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0章 請神容易
2024-06-23 08:30:54
作者: 沙曼夭
天玄宗的弟子,性子大多冷淡,令狐雅淇更是喜怒不形於色,難得見到令狐雅淇如此暴怒的模樣,還提著劍追著人砍!
「那人是誰,為何惹得令狐師姐如此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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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穿門派的道服,應該是外來的客人。」
「令狐師姐一向懂分寸,怎麼會與客人起衝突?」
雁玉卿被令狐雅淇追得四處亂躥,被追的過程中,還不忘出言挑釁令狐雅淇,本就惱怒的令狐雅淇,就更加的惱怒了,下手也越來越狠!
雁玉卿一邊逃,一邊暗罵南宮煜不是人,明知道這令狐雅淇修為高,還要他做這個登徒子去調戲令狐雅淇,替他打探地形,今日這事,怕是沒法善了了!
「雅淇,住手。」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暴怒的令狐雅淇頓時冷靜下來。
「徒兒參見師父。」
「修行之人修的是心,你一向聰慧,怎麼還妄動心火?」掌門神色慈愛,語氣低緩,卻讓人不敢反駁,「人家遠來是客,縱然有不周到的地方,你也該多包容,怎麼能追著客人四處跑?」
「徒兒知錯。」
「自去玄機閣思過。」
「徒兒遵命。」令狐雅淇沒有一句反駁,也沒有絲毫的不甘,轉身,姿態從容的離去,仿佛先前提劍要殺人的人是另外一個人。
待到令狐雅淇的身影瞧不見了,掌門這才看向雁玉卿:「小友來我天玄宗做客,招待不周,還請小友見諒。」
「見過掌門。」雁玉卿行了個大禮,「承蒙貴宗天澤兄相助,當年我們才能逃過一劫,今日我與南宮兄,特地前來道謝。」
「若是道謝,就不必了。」掌門語氣幽幽,「天澤如今在閉關修行,也沒法見兩位,兩位稍待一日,便離開吧。」
「掌門,我們前來貴宗,感謝只是其一,還有更為重要的事情,需要親自跟天澤說。」雁玉卿笑著說道,「掌門不妨請天澤出來,我們只要見了他,立刻離開,絕不多留一刻。」
天虛子微微蹙眉,他有些後悔了,他當初不該放任天澤窺探天道,更不該放任他離開天玄宗,如今事情已經超出他的掌控,他連起數卦,最終都成了廢卦,只要沾上蕭曼,便什麼都算不出來!
「你們是為了蕭曼而來?」
「掌門說錯了,我們不是為她而來,是為了另外一個人而來。」雁玉卿邪魅一笑,「一個事關天澤性命的人。」
天虛子微眯雙眼,事關天澤性命的人,除了蕭曼還能有誰?
「你說的這人,是誰?」
桑華連忙在天虛子耳邊小聲說了句,天虛子臉上淡定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龜裂,不過很快鎮定下來:「小友先去休息吧,待天澤出關之後,他自會去見你們。」
「多謝掌門。」
「來人,送小友回屋。」
雁玉卿的眼底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隨即跟著小弟子回去了。
天虛子看了一眼桑華,桑華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掌門,這事,我原本想跟您說的,只是沒來得及。」
「天澤當真有個孩子?」
「千真萬確。」桑華慎重的點了點頭,「當時,十年前,天澤師叔趕到天劍宗救下蕭曼時,曾經說過這樣一句話,師叔說,就憑她是我的妻子,我孩子的母親。」
「雅淇也知道這事?」
「知道。」
掌門嘆了一口氣:「罷了,罷了,我真的是老了,管不了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了,你尋個時機,將澤方病逝的消息放出去,天澤閉關即將結束,澤方也不該存在了。」
「是,掌門。」
「另外,雅淇那邊……」
「掌門不用擔心雅淇,雅淇性子孤傲,在知道天澤有妻有子的時候,就主動與天澤解除了婚約。」桑華解釋道,「掌門,這兩人留在宗門內,會有問題嗎?」
「請神容易,送神難。」天虛子心中隱隱不安,「我瞧今日這小子,修為不低,已經是元嬰中期了,另外一人修為如何?」
「掌門,弟子看不透。」桑華很無奈,南宮煜的修為,他確實看不透,十年前,這人修為就比他高了,現在,他就更看不透他了。
「去看看。」
天虛子不放心的偷偷去看了看,這一看之下,天虛子臉都綠了:「這還真是請了一尊佛進來。」
「掌門,此事是弟子做錯了。」
「罷了,無論你請不請他們進來,他們都要進來的,與其讓他們偷偷進來,還不如光明正大的將人放進來,放在眼皮子底下,他們想做什麼,我們也能及時知道。」
「掌門,可要派人看著點?」
「一個化神期,一個元嬰中期,誰看得住?」天虛子長嘆了一口氣,「當真是長江前浪推後浪,一輩更比一輩強,如今後起之秀中,竟有化神期強者了,看來,我當初卜的卦,真的要應驗了。」
「掌門,那天澤師叔……」
「他的天劫也要到了。」天虛子深吸了一口氣,將心底的不安壓下去,「但願,一切順遂吧。」
「掌門,天澤師叔說,蕭曼是他天劫的一線生機,是不是應該找到蕭曼,將人帶回天玄宗?」
「桑華,那道友都已經是化神期的修為了,你覺得擁有萬毒金身傳承的蕭曼,修為能低到哪裡去?」天虛子苦笑道,「別說你,恐怕現在就算我親自出馬,都不是她的對手了。」
「掌門,她修為高是好事啊,這樣就不用被天劍宗掣肘了。」
「傻孩子,她父母被殺,親族被滅,心底不知幾多恨,再加上岳天下又一心要她死,這滄玄要亂了。」天虛子突然有些明白,天澤為何要閉關修煉,不管外面的凡塵俗事了,同時愈發的好奇,他當初偷窺天道,究竟窺探到的是什麼?
「弟子瞧著,她不像是個滿心恨意的人。」桑華想了想蕭曼的模樣,當時縱然遭遇母喪,她也保持著理智,不曾濫殺無辜,「師父沒見過她吧,她……」
「我見過。」天虛子幽幽道,「哪怕剛從無法之地出來,她身上也不見絲毫戾氣,十分難得,可……罷了,阻止不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