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驚艷，來的太猛烈

  第二輪，射箭！

  桌子撤走了，放了幾個箭靶。

  比的五十步射箭，十支箭後計算總環數。

  「小傻子別射了，剛才的風頭足夠了。」葉淵又對昭王道，「不過，她的魚片還真是一絕，等你們成親了，讓她天天給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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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王淡淡掃了眼葉淵，問道：「不覺得肚子疼？」

  葉淵點頭：「有，你怎麼知道的？」

  皇后下的藥是會宮縮的藥粉，只針對孕婦，但其他人吃了會拉肚子。

  也不礙事，昭王沒再提，面無表情地去打量雲青瑤，她被人擠在最後，等所有人射完後，才會輪到她。

  她也無所謂，自在地等著。

  一側，賢王的視線也投向了雲青瑤，她梳著的兩條長辮子俏皮的擺動著的，和御花園濃妝艷抹的女人們相比，她像是一朵粉白的芙蓉，清新又玲瓏。以前的雲青瑤是這樣的容貌嗎？

  賢王回憶發現記憶中的雲青瑤是模糊的，只有現在最清晰。

  他覺得疑惑。

  「好！」寧王鼓掌，安樂郡主十箭有九箭中靶心，「表姐，厲害。」

  比起切魚片，安樂郡主和雲青雪這些人顯然更熟練射箭，每個人都是成績斐然，最後輪到雲青瑤，她去箭筒取箭，裡面十枝箭，三隻斷了三隻羽毛掉了還有四隻劍身不直。

  「怎麼沒有氣到發瘋？」有人嬉皮笑臉地說，「真的是期待啊。」

  昭王也看到了，留給雲青瑤的箭，沒有一支是能用的。

  「給雲二小姐取箭！」蔡貴妃下令，「箭都不準備妥當，失職的人自己去領罰！」

  準備箭的小公公嚇得直抖，這可不是他的主意，而是安了郡主和雲青雪吩咐的，想讓雲青瑤出醜。

  箭換上來，雲青瑤站在了高台上，微風拂過裙擺，束著的腰肢如柳，皮膚在春光中泛著皎皎清光，杏眼卻是清冷澄澈，美的像是仙子下凡，高潔冷艷不似真人。

  「太美了吧！雲青瑤這麼美嗎？」有人真誠發問。

  雲青雪看著高台上矚目的少女，震驚到無以復加，她太清楚雲青瑤有多醜，頭髮枯黃皮膚粗糙就連牙齒也是黃的。絕對和美掛不上邊。

  怎麼會這樣？

  葉淵也一臉的驚艷，推了推昭王：「雲青瑤這麼漂亮嗎？我怎麼記得她很醜呢，臉枯黃還有雀斑？」

  昭王的帘子只是微微動了動，也不知是風拂的還是他也被驚艷了。

  砰！

  一支箭射出去，正中靶心！

  人群發出一陣吸氣聲，不敢置信雲青瑤還會射箭？

  這是一邊發瘋一邊學手藝？

  沒道理啊。

  「以前養她的蔡媽媽是藥谷出來，聽說武藝了得。」有人解釋，「她會射箭也不稀奇。」

  第二支箭又是靶心、第三、第四、第十支！

  所有人傻眼了，滿地找驚掉的下巴。

  雲青瑤撫了撫衣袖，瀟灑下來，這種固定的靶子太小兒科了，移動的靶子她都可以。

  「這、真是雲青瑤嗎？」葉淵對自己的記憶產生了懷疑，不單是他，在場所有人都開始懷疑了……他們認識雲青瑤嗎？這世上有瘋癲痴傻的雲青瑤存在過嗎？

  「養她的蔡媽媽武功非常高強？」葉淵驚嘆，不然教不到這個程度，「她剛才腰上發力、力道、準頭和氣度，可絕不是花拳繡腿。」

  昭王戴著手套的手輕輕叩著桌面，讓葉淵猜不透他在想什麼。不過，做表兄弟十八年，他也從未猜透過他。

  「雲二小姐，十環全中！」太監高高舉起了箭靶，繞道全場展示。

  驚嘆聲不斷，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在了雲青瑤的身上，她提著弓站在人群中，神色清冷不驕不躁。

  這一身氣度，說她是傻子，誰會信？

  「又是第一！」蔡貴妃很激動。她和昭王不熟，更不認識雲青瑤，可今天她發自肺腑要夸雲青瑤，「雲丞相養了一個能幹的好女兒啊。」

  葉淵也捧場，這樣一來，好些人都跟著鼓掌，誇讚雲青瑤厲害。

  「青瑤是巾幗不讓鬚眉。」皇后心裡驚訝連連，傳聞可真是一點不真實，她要好好查一查，「射箭的第一名，還是青瑤。」

  雲青瑤上去行禮道謝。

  安樂郡主問雲青雪：「你家的傻子到底怎麼回事？怎麼一下子不傻了？」

  雲青雪比安樂郡主還懵：「肯定是湊巧，她今天運氣好。」

  安樂郡主道：「也對，一個舞刀一個射箭，都是男兒家的事情，運氣好拔得頭籌又怎麼樣。」

  雲青雪點頭：「對，她大字不識一個，等會兒有她丟人的。」

  連得兩個第一，在場的人看雲青瑤的目光已經發生了變化。不管傻不傻，她手上有功夫是真實的。這可和她只能被人打的形象大相逕庭。

  今天的雲青瑤讓所有驚掉了下巴。

  「比三輪吧。」皇后不滿地看了一眼安樂郡主，她今天設置的三項都是為她，讓她拔得頭籌後，藉機請皇上將她賜婚給賢王。娘家的侄女和自己的兒子，親上加親是她最滿意的結果。

  至於雲青雪，讓她做側妃就行了，娥皇女英共侍一夫。這樣有了娘家和雲豐的扶持，賢王的太子之位，無人能撼。

  可是，這些都被雲青瑤破壞了。

  她非但沒有藉機踩到昭王，還反而讓雲青瑤出風頭了。

  安樂郡主太沒有用了。

  「第三輪詩詞，必須奪得第一。」皇后用眼神提醒安樂郡主。

  安樂郡主應是。

  雲青雪也摩拳擦掌，剛才皇后娘娘一直看著她的，肯定是對她失望了。娘娘肯定想讓她得第一，好給她賜婚。

  都怪雲青瑤。

  這一次她一定要努力。

  鼓聲一響，宮人們抬了二十二扇豎屏上來，這一輪是在煙沙崩的屏風上作詩作畫。

  詩要現寫，要求由皇后定。

  她正要說出早就定好的主題時，御花園太監唱報：「皇上駕到！」

  所有紛紛起身，跪迎皇帝。

  雲青瑤去打量行近來的龍袍，記憶中她沒有見過皇帝，但從記得的一二件事可得知，當今的皇帝，是個耳根子比較軟的人。

  希望他不要被什麼風吹著，殺了昭王和她。

  「都起來吧。朕聽說要考校詩句了，特意趕來聽一聽。」皇帝坐下來，蔡貴妃趕緊接話，「皇上您來的正好，皇后娘娘正要出題，不如您出吧！」

  「好！」皇帝興致很高也愛詩詞風雅，「今日天氣不錯，就以春光為題，也讓朕感受一下年輕人的朝氣蓬勃。」

  皇后臉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