕親王夜天極。」
「怎麼可能?」男人搖頭,他的目光落在夜天極的腿上,「我雖然沒見過裕親王,可也知道,裕親王早年從戰場回來的時候,雙腿受傷,不良於行。你……怎麼可能?」
「你能活著逃出人間煉獄,本王又怎麼不能有自己保命的法子?」
夜天極說著,把象徵身份的玉牌拿了出來。
男人看的眼睛都直了。
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掉,下一刻,男人不顧自己身上的狀況,慌亂的從床上爬下來,他跪在床邊上,直衝著夜天極磕頭。
「王爺,求王爺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