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金殿對峙

  「血口噴人！」杜太師氣得渾身發抖，「你們先是往齊王的身上潑髒水，如今又往齊王妃的身上潑髒水，齊王夫婦究竟做了什麼得罪你們的事情，你們要如此致他們於死地？」

  「溫勉，你說與齊王妃有關係，可有證據？」老皇帝看向刑部尚書問道。

  「回陛下，大將軍遇害那一日，齊王妃行蹤不明，齊王殿下的戰馬不知所蹤，且有人親眼目睹齊王妃從命案現場離開的馬車上下來，匆匆從齊王府的後門回了齊王府。」

  

  「無稽之談，齊王妃興許只是外出會友去了！」

  「杜太師，齊王妃外出會友，怎麼會到從命案現場離開的馬車上去了？」溫勉緩聲說道，「難不成齊王妃是去命案現場會友？」

  杜太師向來能言善辯，可是面對這麼多的證據，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從哪裡反駁。

  「蕭統領，被害的是你的父親，嫌疑人是齊王妃，你覺得該如何處理？」溫勉看向蕭曼問道，此事，無論如何也得把蕭曼拉下水！

  蕭曼當即跪下：「陛下，溫大人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是齊王妃殺害了我爹，杜太師又是齊王妃的爺爺，雙方各執一詞，臣也不知道該如何分辨，不若讓齊王妃當面對質。」

  老皇帝沉思片刻：「來人，傳齊王妃進宮。」

  杜玉蘭因為小產，心情抑鬱，一直沒有好好調養，落下了病根，這兩日正在府中病著，宮中突然來人傳她進宮，她心中也頗為疑惑。

  「公公，陛下為何傳我入宮？」

  小福公公看著杜玉蘭笑：「這個奴才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聽說是因為永寧公主。」

  杜玉蘭面色一變，心中頗為惱恨，蕭曼在大街上對她出手也就罷了，竟然還仗著陛下寵信，去陛下面前告黑狀，當真是無恥至極！

  「多謝公公了。」杜玉蘭看向巧蘭，巧蘭當即將一片金葉子塞進小福公公手中，小福公公笑著收了，不再說話。

  杜玉蘭看了看自己的臉色，她因為入宮，上了些胭脂，看起來氣色尚可，如今知道蕭曼告黑狀，當即將臉上的胭脂擦去，口脂也一併擦了，還使勁的揉了揉眼睛，揉得眼眶微紅，整個人偷著一股病態的虛弱與可憐。

  「小姐，您這是……」

  杜玉蘭打斷巧蘭的話，讓巧蘭再給她補點粉，使得她的氣色愈發差了，仿佛隨時都可能倒下，任是誰看了，也不會相信這樣一個弱美人會是殺人兇手。

  杜玉蘭在丫鬟的攙扶下，進了金殿。

  這還是她第一次上金殿，畢竟金殿乃是皇帝與朝臣議事的地方，迄今為止，上過金殿的女子，一隻手都數的過來。

  「兒媳參加父皇。」

  皇帝看著嬌嬌弱弱的齊王妃，心中滿是疑惑，這樣一個嬌弱女子怎麼可能殺害蕭振，除非蕭振躺平了，任由齊王妃拿著刀子往他身上戳！

  「平身，齊王妃，朕傳來金殿之上，是因為刑部尚書認為你與大將軍蕭振被害一案有關。」

  杜玉蘭猛的抬頭看向皇帝，隨即叫冤：「陛下，冤枉啊，天大的冤枉啊，兒媳一介弱女子，平日裡連一隻螞蟻都不敢踩死，又怎麼可能殺人？這分明是栽贓陷害！」

  「齊王妃，請問元月初八，你在哪裡，做了什麼？」

  「我身子不適，一直待在府中休養，並未出門。」杜玉蘭毫不猶豫的說道。

  「齊王妃還是想好了再回答，元月初八，大將軍遇害那一日，齊王妃是否出過門，又去了哪裡，做了什麼？」溫尚書再次問到。

  「本妃說了，本妃因身子不適，並未出門！」

  溫勉不再問話，而是看向皇帝：「陛下，不如傳人證吧。」

  「傳。」

  很快，一名男子畏畏縮縮的走了進來，一進來雙腿一軟就跪下了，腦袋抵著地面：「草民賴四，參見皇上。」

  「賴四，將你元月初八那一日看到的事情說出來。」

  賴四低著頭說道：「初八那日薛將軍府娶親，小的去討了幾個賞錢買酒喝，路上遇到一輛青布馬車從小的身邊飛快駛過，小的避讓不及，剛買的酒壺打碎了，小的便追著那輛馬車走，要他們賠我酒錢，誰知追著追著，那馬車停在了齊王府的後門。」

  「然後呢？」

  「齊王的威名，在帝京之中，誰人不知啊，縱然他打碎了我的酒壺，我也不敢傷齊王府去鬧事啊，就想著算我倒霉，遇上了齊王。」

  「馬車裡坐的是齊王？」

  「並不是。」賴四仔細的想了想，「當時我打算掉頭離開，誰知馬車上下來一個美人兒，跟天仙兒似的，草民忍不住還多看了幾眼。」

  「那你看看，你那日看到的美人兒在這裡嗎？」

  賴四抬起頭看向蕭曼所在的方向，一排站著好幾個美人兒，賴四一眼就認出了蕭曼，當即拱手行禮：「永寧公主，您也在啊，你都好久不去賭坊賭錢了，什麼時候去賭兩把，我好跟著贏點酒錢。」

  蕭曼瞥了一眼賴四：「最近可有欺負弱小？」

  「沒有，沒有，小的哪裡敢啊，自從受您教導後，小的再也沒幹過欺負弱小的事情。」賴四陪著笑說道。

  「叫你認人，你攀什麼關係！」溫勉氣惱道。

  賴四連忙點頭告饒，目光從一排美人中看過去，然後指著杜玉蘭道：「她，就是她，那一日我在齊王府後門看到的美人兒就是她！」

  「你確信是她？沒認錯人？」

  「就是她，沒認錯，她當時穿的是黑色的披風，帶著兜帽，若不是一陣風吹過來，將她的兜帽吹掉了，我都看不見她的臉，就是她。」

  「你怕是認錯人了吧。」杜玉蘭冷靜的說道，心裡已經開始打鼓，因為她初八那日確實出去了，也確實從後門回府的，回府的時候，還被風吹掉了兜帽。

  「姑娘，我這人雖然是個無賴，但是我記性很好，只要是我見過的美人，我都過目不忘！」賴四搓著手說道。

  「你可知她是誰？」

  賴四搖了搖頭：「不知道。」

  「她是齊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