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二章 不解
2024-06-23 09:13:59
作者: 妖枝
沒有定論。
大夫診斷不出是什麼病。就是人莫名其妙死了,而且人死後,屍體迅速發臭腐爛。
按如今的氣溫,屍體腐敗的正常時間,應該是七到十天,現在則一天就開始腐敗。
最重要的,是臭不可聞。
這非常古怪。
朝堂上,因為這個事,亂成了一鍋粥。
徐作玲和劉韜帶著人幾乎在對罵。徐作玲說是蕭炎賑災不利,留下後患。
劉韜說兩縣距離那麼遠,根本就和太子無關。
「不要吵了,此事非同小可,趕緊派人去處理。」皇帝看著一殿的人,「誰去?」
金殿上,剛才的吵鬧聲瞬間消失了。
誰敢去?
還不知道是什麼病,能不能治得好。
現在去說不定小命就丟了。
「沒一個頂用的。」皇帝指著這些人,「那朕就來點人去。」
大家拼命縮頭,就在這時,有人自殿後出現,一道女聲從容清脆:「皇上,我去。」
所有人看向雲青瑤。
皇帝眼睛發亮,激動地站起來,誇了半天雲青瑤,又指著一殿的男人,罵道:「尸位素餐,一堆草包。」
「幾十個人,頂不上青瑤一個女人。」
眾人鴉雀無聲。
雲青瑤出宮,蕭炎就在殿門口等著她。
「病情莫名其妙,只有我去只合適。」
「我帶著葉淵和許默元。」雲青瑤和蕭炎道,「京城和朝堂,更重要,一旦亂起來,只有你能鎮得住。」
說到底,止案的目的,就是攪亂朝堂,攪亂齊國。
只要齊國亂了,他就能實現目的。
蕭炎明白,雲青瑤這樣的安排最合適,他微微頷首,低聲道:「那你小心一點。」
得了雲青瑤肯定的回答,蕭炎又將葉淵和許默元喊來,叮囑他們一定要照顧好雲青瑤。
雲青瑤準備藥材,出醫館的時候,就看到止案正坐在馬車上,看著她。
「青瑤,急匆匆的要出差嗎?」他神色輕鬆地看著雲青瑤。
雲青瑤挑了挑眉。
「東安的亂子,就是你給我的大禮?」
止案看著她沒有否認。
「我不能等了。」止案咳嗽了一聲,眸光灼灼地盯著她,「想必你也知道了,巫的壽命很短。」
雲青瑤點頭,認真地勸著他:「早死早投胎,別留什麼遺憾。」
止案笑了。
「但我答應過我師父,一定要將族人帶離海島。」止案盯著雲青瑤,「如果不是你,我在楚國的時候就成了。」
「定數!天不助垃圾而已,」雲青瑤擺著手,「別放心上。不對,你這個人沒有心。」
止案被嗆著的沒話,想起來自己在口舌之爭上,從來不是雲青瑤的對手。
他失笑地搖了搖頭,叮囑雲青瑤:「此去兇險,你、要小心啊。」
「我死不了。」雲青瑤差點吐他一臉,她盯著止案眯了眯眼睛:「你海島上的族人是人,齊國的百姓也是人。為了一己私慾,卻做傷天害理的事,你將來死了,祖宗都會踢你出宗嗣。」
止案苦笑。
「我會找到你的破綻,」雲青瑤指了指他,「你且等著。」
止案看著雲青瑤,抿唇笑了一下,看著雲青瑤走遠的背影,眼底是遇得對手的惺惺相惜:「雲青瑤,拭目以待。」
雲青瑤拿了皇帝的手諭,帶著許默元和葉淵以及珠圓玉潤,去了東安。
「我的娘,怎麼這麼臭。」還沒靠近東安,空氣里都濃的化不開的臭。
不是茅房的臭,而是臭魚爛蝦腐敗的臭。
熏得人眼睛睜不開,眼淚直流。
珠圓玉潤將鼻子塞葉淵胳肢窩裡堵著,嫌棄地看著個城內,許默元古怪地看著珠圓玉潤:「你一個老虎,腐肉都吃,你還嫌臭?」
珠圓玉潤衝著葉淵打眼色,葉淵立刻瞪向了許默元,罵道:「他是老虎就該吃腐肉,你是狗,你吃不吃屎?」
兩人吵了起來。
雲青瑤無語地看著兩個人,冷冷地道:「我急需要試驗者,你們誰先腐一個給我看看!」
兩個都不敢說話了。
東安城的城門緊閉著,城內的街上幾乎沒有人影,只有濃濃的臭氣不斷散發出來。
雲青瑤找到縣令,才從縣令的大公子施達的口中知道,他父親是第一個死的。
「縣令第一個死的?難怪沒有人管這裡。」葉淵問道,「你爹怎麼發病的?」
施達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父親發病那天,他早上去田裡了,回來就生病了。」
「當天夜裡就去世了。」
「那死者都有什麼共同點?」雲青瑤問道。
施達搖頭:「如果知道,就有防備了。就是什麼都沒有。」
他說著話,有個男人急匆匆跑來,喊道:「公子,那邊有人死了,您快去看看。」
施達不知道雲青瑤身份,只當她是哪個貴人的家眷,因為好奇管了些閒事而已。
「抱歉,失陪了。」施達急匆匆走了。
「等等,我們一起。」雲青瑤和施達一起。
施達也沒有拒絕她,和她一起跟著報信人到了一個院子裡。
是個破敗的小院的,院中躺著一個中年男人,男人穿得破舊,原本黝黑的臉,此刻呈現出土色,嘴唇上也沒有血色。
男人的屍體邊上,站著一個三四歲的孩子。
孩子睜著圓溜溜的眼睛,茫然地看著大家。
「他大兒子和二兒子都死了。」施達告訴雲青瑤,「這個病不傳染,但、找不到病因!」
許默元查看死者,又狐疑地看著施達:「你怎麼知道不傳染?」
「因為我還好好的。」施達嘆氣道,「從發病到今天總共十七天,我還好好的,就足以說明問題了。」
許默元也無話說。
「怎麼發病的呢?」雲青瑤戴上手套,「你們將孩子帶出去,我解剖屍體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