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至少心裡舒坦

2024-06-23 10:39:08 作者: 雲小小

  「哦?」

  明陽帝聽著福遠的話,眼睛都亮了亮,他急聲催促。

  「什麼主意?快說快說。」

  

  福遠將茶盞小心翼翼的放在龍案上,他低聲回應,「皇上,顏小姐手裡有長生方,這比什麼都重要,別說是答應她兩個無足輕重的條件,就算她提更過分的要求,為了陛下龍體康健,這都是要答應的。

  這件事,老奴以為皇上答應的沒錯。

  至於嘉安郡主,她的確是一枚好棋子,她膽子大脾氣暴愛折騰,若是能進裕親王府,必然會因為爭風吃醋,跟顏小姐鬧得厲害。

  這跟皇上想的一樣。

  可如今,這一步走不通了,那這枚棋子,咱們不妨換個方向走。」

  「你個老狐狸,別兜圈子,有話直說。」

  福遠也不再賣關子。

  頭更低了些,福遠輕聲繼續,「皇上,人生七苦,不過是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所謂痛徹心扉,也無非出自其中。

  嘉安郡主能在茶樓里,對顏小姐大打出手,全然不顧名聲,不怕非議,這只能說明她愛的太深。

  可光愛一個人無用。

  求不得的滋味,她現在已經嘗到了,她並不好受。

  這個時候,若是咱們再推一把,讓裕親王親自為她尋個人家,親手斬斷她最後的那點念想,把她推給別人……

  那這求不得,怕是就要成恨洶湧了吧?」

  「因愛生恨?」

  「愛的越深,恨的就越深,到時候,嘉安郡主會做出什麼事來,老奴不清楚。但想來,永清王對一個把他寶貝女兒推入痛苦深淵的人,應該不會有什麼好印象。那皇上這些年擔心的事,也就不算事了。如此,這枚棋子最後的那點價值,也算是利用的夠徹底了,不算虧。」

  福遠侃侃而談,說的頭頭是道。

  明陽帝聽著,也在心裡權衡計較,他得承認,福全說的主意,對夜天極的傷害,遠不及讓顧晚進裕親王府帶來的傷害大。

  但不得不說,這也算是一種彌補。

  至少他心裡能痛快些。

  臉上的冷暗消減了不少,明陽帝看向福遠,放聲大笑。

  「你個老東西,平日裡就像是個悶葫蘆,怎麼問都不帶吭個氣的,而今到了關鍵時候,倒是會為朕分憂。你說的不錯,為了長生方,朕不得不退讓,那讓顧晚,發揮她最後的這點價值,把永清王府,徹底的推到夜天極的對立面,這也不錯。」

  「皇上英明。」

  「得了,這誇讚,朕怎麼聽都像是你在自誇。」

  「老奴不敢。」

  福遠內斂謙卑,這些年一直如此,明陽帝也熟知他的性子,現在瞧著,更覺得心裡舒坦。

  眼底里,明陽帝的笑意也更濃了些。

  「什麼敢不敢的?你今兒這一番話說的好,朕心裡痛快,自己去提五百兩的銀子,當朕對你的獎賞。你常伴朕左右,與朕一條心,日後也要多為朕分憂,知道嗎?」

  「是,老奴遵旨。」

  福遠應聲,很快就退出了御書房。

  至於明陽帝,則靜下心來,順著之前的思路,斟酌籌謀讓夜天極為顧晚安排親事的事。

  越想他就越覺得可行。

  尤其是近幾日,永清王與舊部有暗中聯絡,他十分擔心,這是永清王在為夜天極謀算。若是在這個時候,徹底的斷了永清王府和裕親王府聯合的可能……

  最好不過。

  明陽帝想好了,隔日一早,就叫了夜天極進宮,跟他說了這件事。

  求之不得的事,夜天極怎麼可能拒絕?

  假意推拒了兩番,說了些自己的為難,之後夜天極就把事情應了下來。面上愁眉不展,可他心裡,倒是十分高興。

  會裝罷了。

  一直到坐著輪椅,被人推出了宮,由幽瀾帶他上了馬車,他才展顏。

  「回府。」

  夜天極輕聲吩咐。

  只是,幽瀾聽到夜天極的話後,沒有趕車,而是掀開馬車帘子,看向了車裡,「王爺,南神醫剛剛來過,他在臨街長寧巷的院子等你,可要過去?」

  「什麼事?」

  「具體的不太清楚,但據說好像跟穆家有關,好像是穆家出事了。」

  「穆家?監察御史穆善?」

  「是。」

  夜天極聞言,臉色暗了暗,他讓幽瀾趕車,直奔長寧巷的院子。

  穆善早年時是先帝的心腹,只不過,他是先帝布控在御史台的暗線,平日裡表現平庸,在眾人眼中,他並不得先帝看重。明陽帝上位後,重整御史台,穆善這個看似不中用的人,因為不得先帝倚重,也就得了提拔。

  不過,穆善一直都忠於先帝,後來也就成了夜天極的人。

  他出事,夜天極不能不在意。

  長寧巷,別院。

  夜天極一進門,南風易就迎了上來。

  「你可來了,我等了好久,心都要長草了。宮裡那老東西,跟你有什麼可聊的,絮絮叨叨的,浪費時間,他也不怕把自己磨嘰死。」

  南風易嘴碎,夜天極早已經習慣了,他也懶得接這話茬。

  「穆家怎麼了?」

  聽著問話,南風易的聲音戛然而止。

  讓幽瀾在院子裡守著,免得有人靠近,之後,南風易推著夜天極的輪椅,匆匆的進了屋。

  「王爺,穆大人的長媳,今兒一早的時候,生下了一個男嬰。」

  「那不是喜事?」

  「原本應該是喜事,可是,那孩子長得實在太怪,恐是不祥之兆。穆家現在已經全都慌了神,那孩子,只怕留不得。」

  南風易這話,讓夜天極的臉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孩子就是孩子,何為祥,又何為不祥?簡直是無稽之談。姓南的,你可是個習醫之人,這話你也說得出來?」

  「王爺,那孩子……的確有些奇怪。」

  一邊說著,南風易一邊從桌上,拿了一張紙過來。

  是他畫的孩子的畫像。

  「你自己瞧瞧吧,活了這麼多年,我也是頭次見,我沒什麼辦法。我叫你來,就是想跟你說,找找顏夕月吧。她那手醫術,我不說你也清楚,若是她有辦法,這孩子或許還能有一絲希望,不然……真的留不得。不然,對穆家,甚至是對你,可能都不是好事。」

  夜天極低頭看了看畫像。

  那一瞬,他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了。

  「這……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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