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2024-06-23 08:09:10
作者: 沙曼夭
「你又亂吃藥了?」葉青蹙眉問道。
蕭曼搖頭:「沒有,只是近來太忙,沒休息好而已。」
葉青不信:「我是大夫,又是你的結義大哥,你連我都瞞著嗎?」
蕭曼只是柔柔的笑:「確實沒有吃藥,不過是接連重傷,留下了後遺症,身子便一直虛弱,已經在竭盡全力調理了,大哥不用擔心。」
「我留在將軍府吧,你這身子太虛弱了,不親自替你調理,我實在不放心。」葉青笑著說道,「做你的專用大夫,管我吃,管我住就行。」
本章節來源於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
蕭曼掩嘴笑:「二哥他傷的不輕,你去看過了嗎?」
「看過了,在帝京待太久了,他失了警惕心,這次受傷,也算是給他的提醒,這帝都之中,可比在戰場上危險多了。」葉青緩聲說道。
「我也去替他看過,他受了很重的內傷。」蕭曼滿面憂慮,「他府中出事,我在皇宮都感覺到了震動,不曾想他會傷得那般重。」
「倒不是昨日讓他傷的那麼重,而是他之前就受了內傷,這次傷上加傷才會這般嚴重。」葉青寬慰蕭曼,「你別擔心,以前比這更重的傷他都受過,都熬過來了,這次也不會有事的。」
蕭曼輕輕點頭:「二哥怎麼就受了內傷,我對他關心太少了,前段時間,我爹爹遇害,我忙著處理府中事務,都冷落了他,大哥可知道阿煜是怎麼受傷的?以他的身手,能重傷他的人屈指可數。」
「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葉青確實不知道其中緣由,「我也回來沒兩日,手上事情也多,我問過他,不過他沒有說。」
蕭曼垂眸:「他連你都不說嗎?」
「別擔心,他大概是不想讓我們擔心。」葉青溫聲說道,「我可是聽說,你跑去神都營當統領,你身子本就弱,還要在軍營中任職,會不會太辛苦了?」
「我不想閒在家中,人太閒就容易胡思亂想。」丫鬟奉了熱茶上來,蕭曼親自端了遞給葉青,「更何況神都營是爹爹的心血,我不能讓爹爹的心血白費。」
「我只是希望你對自己別太苛刻。」葉青緩聲說道,「對了,秦王府還發生了一件事,你聽說了嗎?」
「什麼事?」蕭曼詢問道,她這兩日也是焦頭爛額的,並未過多關注秦王府的事情。
「駱冰清摔了一跤,早產。」
「她懷孕才七個月吧,那孩子豈不是很虛弱?」
葉青緩緩點頭:「那孩子,今日天亮時分,便去了。」
蕭曼不由得面露憐色:「駱姑娘想必很難過吧。」
「她,我倒是不知道,不過司風是真的難過,眼睛都哭腫了,他對這個孩子十分期待,誰知孩子生下來,不過三日就沒了。」葉青呷了一口茶,「害駱冰清小產的人也找到了,是太后賜的那個叫蓮衣的丫頭。」
「都是女人,何苦為難女人。」蕭曼嘆了一口氣,「大哥,你說女人為何總是為難女人,苛刻女人的是女人,傷害女人的也是女人?」
葉青一臉無辜:「我不是女人,不知道女人怎麼想的。」
「也是,男人不明白女人為何要互相殘殺,就如同女人不明白,男人為何要為了權利去拼命搏殺是一樣的。」蕭曼緩聲道,「男人跟女人從小接受的教育都不同,女人從小被要求學習琴棋書畫,溫柔體貼,學的都是如何取悅男子,而男人從小學的是騎射武功,兵法國策,被要求建功立業,不能兒女情長。」
「今日怎麼這麼多感慨?」葉青疑惑的問道,他所認識的蕭曼,張揚,霸氣,今日倒是一反常態的小女兒姿態,他一時之間還有些不適應。
「只是突然間覺得,生而為女,似乎成了一種原罪。」蕭曼喝了一口茶,這才繼續道,「為人父母,想要兒子傳承香火,女兒是兒子前行路上的墊腳石,成親之後,被要求相夫教子,賢良淑德,還必須得生兒子,縱然是生了兒子,也要為夫納妾,博個虛名,夫家給了委屈,娘家若是願意幫襯一二,那還算好的,若是娘家落井下石,這姑娘可真是處境艱難。」
「大將軍一向視你如掌上明珠,誰敢給你委屈受?」葉青反問道,「就算是你哥,也沒你得寵,你爹算是異類了。」
「是啊,我爹算是異類了,不愛兒子,愛女兒。」
「你爹不是不愛兒子,愛女兒,他是只愛你。」葉青看得分明,蕭振當真是把蕭曼放在心尖尖上的,有時候,他甚至懷疑,是不是只有蕭曼才是他的女兒,其他人都不是,否則,何至於厚此薄彼道如此?
若是蕭曼十分優秀,蕭振疼愛她,乃是常理,可是蕭曼從小到大,闖不完的禍,打不完的架,可蕭振依然只疼她一人。
「是啊,只愛我一個的爹爹,卻被人以那樣的方式謀害,作為他唯一愛的女兒,豈能讓他無辜枉死?」蕭曼幽幽道,「所以,無論兇手是誰,我都要他付出代價!」
葉青總覺得蕭曼話中有話,可又不知道該如何問,只能暫時作罷。
蕭老夫人病倒了,徐嬤嬤過來稟告蕭曼。
蕭曼只是讓請大夫,便不再理會。
徐嬤嬤踟躕片刻,卻未曾離去,欲言又止,又怕蕭曼嫌她囉嗦。
「徐嬤嬤,還有事嗎?」蕭曼一邊批閱公文,一邊問道,她還小的時候,蕭振一手抱著她,一手批閱公文,那時候她認識的字不多,蕭振便會將公文的內容念給她聽,問她,遇到這樣的事情該如何處理,並根據她的回答來分析給她聽,小時候不明白,蕭振為什麼那麼做,等她明白過來的時候,他卻不在了。
「老夫人病了。」徐嬤嬤重複道。
「老夫人病了,去請大夫便是。」蕭曼頭也不抬的說道,「若是外面的大夫不行,便拿我的牌子去宮中請御醫。」
徐嬤嬤見蕭曼如此冷漠,好似老夫人不是她的祖母,而是一個不相干的人一般:「大小姐,老夫人得了心病,要不,您去看看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