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八章 公堂上

  大理寺升堂，三司主官都在。

  刑部尚書蔡大人、盧浩然以及監察御史姚大人。

  除了三人，還有朝中其他的官員，濟濟一堂，聽這會審。

  盧浩然暗暗撇嘴，這些人來聽審，目的就是針對太子和太子妃。

  老虎咬人，如果官司打贏了，太子和太子妃就算不坐牢，可兩個人的聲譽也毀了。

  可如果他們輸了也沒關係，這件事照死了拖延時間，那麼就能一直轉移太子要查鄞廷知貪污案的事。

  那太子就沒空扳倒戶部和吏部了。

  總之，死了一個馬泰對於他們來說，全是好處。

  

  至於馬泰的生死？反正不是他們死，他們不會心疼的。

  「馬夫人請坐。」蔡大人請馬夫人坐，又安慰了她幾句，隨即拍了驚堂木，「被告可在？！」

  被告是老虎以及雲青瑤。

  大家齊齊去看蕭炎。

  蕭炎傲然坐著，只做旁聽，落在他身上的視線太多了，他就不咸不淡地道：「和孤有關？或者，你們直接告孤？」

  所有人：「……」

  「去請太子妃。」蔡大人吩咐人去請雲青瑤。

  捕快正要去找，忽然有人喊道：「太子妃到了。」

  所有人一起看向門口，就看到一襲黑衣長杉的雲青瑤負手而行，進門來，她神色從容，別說他們期待的，被告以後她的慌張，她臉上連生氣都沒有。

  徐作玲更猜不透了。

  再看，雲青瑤身側，還跟著一隻到她腿高的老虎，斑駁的虎紋目光囧囧，還沒走近身體就會本能地害怕。

  老虎啊，誰會養虎？

  一番寒暄客套，盧浩然說了開場，問雲青瑤：「……有人親眼見到，是老虎咬死了馬泰和他的四個轎夫。」

  「而城中沒有老虎，除了您腿邊這隻。」

  盧浩然也害怕，畢竟是老虎。

  「傳目擊證人。」蔡大人道。

  於是，十一個目擊證人上得公堂來，也沒有添油加醋，實實在在敘述了，他們看到一隻老虎突然出現，先是襲擊了前面兩個轎夫，又迅速撲倒後面的。

  他們也嚇得尖叫逃竄，咬馬大人的時候他們沒有看清楚。

  連老虎拖走一個轎夫他們也沒有看到。

  「是不是就是這隻？」姚大人問道。

  「是！確實是這隻。」一位證人很肯定地道。

  姚大人頷首，讓證人退下去，他看向雲青瑤：「太子妃，十一個人親眼看到您飼養的老虎，咬死了馬大人，對此事您可認？」

  「有什麼不認的，這世上誰還敢養老虎？」坐在徐作玲身側的吏部尚書宋林冷哼一聲。

  雲青瑤背著手，昂首挺胸立在公堂上，似乎一點不著急，在安靜地等大家討論結束。

  珠圓玉潤也挺安靜的，沒動，懶洋洋地打著盹兒。

  眾人又說了很久，這才停下來。

  「各位說完了？」雲青瑤目光一掃，眾人一怔，面色尷尬。

  「太子妃請說。」盧浩然道。

  「可終於輪到我了。各位大人再說下去，我都快記不得，我為什麼來這裡了。」雲青瑤看向方才譏諷她的宋林。

  宋林一副不懼她，坦坦蕩蕩的表情。

  「事情的始末，我一早有人回稟我，我的老虎咬死了馬大人，於是我急匆匆趕到，果然現場一片血腥，慘不忍睹。」

  大家都看著她，不知道她要怎麼辯解。

  雲青瑤卻讓人將四具屍體抬上來。

  「如果不驗屍，我雖知道我的老虎不會咬人，但卻奇怪，是什麼東西咬死他們的。」

  姚大人反駁道：「太子妃這話有失偏駁，老虎咬不咬人，你不能控制吧？」

  「別的老虎能不能，我不知道。但我的不會。」雲青瑤摸了摸珠圓玉潤的頭，「去和姚大人握握手。」

  珠圓玉潤一跳起來，姚大人嚇得驚叫，珠圓玉潤落在桌子上。

  姚大人從椅子上摔下去。

  現場叱吒風雲的當朝官員們，一個個失了態。

  有人差點失了禁。

  姚大人以為要死了，卻不料，老虎的爪子卻只是拍了拍他手，然後屁股一撅回到了原處。

  姚大人卻嚇暈了。

  又是請大夫，又是掐人中。

  有人偷偷去換衣服。

  足兩刻鐘，公堂才恢復秩序。

  「那我繼續說。」雲青瑤毫無負罪感，和眾人道，「我剛才證明了，它不是普通的老虎，它是智商高過在座的很多人。」

  有人要反對，雲青瑤抬手打斷對方，繼續道：「這是前提，大家可以不信。接下來說點你們可信的。」

  她將屍格拿出來，給所有人看，也揭開馬泰的蓋屍布。

  「馬大人脖子上，雖是咬傷，確實是齒印。可是，齒和齒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