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殺雞儆猴的雞

  「阿煜，能拜託你一件事嗎？」蕭曼看向南宮煜，無論南宮逸是不是皇子，她都不希望他喪命。

  「我不會殺他。」南宮煜知道蕭曼想說什麼，「縱然他不是我的親兄弟，可做了這麼多年兄弟，感情不是假的，縱然有朝一日，他站在了敵對面，我也會留他一條生路。」

  「謝謝。」

  「他是我的兄弟，我這個做哥哥的，本該對他寬容些。」南宮煜溫聲道，「我只是希望，待到我功成名就的時候，你能站在我身邊，陪著我一起看這大好河山。」

  蕭曼沒說話，她無法給南宮煜回答，因為她也不知道她的身份能隱瞞多久，一旦姚染進京，那些被隱藏的秘密都會被揭露在陽光下，到時候她就必須離開裕盛了。

  「待你功成名就時，我一定會為你高興的。」蕭曼回過頭，笑著說道，「不過，我更想看到你完成你的心愿。」

  「會的，有生之年，我定然會讓你看到天下大同，百姓安居樂業。」南宮煜肯定的說道。

  蕭曼只是笑，天下大同，不只是南宮煜的心愿，也是她的心愿，只是在裕盛，她施展不開拳腳，但是去了藍月就不同了，要去藍月，首先要攻下姚染才行。

  至於藍芩，蕭曼眼底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光明，在將軍府的時候，她可沒少給藍芩提示，藍芩縱然離開了將軍府，心底也是忌憚她的，只要她不是太傻，就能看清楚，她才是她唯一的活路。

  「對了，蕭湘還沒有離開裕盛。」南宮煜提醒蕭曼，「可要把人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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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蕭曼緩聲道，「若是我所料不錯的話，年後，她定然會以藍月使臣的身份重新回到帝京。」

  「你要逼迫藍月將人交出來？」

  「面對上門示威的敵人，要先下手為強！」蕭曼魅惑一笑，「她是我殺雞儆猴的雞，留著有大用處的。」

  新年裡，家家戶戶都忙著走親訪友。

  權貴之家，挨家挨戶舉辦年宴，高門大戶門外車水馬龍，絡繹不絕，平日裡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人，也會趁著這個時候，去混個臉熟。

  蕭曼因為跟文墨涵定親，初一一早便去丞相府拜年。

  文墨涵早早在門口等候，見將軍府的馬車來了，連忙迎上去：「我還想著你會晚些過來，沒想到這麼快就過來了，早上都沒有多睡一會兒嗎？」

  「新年第一天，可不能賴床。」蕭曼笑著說道，「相爺跟夫人都在嗎？」

  「在的，知道你要過來，都在家裡。」文墨涵扶著蕭曼往裡走，映雪則是將年禮交給管家，跟在後面往裡走。

  蕭曼去給文相夫婦拜了年，便去了文墨涵的院子，兩人坐一塊說話。

  「記得你這院子，我來過好多次了。」蕭曼看著文墨涵的院子，似乎一點都沒有變過，清幽雅致，跟他的人一樣。

  「但是，你許久不曾來過了。」文墨涵溫聲說道，「就連我去年生辰都沒有過來。」

  蕭曼掩嘴笑：「喲，還記仇呢。」

  「可不敢記仇。」文墨涵柔聲說道，「你不過來，我就過去將軍府，只要能見到你就行。」

  「再過幾日，雲起的使臣大概就要離開了。」蕭曼柔聲說道，「到時候，我們便解除婚約，你讓你爹將辭官的摺子要回來。」

  「父親決定再過兩日，就帶著母親回祖籍去了。」文墨涵輕聲說道，「這些年來，父親忙於朝政，鮮少有時間陪母親，這次辭官並不是只因兩家的婚事，還因為父親想多陪陪母親。」

  蕭曼不由得蹙眉：「墨涵，我想的是……」

  「曼兒，雲起的使臣還在，縱然是他們離開了，也不能大意，如今外面的人都關心著你的婚事，若是雲起的使臣一離開，你我就解除了婚約，陛下定然會心生不滿，外人也會認為你是為了躲避和親而假定親，於你的名聲有損，待過去一段時間，再解除婚約也不遲。」

  蕭曼雖然有些遲疑，卻也明白文墨涵說得對：「相爺跟夫人打算什麼時候離開？」

  「應該是初六走。」

  「這麼急嗎？」

  「並不急，他們二老老早就在計劃去哪裡遊山玩水，想來是要出去遊玩一圈，才會回祖籍老家去。」文墨涵接過丫鬟送上來的熱茶，放在蕭曼面前。

  「那相府不就只剩下你一個人了？」

  「這宅子是陛下賜下的，陛下沒有收回宅子，我暫時還是住在這裡。」文墨涵溫聲說道，「不用擔心我一個人，我習慣了一個人。」

  「胡說，哪有人習慣一個人的，我會經常抽時間過來看你的。」

  「好。」

  「涵兒。」文相夫人站在門口，見兩人相談甚歡，臉上的笑意根本掩藏不住，「祠堂開了，去給祖宗上炷香吧。」

  「是，母親。」

  「那晚輩先告辭了。」

  「蕭曼，你也一起。」文相夫人不由分說，一手拉了文墨涵，一手拉了蕭曼，往文家祠堂而去。

  文相已經在祠堂等候了，見文相夫人帶著文墨涵與蕭曼一起過來，當即道。

  「都進來吧。」

  蕭曼站在祠堂門口有些遲疑，畢竟以她現在的身份，並不適合入文家祠堂上香。

  「伯父，伯母，我就在外面等候吧。」

  「不妨事，你進來吧。」文相緩聲說道。

  蕭曼這才抬步走進祠堂，文相親自點了香，分別遞給文相夫人，文墨涵以及蕭曼。

  蕭曼看了看手中的香，又看了看文相夫婦，卻見文相夫婦一臉平靜，不由得又看向文墨涵，文墨涵則是一臉虔誠的祭拜文家的列祖列宗。

  蕭曼心道，這些都是文家的先輩，她就當晚輩給先輩上一炷香吧，當即拜了三拜，將香奉上。

  「夫人，你帶涵兒出去，我跟蕭家丫頭說會兒話。」所有人上完了香，文相這才開口道。

  文相夫人點點頭，拉文墨涵出去，文墨涵有些不放心，不肯出去，文相氣惱道：「我又不會吃了她，跟她說兩句話罷了，你那是什麼態度，不相信你老子？」

  蕭曼連忙給文墨涵示意，讓他安心出去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