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我耐性不大好,還柔弱手軟容易倒
2024-06-23 10:37:44
作者: 雲小小
對於明陽帝的算計,夜天極的擔憂,顏夕月絲毫不知。
沒有在宮外繼續等顏肅年,顏夕月和顏夕晨帶著人,分開上了兩輛馬車,先一步回了左相府。
左相府外。
秦管家還有玲瓏,都估算著時間,已經在等著了。
瞧著馬車到了,他們趕緊迎上來,尤其是玲瓏,之前接到了幽瀾的傳話,雖然不知道什麼情況,可她心裡,就是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一見顏夕月下了馬車,她急匆匆的就沖了過來。
扶著顏夕月,眸光上下打量著,見顏夕月好好的,只是沒再帶面紗了,她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小姐,你可回來了。」
「等急了?」
「嗯,」玲瓏點頭,眸色緊張,挽著顏夕月的手都更用力了些,「下次,小姐一定要帶著奴婢。」
「嘁……」
顏夕晨下了馬車,將顏夕月和玲瓏的談話聽在耳中。
她不屑的嘁了一聲。
「沒見過世面,就找個地方縮著,別出來丟人現眼。不過是進個宮而已,有什麼可擔心的,弄的跟生離死別似的,小題大做,也不怕丟人。還上趕著到府門口來獻殷勤,一副狗腿子像,假不假啊?」
「顏夕晨,你是不是嫉妒了?」
「就你也配?」
顏夕月聞聲,帶著玲瓏她們款步靠近,她漫不經心的誅心。
「也是,你身邊的人都被換了,連個體己的人都沒有。擺著皇子妃的譜,裝著不屬於你的逼,到頭來卻是個笑話,到了府門口,連個接你的人都沒有,說來也夠可憐的。不過,這可憐勁兒,大約比在宮裡落淚,要好那麼一點。在宮裡你都撐得住,又何必在這陰陽怪氣?挺住啊,我看好你。」
在宮裡落淚……
聽著這話,顏夕晨的臉色都變了。
借著宮宴各家小姐獻藝的機會,她見了夜凌雲,可是談話的結果卻並不好,最後還弄得不歡而散。
這口氣,她到現在還沒順過來呢。
可偏偏她最狼狽的模樣,不但讓顏夕月瞧見了,還被她嘲笑……
看著顏夕月那張臉,顏夕晨恨不能將她撕碎了。
賤人!
都是賤人!
惡狠狠的剜了顏夕月一眼,顏夕晨扭頭進了左相府,她要去枕春閣找蘇姨娘,商量一下接下來該怎麼辦?
看著顏夕晨的樣子,顏夕月勾唇笑笑,「這麼脆弱,還敢找茬,自作孽啊。」
淡淡的說著,顏夕月也帶著玲瓏、知夏進了府。
秦管家笑而不語。
進了門,與管家分開了,玲瓏才湊到顏夕月身邊。
「小姐,剛剛幽瀾親自來了一趟,他跟奴婢說,王爺傳了話來,要奴婢告訴小姐:不論宮中傳出什麼旨意,相爺那頭又帶回了什麼消息,都讓小姐先穩住了,不要驚慌。王爺心裡有數,已經在開始安排了,他讓小姐不要擔心,只等著他的消息就好。」
聽著這話,顏夕月抓著帕子的手,微微緊了緊。
「幽瀾剛來說的?」
「是。」
顏夕月點頭,雖然不知道夜天極探查到了什麼,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一定和她的親事有關。
看來,明陽帝急著召見顏肅年,也是為了這件事。
還是被裹進去了。
顏夕月垂眸,眸色微微發暗,不過也只是一瞬,她就恢復了鎮定。一切,還是等夜天極或顏肅年,帶來了準確的消息之後再說。
全靠猜測,沒有意義。
更何況,眼下她還有件要緊事呢。
「玲瓏,讓你和德子辦的事,怎麼樣了?還順利嗎?」
「順利。」
見顏夕月情緒穩定,並沒有受到影響,玲瓏也不耽擱,她快速回應。
「小姐隨著相爺進宮了之後,沒多久,德子就傳來了消息,說枕春閣內有爭吵。之後,蘇姨娘來了婉月閣,至於那男人,則去了銀屏那頭。估計是他們兩個做了交易,蘇姨娘來偷藥,那男人替她解決了銀屏。」
「然後呢?銀屏可有事?」
「那男人身子不好,德子快他一步,把銀屏帶出了銀輝閣,他撲了個空,就回了枕春閣。婉月閣這邊,奴婢按照小姐交代的,將小藥房的藥,在關鍵的幾處做了調換,就一直等在暗處。蘇姨娘到了之後,支開了錦姑姑,偷偷的進了小藥房。她沒有找歲歲如初的解藥,而是拿了兩件毒藥,勾兌了一遍,又重新換了瓶子,做了標籤,之後她就帶著藥回了枕春閣。」
「是你換過的?」
「是。」
玲瓏點頭,給了顏夕月一個安心的答案。
「是奴婢換過的藥,只是普通的迷藥,雖然昏睡之前會變長,還會在毒發的瞬間,有窒息的狀況,但不會傷人性命。
蘇姨娘應該是一回去,就對那男人用了藥。
等到臨近傍晚的時候,她從外面帶了兩個面生的人,她還借著中秋要在前院擺宴的由頭,讓人去前院灑掃了,把下人打發了個七七八八。
之後,那兩個面生的人,就將男人從枕春閣扛了出來,帶去了之前,蘇姨娘在皓月閣附近挖的池子。那池子裡爛泥很多,又有濃郁的腐臭味,這陣子一直都沒有人打理,據說相爺還發了話,說那池子挖的不好,想要填起來。
蘇姨娘讓人把男人帶過去,想要埋了。
德子把人攔了下來,又使了銀子封了口,那兩個人就回去復命了。蘇姨娘還不知情,以為一切都成了,正高興呢。」
事情進展的,比顏夕月預想的,要順利許多。
她懸著的心也放下了。
「那男人現在在哪?」
「在婉月閣的柴房裡,還沒醒呢,奴婢對藥懂的不太多,不過,估計是蘇姨娘存了要他命的心思,用了狠勁兒,一下子下藥過量,所以他還暈著。」
「我去看看。」
聽著這話,玲瓏即刻帶著顏夕月過去。
柴房。
門一打開,顏夕月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氣,還有股腐肉的氣息。
因為歲歲如初的緣故,男人的傷口一直都沒有癒合,雖然已經過了盛夏天最熱,傷口最容易生變的時候,但就這麼拖著,長此以往,不出問題才怪。
這在顏夕月的預料之中。
伸手,她從玲瓏的手裡,將燈籠接了過來。
「你和德子他們,都在外面等著吧,我要跟他單獨聊聊,別來打擾。」
「是。」
玲瓏應聲,就退出去了,還將柴房的門關上了。
顏夕月提著燈籠,緩步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躺在地上,臉色蒼白的男人,她把燈籠在男人臉上晃了晃。
「醒了就起來吧,我沒工夫陪你耗時間。」
男人一動不動。
整個柴房裡,也安安靜靜的,沒有一絲聲響。
顏夕月瞧著冷哼,「我的耐性不大好,還柔弱手軟容易倒,耗的久了,耐性沒了,提不動燈籠了,這柴房被點著了……嘖……那滋味,應該不怎麼樣吧?」
隨著顏夕月話音落下,男人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那眼神里,幽光凌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