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女子當然可以

  「我們不知道。」肖恬辯解道，「這是神醫谷的安排的事，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雲青瑤讓他他們回答第一個問題。

  「洪家堡為什麼是狗，於無恩又為什麼是你們的狗？」

  肖恬指著於無恩，罵道：「洪家堡的上一任堡主的命，是我們太平莊救的，於是他們洪家堡的堡主，親口對天下人說，他是太平莊的狗，當牛做馬也會報答救命之恩。」

  「但是，洪家堡那些人忘恩負義。這麼多年靠著我們他們有了今天的規模，現在翅膀硬了卻想飛走。」

  肖璐罵道：「天下沒有這麼好的事。」

  周圍的人聽著議論紛紛。大家都是楚國人，多多少少以前都聽過的，關於洪家堡和太平莊的事。

  「不是！」於無恩面紅耳赤，急著解釋，她爹洪堡主斷喝一聲，「不要胡說。」

  於無恩抿著唇，收住了所有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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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沒什麼，」忽然，一直站在雲青瑤身後的蕭炎出聲，「當年太平莊的前身肖氏領楚國眾多門閥反抗寧王，但他們決策人走錯了路，半道被伏擊，因此折損了很多門閥名將。」

  眾人驚訝地看著蕭炎，更驚訝他說的話。

  「死了那麼多人，太平莊機緣巧合救了洪家堡的老堡主。為了保密，他們之間大約有了威脅和被威脅的事。」

  「洪家堡的堡主為了活命，答應幫太平莊保密也甘願做他們的狗。」

  蕭炎說這些事，除了雲青瑤是純粹好奇，其他人的表情，可以用錯愕來形容。

  這事，沒有人知道。

  江湖上，許多人都當太平莊是領頭人，他們一直很有威信。

  沒想到這麼卑鄙無恥。

  「你、你胡說！」肖恬一聽他這麼說，頓時嚷著，「沒有，我曾祖父說是他救了大家。」

  蕭炎並不想和別的女子多說什麼。都不聰明，解釋半天他嫌煩。

  「明白了嗎？」他問雲青瑤，「恩是沒有，但仇是不淺。不過是洪家堡現如今堡主命不久矣，又沒有男子繼承家業撐起門楣，所以日薄西山，更加不敢反抗罷了。」

  雲青瑤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

  「聽懂了。大概就是惡人打壓，慫人更慫的故事。」

  蕭炎點頭：「是這個意思。」

  雙胞胎吵著說不是，蕭炎胡說。

  「他是天泓盟的人！」於無恩對她們道，「天下事，沒有他不知道的。」

  雙胞胎嚇的面如土色。

  洪家堡的堡主，驚喜地看著蕭炎，沒想到蕭炎是天泓盟的人。

  他的女兒這一次太有出息了。

  認識了這位叫姚青雲的姑娘，更是認識了天泓盟的人。

  他捂著臉，蹲在一側悶聲哭著。

  「爹。」於無恩扶著他爹起來，洪堡主低聲道，「可以了，我們回家吧，能走到這裡在天下人面前露臉，我們洪家堡就算是明天支離破碎的消失了，也值得。」

  讓世人記得，這世上還有洪家堡。

  他們也曾經是門閥。

  於無恩不甘心：「爹，女子也可以。」

  「我也可以做好洪家堡，我也可以做堡主。」於無恩道，「您讓我試試！」

  洪堡主擺了擺手，讓她不要說傻話。

  「不是爹說你不行，而是這世道容不下你，你做堡主沒有人願意和你來往，沒有人願意承認你。」洪堡主嘆氣。

  於無恩正要說話，洪堡主拉著她離開。

  「等等。」雲青瑤對堡主道，「洪堡主，您家的事情我雖然不了解，但就我剛才聽到的淺層的意思，我對您的想法和做法非常不能理解。」

  洪堡主看著她，不解。

  「首先，於無恩到底能不能做好洪家堡，您並不知道，所以您無法斷定她不行。而且，在我看來，她細心、穩重也很聰明，完全有能力做好洪家堡。」

  洪堡主怔住。

  「其次，」雲青瑤繼續道，「您剛才的態度，是寧願洪家堡解散，也不將堡主之位給您女兒？」

  洪堡主擺著手，他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我只是，只是不想耽誤她，女人做事太難了。她總要成親嫁人，把她留在家裡……」

  雲青瑤打斷了他的話。

  「成親嫁人這種事，應該排在她的追求和理想之後。」雲青瑤問於無恩，「你的理想是什麼？」

  於無恩一字一句道：「守住洪家堡，壯大洪家堡！」

  她說完，洪堡主激動得說不出話。

  「洪堡主，讓她試試，這是您和您祖輩的理想，也是她的理想，還有什麼比這更重要的？」雲青瑤道，「成親生子嗎？」

  洪家堡看著她，如醍醐灌頂，恍然大悟！

  「是、是啊！」他喃喃自語，情難自控，「還有什麼比這更重要的？」

  女兒如果不願意，便罷了。可女兒願意，並願意為之努力和奮鬥，他為什麼要逼著她嫁人？

  「我懂了！」洪堡主幾十歲的人了，衝著雲青瑤作揖，一拜到底，「謝謝姚姑娘，謝謝！」

  雲青瑤說不用。

  於無恩一邊看著她一邊掉眼淚。

  其他人，甚至於肖恬她們都愣在原地了，她們覺得，雲青瑤剛才的話，似乎是對，又似乎是不對的。

  但她們的心中，卻莫名的有什麼情緒在鼓盪。

  情難自控，為之激動。

  過了許久，雲青瑤走回來，對肖恬道：「往後，她不再是你的狗！」

  雙胞胎滿臉通紅，緊緊攥著拳頭看著雲青瑤，又盯著於無恩。她們知道，於無恩這是真正的主子，於無恩徹底翻身脫離了她們的掌控。

  「哼！你會後悔的。」肖恬吼道，吼完就想走，雲青瑤攔住她，「名額，你們沒有動過？」

  肖恬搖頭：「不是我們，我們沒動過。」

  雲青瑤看向最後一名，那個以很低的分數，到第七名的夏木玲。

  「不要看我，我是堂堂正正的進的，誰不能進那也是自己的問題。」夏木玲道，「這和我沒有關係。」

  雲青瑤面色個極冷，她點了點頭，對於無恩道：「你明日和我一起上長卿殿，我要問谷主要一個解釋。」

  其他人錯愕。

  覺得雲青瑤厲害是厲害，可說和谷主要解釋也太狂了。

  谷主認識你是誰？

  小心將你趕走。

  「青雲。」阮平由轎子抬著出來，大家看到她紛紛上來行禮，阮平並不看別人，只問雲青瑤，「怎麼了，是名額被人頂替了？」

  雲青瑤點頭，和阮平說明了情況。

  「你隨我來。」阮平道，「我陪著你一起去問問，到底是什麼個情況。」

  所有人都是一臉吃驚，阮平……可是最高的白醫的，是谷主的侄女，她這麼會幫助姚青雲？

  眾人一臉錯愕地看著他們往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