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6章 可以摸摸你的臉嗎？

  老者帶著蕭曼去到後院，後院裡面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藥草，都是些難得一見的靈藥，蕭曼的目光掃過這些靈藥，隨即停留在窗邊的人身上。

  此人身上穿著素淨的錦袍，長發用一根髮帶隨意的束在身後，若只是看身量與容貌，倒是一翩躚公子，奈何面色蒼白，眉心一點紫色，生生破壞了這份柔和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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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律兒。」

  「外公，您回來了。」水律連忙起身行禮，目光掃過蕭曼，緩緩點頭，「在下有禮了。」

  「你命不久矣。」蕭曼直白的說道。

  「你這死孩子，胡說八道什麼呢！」老者頓時急了，「律兒，你別聽她胡說，你不會有事的。」

  「中了玄陰冰魄毒，且毒入五臟，能活到今日，實屬罕見。」蕭曼看向老者，「想必前輩費了不少心思，才讓他活到現在吧。」

  「你有法子？」

  「若只是玄陰冰魄毒的話，倒不是很難，但是，你為了給他續命，讓他服下了太多至陽之物，導致他現在就是一個盛毒的容器，一旦毒素離體，便會油盡燈枯，可若是不解毒，他體內的毒已經失去了平衡，用不了多久，他便會毒發身亡。」

  「你有辦法！」老者肯定的說道，這小娃子僅憑面相，就能診斷出水律的病況，且並未轉頭就走，就說明她有法子可救！

  「外公，何苦為難人家，我自己的身體如何，我很清楚。」水律臉上的笑容十分寧靜，仿佛早已經明白自己的命運，「我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幸運至極了，更何況連您都治不了，其他人又怎麼可能治得了，道友無需害怕，我外公不是壞人。」

  「你不會有事的，我不會讓你有事的。」老者上前一步，「外公一定可以救你的。」

  水律笑容溫潤又柔和：「勞煩你白走一趟，抱歉了。」

  蕭曼站著沒動：「無妨，我也是受人所託罷了。」

  說著蕭曼走到窗前，伸出手替水律把脈，水律當即要縮回手，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蕭曼放在他手腕上的手，仿佛有千斤重。

  「如何？」老者緊張的問道。

  蕭曼收回手：「我已經給出了診斷，他的身體狀態已經十分差了，前輩的方法雖然能為他續命，但是卻解不了他的毒，而他的身體承受不了這麼多劇毒之物，五臟六腑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損害，他最多還有三個月的壽命。」

  「還有三個月嗎？時間也不算短了。」水律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白皙蒼白的手腕上，可以清晰的看到血管，以及被蕭曼捏出的紅痕。

  老者有些頹喪的靠在牆上：「有辦法的，有辦法的，一定有辦法的。」

  「外公，我早該死了，能活到現在，全靠您，我覺得此生無憾了。」

  「怎麼可能無憾？」老者拔高聲音道，「你才二十五歲，你還沒有成親，還沒有生孩子，怎麼可能無憾？」

  「外公，我是男子，生不了孩子。」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跟我開玩笑！我要的是你娶妻生子，過正常人的生活！」老者有些惱了，目光看向蕭曼，「真的沒有辦法嗎？」

  「有一個法子，不過，成功率只有三成。」

  水律清冷無波的眸子中閃過一抹震驚，三成希望對於他來說，已經很高了，以前遇到的每一個人，說的都是，沒有可能，可面前的人看起來比他還小，竟然說有三成的機會。

  老者似乎也頗為吃驚，三成的成功率，這是他聽過的最高的成功率了！

  「你……我……我沒聽錯吧？」

  「我只有三成的把握能救你，縱然我救了你，你也永遠不可能跟正常人一樣活著，你會成為一個毒人。」蕭曼緩緩道，「你還要治嗎？」

  「治。」

  「你真的考慮好了嗎？」蕭曼看著水律的眼睛，認真的問道，「一旦成為毒人，你將再也無法觸碰他人，也不可能成親生子，因為你體內所帶之毒會要了你所愛之人的性命，甚至，一切有生命的生物的東西，都不能觸碰。」

  「那不行。」

  「可以！」

  老者與水律同時答道。

  「他若是不能生育，那他就失去了……」

  「如果不治，我只能活三個月，若是治，我還能活下去，只是成為一個毒人而已。」水律目光平和的看著站在窗外的蕭曼，朝著蕭曼伸出手，「我可以摸摸你的臉嗎？」

  蕭曼愣了一下，對於水律的要求有些吃驚：「為何要摸我的臉？」

  「因為你或許會是我最後一個能觸碰的人。」水律柔聲說道，「是不是我的要求讓你為難了？」

  蕭曼遲疑了片刻，往前走了一步，水律仔細的在蕭曼的臉上摸了一遍，隨即收回手：「在下冒昧了。」

  「小娃子，真的只有這一個辦法嗎？」

  「前輩，您也是一名醫者，若是還有其他辦法，您會不救他們嗎？」

  「縱然成為毒人，也應該能成為正常人的吧？」老者激動的說道，「曾經有一族人，天生毒人，修煉比普通人快很多倍，當他們修煉道一定的程度，體內的毒就會散去，律兒是否也能這樣？」

  蕭曼搖了搖頭：「恐怕，不能。」

  老者閉上雙眼，久久沒有說話，蕭曼也不著急，成為一個毒人，總好過丟了性命，活著，才有無限的可能。

  「治，需要什麼，你告訴我。」

  「一路行來，您這院子裡，種植了不少珍稀靈藥，但是還缺一味藥。」蕭曼緩聲道。

  「什麼藥？」

  「黃泉花。」

  「黃泉花……」老者終於明白，蕭曼為什麼說，她有三成的把握救治水律了，黃泉花乃是天下至毒，沾染之人，無藥可醫，他什麼毒都敢培育，唯有這黃泉花，沾染不了，「我沒有，不過我知道哪裡有。」

  「一個月內，能取回來嗎？」蕭曼詢問道。

  老者搖頭：「黃泉花乃是天下至毒，黃泉花所生之地，萬物不生，普天之下，恐怕無人能去取來。」

  「黃泉花是有採摘的方法的。」蕭曼解釋道，「但凡毒物周圍，都有克制它的物品，黃泉花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