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你還笑得出來
2024-06-23 08:17:18
作者: 沙曼夭
楚清歌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關在狹窄又黑暗的空間裡面,連四肢都伸展不開來,伸手摸了摸,發現她竟然被關在箱子裡。
楚清歌拍了拍木板,卻沒有任何回答,只聽得馬車輪子壓在地面軲轆軲轆的聲音,楚清歌心中甚是不安,她昏倒之前,孩子還在她的懷裡,可是現在孩子不見了。
楚清歌用力的拍打木板,馬車在這個時候停了下來,楚清歌拼命的敲擊箱子,終於箱子被打開了,突如其來的光明讓她閉上了眼睛,等到適應了光亮,這才睜開眼。
「你是什麼人?」
「蕭夫人,你終於醒了。」
楚清歌從箱子裡坐起來:「我的孩子在哪裡?」
朱修雙手抱胸,看著楚清歌笑:「蕭夫人,你的孩子現在很安全,我們現在正要帶你去跟你的孩子匯合。」
楚清歌手指緊握成拳,恨恨的盯著朱修:「你想要什麼?」
「我什麼都不想要的,但是我的主子希望蕭夫人跟我們走一趟。」朱修將楚清歌拉出來,也不擔心楚清歌逃走,讓人給楚清歌準備了一匹馬,他們必須儘快趕去魔鬼城。
「這是去哪裡?」
「烏月國。」朱修從容的說道,「我的主子在烏月國等一個人,可是這個人遲遲不肯出現,無奈,就只能請蕭夫人跟隨我們走一趟了。」
「我的孩子在哪裡?」楚清歌追上朱修詢問道。
「小公子也在去烏月國的路上,蕭夫人若是想早日見到小公子,就趕緊的趕路,你這睡了一路,可耽擱了不少時間。」
楚清歌眼底滿是怒意,卻極力的壓制,在沒有見到孩子之前,她不能輕舉妄動。
「銀硃是你們的人?」楚清歌清楚的記得,她暈倒之前,看到銀硃嘴角的獰笑,她怎麼也想不到銀硃會是鳳墨染的人。
朱修嘴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蕭夫人覺得她是誰的人,她就是誰的人。」
楚清歌蹙眉,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究竟是哪裡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另外一邊,馬車中,銀硃抱著孩子,防備的看著坐在對面的人,那個人有著一張跟她一模一樣的臉,可是這個人不是她!
「你究竟是誰?」
「我就是你啊。」對面坐著的人,無論是容貌,還是聲音都跟她一模一樣,身子連說話的語氣都一模一樣,若不是知道這是真的,她都要以為她在照鏡子了。
「不,你不是。」銀硃肯定的說道,這時懷中的孩子哭了起來,銀硃連忙晃著懷中的孩子,希望藉此能讓他安靜下來。
「他餓了。」坐在對面的『銀硃』當即喚了一聲,一名婦人走進來。
銀硃抱著孩子往後退了一些,防備的看著進來的婦人。
「這是乳娘,將孩子給她餵母乳。」對面的『銀硃』微笑著說道,「你總不希望小公子被活活的餓死吧,你可以不吃東西,但是他不能,他還是個小嬰兒。」
銀硃遲疑了片刻,將孩子遞給乳娘,乳娘當著兩人的面給孩子餵奶,原本哇哇哭的孩子,頓時不哭,大口大口的吮吸著母乳。
銀硃的目光在乳娘跟另外一人身上來回逡巡,不斷的思考著,她要怎樣才能帶著小公子從這裡逃走,她不會功夫,而對面的人會功夫,馬車外面還有個車夫,甚至還有其他會功夫的人,以她一個弱女子,帶著個小嬰兒,逃走的機率近乎零!
蕭子陽吃飽了,美美的繼續睡覺,銀硃將孩子抱過來,護在懷裡,目光防備的盯著對面的人:「你要帶我們去哪裡?」
「去見孩子的母親。」對面的人笑容滿面的說道,「這么小的孩子,怎麼能離開母親,你說是吧?」
「你究竟是誰?」銀硃盯著對面的人看了許久,能假扮她假扮得那麼像,說明是很了解她的人,並且是熟知她的人,這樣的人必然在她的身邊,且擅長易容與偽裝,而符合這個條件的人,只有一個!
「我說了,我就是你啊。」
「你不是。」銀硃肯定的說道,「你是初雪。」
對面的人眼底閃過一抹驚訝,片刻之後,笑了,伸手將臉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來,露出一張熟悉的臉來,赫然是初雪。
初雪單手托腮,面帶笑容的看著銀硃:「難怪小姐誇你心思細膩,觀察入微,是怎麼發現是我的?」
「要偽裝一個人到她身邊的人都發現不了,必然要近距離的觀察那個人,了解那個人的生活習慣與一舉一動,那麼就必然在她身邊,且擅長偽裝跟易容,附和這個條件的人,在我身邊的,只有你。」
初雪笑了:「你猜,主子得知你是叛徒之後,會怎麼做?」
銀硃不言,只是輕輕的搖晃著手臂,哄蕭子陽入睡,就連聲音都放得格外的輕柔:「主子可不是容易糊弄的人,還有,任何事情,只要做了,必然會留下破綻與痕跡,而主子一定會發現破綻的。」
「破綻,有什麼破綻?」初雪緩緩道,「東方蔚跟活著的乳娘,都是指證你是叛徒的人證。」
銀硃並不回答,輕輕的拍著懷中的孩子,哼起家鄉的小調,初雪聽了,不由得冷笑:「這個時候,你還笑得出來。」
「都已經這樣了,不笑,難道哭嗎?」銀硃不疾不徐的說道,「你既然將我抓來,就說明你暫時不會殺我,反正不用擔心被殺,還不如好好的享受最後的日子,在你殺我之前,都要笑著活下去。」
「你倒是想得開。」初雪好看的眼睛笑成了月牙,「難怪主子喜歡你,想來便是喜歡你這樂觀的心態吧。」
「我倒是明白,為何主子從不把你帶在身邊。」銀硃將外衣脫下來,將孩子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因為,你太虛偽。」
初雪臉色微變,眉頭蹙起:「我現在不會殺你,不代表我不會改變主意,你最好是不要惹怒我,否則,我也不能保證,你能活著見到這孩子的母親。」
銀硃聽了,不再言語,收回目光,繼續哼唱家鄉小調,只是嘴角始終噙著一抹嘲諷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