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你不該來的

  除夕夜，本該是全家團圓，坐在一起熱熱鬧鬧吃年飯的時候，然而，藍月皇室的的年夜宴有些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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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公主逗著孩子，楚清歌與其他幾位公主說著話，宮女不停的上菜，上點心，全然不見蕭曼的蹤影。

  「陛下也真是的，她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個孕婦了！」五公主抱怨道，「除夕夜都不見蹤影是，當皇帝當成她這樣，也是沒誰了。」

  「你不是一直想當皇帝嗎？現在還當嗎？」四公主調侃的問道。

  「饒了我吧，我可做不來這許多的事情，要是讓我一天像個陀螺一樣忙個不停，我會被累死的。」五公主連連擺手，她以前搶皇位也只是為了跟藍苑賭氣而已，如今他們冰釋前嫌，無需再相愛相殺了。

  「陛下如今身懷六甲，還總是往外跑，嫂嫂，您多勸勸她吧。」二公主看向楚清歌道。

  「勸不住的，她從小就是這個性子，決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支持她，並竭盡全力的為她支援。」楚清歌很明白蕭曼肩膀上的責任，也明白蕭曼究竟要做什麼，雖然心裡很擔心，她卻沒法阻止她。

  「她究竟上哪裡去了？」三公主好奇的問道。

  「她啊，自然是去一個沒有人能找到的地方。」楚清歌幽幽的說道，畢竟性命攸關，蕭曼縱然再任性，也不會任由自己陷入險境，這個孩子，她很在意。

  「沒人能找到的地方？」

  「對，沒人能找到的地方，至少，我不能。」楚清歌緩聲說道。

  「也是，她若是有心藏起來，還真沒有人能找到她，只是今日是除夕，她不在，大哥也不在，倒是有些遺憾，還記得蕭家的人一起守歲，多熱鬧啊。」三公主頗為感慨的說道。

  「大姐姐不會回來嗎？」沉默寡言的蕭靈終於開口了。

  「不會。」楚清歌果斷的回答道，「三小姐不用擔心，該回來的時候，陛下自然會回來。」

  「大姐姐快生了吧。」

  「還早，若是不出意外，這孩子應該是在三月出生。」楚清歌將一盤蒸排骨放在蕭靈的面前，「你喜歡的蒸排骨，多吃點。」

  「謝謝嫂子。」

  「今年，我們是第一次一起吃年宴，一起守歲，也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讓我們為天下太平舉杯。」

  「為天下太平。」

  幽靜的山谷之中，十分的溫暖，縱然是在三九這樣的寒冷冬日，這裡依然顯得很是溫暖，綠色的小草鋪滿整個山谷，如同給山谷鋪上了一層綠色的絨毯，五顏六色的小花穿插其中，在夜風中搖曳。

  山谷深處有一座木屋，木屋中泛著昏黃的光芒，給這幽靜的山谷增添了一絲人氣。

  叩叩叩，有人叩響了木門，屋中的主人看向門口，門毫無徵兆的推開了，一陣寒風吹進來，門口站著一個人，一身風塵僕僕。

  門打開又關上，來客在桌前坐下：「我就知道，你在這裡。」

  木屋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蕭曼，而來客則是南宮煜。

  「為何會來此？」

  「當我得知你失蹤的時候，我就知道，你躲起來了。」南宮煜的目光落在蕭曼高高聳起的肚子上，「大著個肚子，還跑來這裡，你也太任性了，應該快生了吧。」

  「還早，如無意外，當是三月。」蕭曼輕聲說道。

  南宮煜看著桌上冒著熱氣的食物，輕車熟路的去廚房，拿了一套碗筷過來，跟蕭曼坐在一塊，一起享用除夕夜的晚餐。

  「你做飯的手藝，一如既往的好，我還記得第一次吃你做的飯時，我簡直不敢相信，一個養尊處優的太后，竟然能做出這麼美味的食物。」南宮煜一邊吃一邊跟蕭曼閒聊，「我實在好奇，誰教你做飯的？」

  「宮中的御廚。」蕭曼回答道，「那時候，我剛入宮，太子的食物總是出問題，防不勝防，他惶恐不安，不敢吃東西，我就跟御廚學做飯，親自做給他吃。」

  南宮煜心底泛起一抹嫉妒：「我倒是挺嫉妒他的，能得你一心一意的守護。」

  「那已經成為過去。」

  「是啊，那已經成為過去。」

  用過晚膳之後，南宮煜將碗洗了，陪著蕭曼守歲：「感覺很久不曾與你一起守歲了，明明過去沒多久，但是我卻覺得好似一輩子那麼長。」

  「怎麼猜到我在這裡的？」

  「這裡是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秘密，外面的人找不到，不代表我找不到。」南宮煜的聲音低沉又溫和，「無論你在哪裡，我都會找到你的。」

  「如果，我從這個世界消失了呢？」

  南宮煜看著蕭曼，許久沒有說話，他不明白蕭曼話中的消失是哪一種消失，是永遠的消失，還是暫時的消失。

  「我說了，無論你在哪裡，我都會找到你的。」

  「天下不要了？」蕭曼笑著問道，「你身後那麼多人，不管了嗎？」

  「那你呢？天下不要了嗎？身後那麼多人不管了嗎？」南宮煜反問道，他們兩人都喜歡權利，都愛天下，那是因為只有擁有無上的權利，他們才能保護他們在意的一切。

  兩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笑了。

  「話說，馬上就是你的生辰了，我卻沒有給你準備生辰禮物。」蕭曼笑意盈盈的說道，「希望，你不會生我的氣。」

  「不，我已經收到最好的生辰禮物了。」南宮煜柔聲說道，「你在這裡，便是最好的禮物。」

  蕭曼笑了，笑容溫暖，宛若冬日的暖陽，讓這冷清的房間，也變得開始溫暖起來：「我想讓我的孩子知道，這個地方很美，是我很喜歡的地方。」

  「嗯，這個地方很美，也是我最喜歡的地方。」南宮煜拿了毯子給蕭曼圍上，「這裡的天氣雖然比外面暖和，也要注意保暖。」

  「阿煜，你不該來的。」

  「我只是遵從我內心的選擇，沒有什麼該不該，只有我高興。」南宮煜在蕭曼的身邊坐下，一起守歲，兩個人的除夕，有些冷清，卻足夠溫暖，沙漏里的沙子不斷的落下，等待著子夜的到來，等著迎接新年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