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女帝召見
2024-06-23 08:11:17
作者: 沙曼夭
蕭曼眼底浮現出淡淡的笑意,目光看向在百花閣上空盤旋的不死鳥,今日一過,這偌大的汴京城中,再也沒有人敢小覷她,說起來,真是可笑,她竟然不如一隻鳥兒有威懾力!
一夜之間,平地起高樓,不死鳥前來慶賀,消息如同春風一般,吹遍每一個角落,就連女帝都得到了消息,縱然她想多晾蕭曼幾日,也不行了。
「陛下,不死鳥出現在汴京,聽說不少百姓都親眼目睹,不死鳥在新起的百花閣盤旋,並在帝姬身旁飛繞許久之後才離去。」葉斐一邊煮茶,一邊溫聲說道,「外面不少人在傳,蕭曼乃是真命天女……」
「葉斐,後宮不得干政。」女帝神色淡漠的批閱手中的奏摺,面容冷艷,讓人看不出她真實的年齡。
「是奴多嘴了。」葉斐將泡好的茶放在女帝面前,自己則是挪到一旁,替女帝研磨,「奴不懂朝政,只知道聽聽外面的八卦,今日聽幾位兄弟說,外面謠言滿天飛,奴擔心這謠言繼續傳下去,恐對陛下不利。」
「一夜之間,平地起高樓,她確實有些本事。」藍若雨幽幽的說道,「倒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姐姐若是知道她的女兒如此出色,九泉之下,也該瞑目了。」
葉斐垂眸,不敢再接話,女帝後宮男妃無數,但是女帝卻沒有子嗣,後宮的男妃為了穩固地位,自然是要跟眾位公主打好關係,若是自己押的寶勝利了,這後半輩子,榮華富貴也不愁了。
「看來陛下對蕭曼頗為滿意。」
藍若雨嘴角勾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也該是時候見見她了,好歹是我藍家唯一的血脈了,我這個做姨母的,可不能薄待了她。」
葉斐拿不定女帝的心思,也不明白女帝究竟想做什麼,心裡隱隱有些不安,大公主派人去刺殺帝姬,結果刺殺的人一去不回不說,天宇樓還被燒成灰燼,如今連地契都被帝姬奪走了,要知道天宇路的每月的收入可以支撐起大公主府的開銷,如今沒了天宇樓,大公主相當於被斷了一臂。
「葉斐,你入宮多久了?」
「回陛下,奴入宮十年了。」
「十年了嗎?」女帝放下手中的比,眸色幽深,「已經這麼久了嗎?」
「是啊,奴已經陪伴了陛下十年了。」葉斐一邊磨墨,一邊說道,「奴尤記得,第一次見到陛下的時候,驚為天人,當時陛下夸奴的眼睛好看,奴為此高興得好幾夜都睡不著覺。」
「以前你的眼睛,澄澈乾淨,充滿靈氣,如今也如死魚眼一般了。」女帝緩緩說出一句殘忍的話。
葉斐一驚,連忙伏地磕頭:「奴該死,請陛下恕罪。」
女帝卻不看他,目光透過窗欞看向很遠的地方:「為什麼,朕喜歡的東西,總是留不住?」
「是奴該死,惹了陛下不快。」
女帝揮了揮手,示意葉斐下去,葉斐連忙退下,女帝一向喜怒無常,可如此直接的表示厭惡還是第一次,這讓葉斐很不安,若是失去了陛下的寵愛,他在後宮之中,將會寸步難行。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他是特別的,女帝一個月里,總會宿在他哪裡七、八日,這算是極為寵愛了,他一向撐得住氣,可最近因為蕭曼的出現,他變得有些急功近利,言行逾矩,從而招來女帝厭惡,看來,他得小心行事了。
女帝召見,不是在議政殿,也不是在御書房,而是在演武場上。
蕭曼依然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仿佛沒有什麼可以讓她動容,演武場上,女帝正在練鞭子,手中的鞭子舞得虎虎生風,明明是軟鞭,在女帝手中,卻像是利劍一樣,掀起的罡氣,讓周圍的空氣仿佛都撕裂了一般。
「陛下正在忙,還請殿下稍後。」宮人將蕭曼待到場邊,隨即退下。
蕭曼雙手抱胸,饒有趣味的看著女帝練鞭法,一邊看,一邊捉摸著,如果是她,該如何應對女帝的攻擊。
突然,帶著凌厲殺意的鞭子朝著蕭曼面門而來,蕭曼偏了偏腦袋,伸手抓住了鞭子,女帝嘴角含笑,握著繩子的手一用力,就將站在場邊的蕭曼拖進了場內。
女帝絲毫不給蕭曼反應的時間,借著慣性,一掌劈向被扯過來的蕭曼,蕭曼當即出掌,與女帝對了一掌,兩人分開,看了對方一眼,同時衝上去,在演武場上大打出手。
演武場上的侍衛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畢竟女帝經常拉人練手,他們都被打怕了,全力以赴吧,怕傷了女帝,落個不得善終的下場,不全力以赴吧,指不定當場就被女帝給打死,所以他們每次挨上幾下就躺下,死活不肯起來,可縱然如此,女帝也不放過他們。
女帝本意是試一試蕭曼的身手,可蕭曼絲毫不留情,招招是殺招,分明是想要她的命,這下女帝有些騎虎難下了!這性子跟她娘,真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功夫倒是不錯,誰教你的?」
「我師父。」蕭曼笑意盈盈的說道,「想必女帝應該知道我師父是誰吧。」
女帝眸色微沉,她當然知道蕭曼的師父是誰,只是她沒有想到,鳳墨染會傾盡所有的教導她,難道鳳墨染就不恨她嗎?
「你的事情,朕知道的也不多。」蕭曼抓住女帝的胳膊,五指成爪,用力抓下,女帝吃痛,想抽回手臂,卻被蕭曼扯掉了衣袖,並在她白皙如玉的手臂上留下幾道血淋淋的抓痕。
「陛下。」
女帝擺手,示意侍衛不必大驚小怪:「今天到此為止吧。」
「冒犯了。」
女帝哂笑一聲,冒犯,這丫頭分明就是故意的:「跟朕走走吧。」
蕭曼雙手背在背後,姿態悠然閒適,絲毫沒有一點傷了女帝的不安,女帝帶著蕭曼回了寢宮,女官當即提著醫藥箱上前,替女帝處理傷口。
「你母親性子最是溫和不過,你與她倒是天差地別。」女帝看著蕭曼不疾不徐的說道。
「我若是像她,怕是早就命喪黃泉了。」蕭曼笑意盈盈的說道,「女帝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