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宮中規矩

  「我有那麼可怕嗎？」蕭曼好奇的問道。

  「統領，您心裡就沒數嗎？」冉勝一臉無奈，「您看到金家那些人看見你時的表情了嗎，活跟見了閻王似的，連滾帶爬的逃走，縱然他們怕秦王，可也沒有怕到屁滾尿流的程度，可您瞧瞧您，把人嚇得跟閻王在後面追一般。」

  蕭曼仰天大笑：「就那熊樣，還敢謀奪人家孤兒寡母的家產，我呸，他們要是敢走慢一點，我剁了他們的腿，讓他們從此都跑不了！」

  「統領，您是軍人，不是土匪！」冉勝有些嫌棄。

  「冉勝。」蕭曼朗聲道，「我們是軍人，軍人要的是無所畏懼，一往無前，這樣才能成為一個保家衛國的勇士！」

  慈安宮，太后端著茶盞出神，從得知金尚書暴斃的消息，太后就一直保持著這個動作，讓人猜不透她究竟在想什麼。

  「太后娘娘。」岳姑姑喚了一聲，然而太后亦無所覺。

  岳姑姑不由得嘆了一口氣，提高音量：「太后娘娘。」

  太后手抖了一下，回過神來：「什麼事？」

  

  「德妃娘娘在外求見。」岳姑姑稟報導，「好似為了金尚書的事情，奴婢瞧著眼睛都哭腫了。」

  太后放下手中早已經涼透的茶：「讓她進來吧。」

  「臣妾參見太后娘娘。」德妃依然是溫婉有禮的模樣，仿佛從未跟太后生過嫌隙，也從未有過狸貓換皇子的事情。

  「平身，金尚書的事情，哀家也聽說了，你可是要出宮祭拜？」太后詢問道。

  德妃緩緩點了點頭：「照理說，兄長去世，臣妾身為后妃不應該出宮去弔唁，可臣妾跟大哥從小就要好，如今他不幸去了，臣妾哪能不去看看。」

  太后聽了這話，片刻之後才點頭道：「去吧，去送送他最後一程也好。」

  「那臣妾就出宮去了。」

  太后揮手，示意德妃可以走了，德妃行了一禮，轉身出去，脊背挺直，縱然是遭受巨變，她依然維持著自己的儀態。

  「娘娘，您要出宮，為何來請示太后？」身邊的嬤嬤疑惑的問道，后妃要出宮，應該請示皇后，如今皇后被軟禁，德妃代掌六宮大權，她要出宮，只需要稟報皇帝即可。

  德妃嘴角勾出一抹冷笑，隨即消失不見：「雖然本宮現在代為執掌六宮，可畢竟不是皇后，要出宮自然是要稟告太后的，否則前朝的大人們知道了，怕是要彈劾本宮不孝了。」

  「還是娘娘想的周到。」嬤嬤誇讚道，「那還稟告陛下不？」

  「為何不稟報？」德妃反問道，「支會太后是孝道，稟告陛下是規矩，身在後宮，若是不知道規矩，下場如何，還需要本宮提醒你嗎？」

  「娘娘恕罪。」

  德妃收回目光，看向不遠處，眼底有著森然的笑意，自家哥哥死了，她本該傷心才是，可不知為何，她竟覺得十分痛快！

  「走吧，待稟告過陛下，就出宮去送我那好哥哥最後一程！」德妃將好哥哥三個字咬得很重，耐人尋味。

  皇帝允了德妃的請求，德妃如今代掌六宮，親自出宮弔唁，倍給金家臉面，南宮逸聽聞德妃出宮弔唁，便在宮門等候，陪同德妃前去金家。

  金夫人讓人打開儀門迎接，金家旁支的人先是被蕭曼恐嚇，如今又見德妃親臨金家，心裡不由得吊了一口氣，看來德妃還是向著金家長房的，長房的事情得從長計議了。

  「參見德妃娘娘，參見齊王殿下。」

  「嫂嫂快請起。」德妃伸手將金夫人扶起來，「哥哥走得這般突然，你們這孤兒寡母的，也不容易，若是有什麼本宮幫得上的地方，嫂嫂儘管開口。」

  「臣婦惶恐，多謝娘娘。」金夫人引著德妃往靈堂而去，外面的人以為金家從此就要沒落，畢竟齊王是私生子這件事，雖然沒有證實，但是人人心裡都明白，齊王跟皇位是無緣的了，皇位必定是落在楚王或者秦王頭上了。

  巴結上楚王的人，恨不得落井下石來表忠心，原本支持齊王的人，紛紛倒戈，一夕之間，齊王也好，金家也罷，聲望都跌入谷底。

  德妃弔唁過後，在廂房吃茶，金夫人陪在一旁伺候，德妃聞了聞了茶香味，用茶蓋一下又一下的濾著水面的茶沫。

  「嫂嫂，聽聞鈺兒是被人毒死的，這事，你可知情？」

  金夫人眼眶瞬間紅了：「娘娘，您可要給鈺兒做主啊。」

  德妃看向金夫人，金夫人是當真悲切：「當時，小廝回來稟報，說是鈺兒馬上風去了，我根本不信，請京兆府細查，可老爺不讓，還責令京兆府以最快的速度將鈺兒的遺體送回來。」

  德妃蹙眉，這些她都是知道的，她想知道的是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當時京兆府的大人說，鈺兒不是馬上風，而是中毒身亡，要抓兇手，老爺說，是他們胡說八道，說鈺兒就是馬上風，我反對，他還打了我一巴掌，我不甘心，便私下查這事，結果發現，鈺兒身邊一個名叫玉書的妾有重大嫌疑，只是不等臣婦查清楚，老爺就將玉書處死了，那玉書腹中還懷著鈺兒的孩子啊！他怎麼就那麼狠心啊！」

  德妃臉色瞬間慘白：「玉書是太后賜給哥哥的那個宮婢嗎？」

  金夫人哽咽道：「對，就是她，不知道那賤蹄子使了什麼手段，勾引了鈺兒，偏生她又是老爺身邊的人，我怕此事傳出去對鈺兒的名聲不利，乾脆將她過了明路，放到他的院子裡去，誰知，竟是害了他啊。」

  德妃的手，不住顫抖，德妃用盡全力，才讓自己不至於失態：「嫂嫂節哀。」

  「娘娘，你說我該怎麼辦？」金夫人哭得肝腸寸斷，「兒子沒了，男人也沒了，也虧得容兒是個有良心的，否則金家旁支那些人，早就將我這個女人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下了。」

  「有本宮在，沒人敢動你！」德妃緩了緩，輕聲說道，「至於金容……讓他好好辦事，別辜負了殿下與本宮的信任。」

  「臣婦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