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8章 詛咒

  「小主人，你有沒有覺得不對勁？」九幽突兀的問道。

  「察覺到了，我們被包圍了。」蕭曼看著空蕩蕩的廣場，幽幽的說道，原本該是斷壁殘垣的地方，突然變了景象，亭台樓閣，飛鳥走獸，人來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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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曼閉上雙眼，再次睜開，眼前的一切還是沒有變。

  這時，渾厚的鐘聲響起，一連敲了十二下，無數弟子開始在廣場上聚集，蕭曼站在最前面，看著一個個身材高大的弟子迅速的聚集，天盾宗的弟子，身體素質極好，且身材高大，確實是最好的肉盾。

  蕭曼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只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天盾宗的掌門在宣布著什麼，這時，從天而降無數隕石，事情發生的太快，天盾宗根本來不及反應，原本懸浮在空中的天盾宗竟然在這猛烈的攻擊下沉入地底！

  「這是天災？」

  「這不是天災，這是人禍！」九幽解釋道，「這時塵外道的隕火石，專門用來克天盾宗弟子的防禦，難怪有這麼濃烈的怨氣，天盾宗弟子怕是一個都沒能逃脫，全部死在了這場隕火石雨中。」

  「天盾宗不是有化神期的大能嗎？」蕭曼詢問道，「化神期的大能還抵禦不了這隕火石嗎？」

  「隕火石還有一個稱呼叫神石，這種石頭，能禁錮修仙者的修為，讓修仙者無法反抗。」

  「好東西啊，那我隨便搬一塊這種石頭回去，是不是就能殺死化神期的大能了？」

  「想法很美好！」九幽頗為嫌棄，若是可以翻白眼，它的白眼一定翻到天上去了，「普通人根本無法觸碰隕火石，能調動這麼大範圍的隕火石，這可不是人類能做到的事情，天盾宗是遭遇了神罰！」

  「神罰？」蕭曼微眯雙眼，她對神罰二字非常反感，當年的先秦皇族，被燒成了灰燼，偌大了皇城之中，沒有一人逃出，仔細想來，竟跟天盾宗的景象極為相似。

  「這樣的手筆，除了神，還有誰能做到？」

  「九幽，你說，這世間真的有神嗎？」

  「我的主人曾經說過，神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慾，也會犯錯，既然神都是人了，那麼人是不是也可以成神？」

  「所以，你家主人被鎮壓，不是因為他修魔，而是他妄圖取代神？」蕭曼幽幽的問道，郁炬是想取代神，所以被鎮壓，天盾宗是因為什麼被滅宗？甚至沒有人知道天盾宗的存在！

  那麼毀滅先秦皇城的人又是誰，會跟毀滅天盾宗的人是同一個人嗎？

  「小主人，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這隕火石究竟是什麼東西，為什麼能克制修仙者？這樣的東西存在，難道不是犯規嗎？」

  「我家主人也曾說過，這世間有很多犯規的東西，修魔，跟修仙一樣，殊途同歸，最終都是為了成就自己。」

  「可是人類的認知有限，又被人刻意引導，修仙備受人尊敬，修魔就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蕭曼接過話，「你的主人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的主人，是一個十分臭屁的人！」九幽想了許久，才說出這麼一句話，「他總是說一些驚世駭俗的話，他總覺得自己天下第一，他雖然修魔，他雖然臭屁，可他從來只殺該殺之人，如果說這樣的一個人是罪大惡極的話，那麼什麼樣的人才是好人？」

  「沒有人是絕對好人，也沒有人是絕對的壞人，端看怎麼定義。」蕭曼看著曾經的四大宗之一的天盾宗，莫名其妙的就這麼被滅了門，腦海中閃過一個奇怪的念頭，卻沒能抓住。

  「小主人，有朝一日，你會落得跟我老主人一樣的下場嗎？」九幽的聲音變得有些低落，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命運是什麼，它之所以能躲過一劫，多虧了老主人及時解開了契約，避免它被毀滅。

  「我不知道。」蕭曼邁步往前走，眼前都是慘烈的景象，這是屠殺，無差別的屠殺，六派圍攻五毒派跟天盾宗的滅門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沒法比！

  「不過，我不會坐以待斃！」

  九幽晃動了一下，似在嘲諷的笑。

  蕭曼看了它一眼，沒有言語，因為她明白，她的話語聽起來很蒼白，連這樣的強大的宗門，都能被一夕之間滅門，更何況是她！

  「小主人，你有沒有覺得很不對勁？」九幽停了下來。

  「我們從進入這裡，就沒有對勁過。」蕭曼的目光看向前方，他們走了一圈，又回到了廣場上，回到了斷頭的雕像前，或者說，他們根本沒有走出過這個廣場，蕭曼盯著那尊沒有頭的雕像，是他在呼喚她嗎？

  「我們又回到原地了。」

  「不，我們是從頭到尾就沒有離開過！」蕭曼冷靜的說道，「我們所看到的都是幻覺，我們一直在這座雕像的範圍內。」

  「這雕像有問題？」

  蕭曼走到雕像面前，撿起掉落在一旁的頭顱，拂去頭顱上的灰塵，然後縱身躍上雕像的肩膀，將頭顱放了回去。

  一尊威嚴的雕像，臉上帶著篤定又溫和的表情，仿佛對一切都勝券在握。

  蕭曼縱身下來，再次看回去的時候，驚出一身冷汗，雕像的眼睛竟然在看著她！

  「主人，這人是活了嗎？」

  「雕像怎麼會活？」蕭曼自我安慰道，「定然是我眼花了。」

  蕭曼深呼吸一口氣，再次看過去的時候，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雕像確實在看著她，一雙眸子還轉動了一下，仿佛這就是一個活著的人。

  「前輩，我們是被歹人迫害，無意間闖入這裡，並不是故意打擾的，還請前輩見諒。」

  雕像的眼睛再次轉動了一下，仿佛在思考蕭曼話語的真假：「你是何人？」

  一道聲音在蕭曼的腦海中響起，宛若洪鐘，震得蕭曼心神不穩，卻也強行鎮定下來：「在下蕭秦，乃是一名散修。」

  「散修，不對，你身上有著熟悉的味道。」聲音再次響起，「這是詛咒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