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都是慣的
2024-06-23 08:05:02
作者: 沙曼夭
「國師一直沒有露面。」賀青衣壓低聲音說道。
「連祭天儀式這麼大的事情,都沒有回來,是被什麼事給絆住了嗎?」蕭曼眼底滿是疑惑,她本以為國師很快就會回府,沒有想到國師卻一直沒有回府,蕭曼總算明白,心底的不安從何而來了。
國師一直未歸,她便將國師給忽略了,國師一直沒有歸來,究竟在做什麼?
「我要去一趟國師府。」
「這個時候?」
「對,這個時候。」蕭曼下了馬車,拉了一匹馬,直奔國師府而去,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國師應該出面了才是。
國師府一如既往的冷清,大門緊閉,管家拿著掃帚在院子裡,緩慢的清掃著地上的落葉,因為國師經常不在,國師府的下人也只有幾個,縱然生為管家,有時候也要做這等打掃的小事。
叩叩叩,急促的敲門聲響起,管家將掃帚靠牆放好,這才去開門,一開門就見蕭曼擠進來:「福伯。」
「原來是小姐,小姐今日怎麼想起過來了?」
「找人。」蕭曼說完直奔內院而去,先是去了風天瀾的書房,然後去了練功房,又去了臥房,都沒有找到風天瀾的蹤跡。
福伯顫巍巍的跟在後面:「小姐,怎麼了?」
「師父去哪了,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怎麼還不回來?」蕭曼著急的說道,「福伯,出大事了,師父在哪裡?」
「國師……國師還沒回來。」
「還沒回來?我師父莫不是在外面養了一堆女人,生了一堆孩子,所以整日裡樂不思蜀,長年不著家?」
福伯被這虎狼之詞嚇得差點摔倒:「小姐,不可胡言亂語!」
「也是,我師父生得那般好看,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蕭曼眼珠子一轉,「我師父莫不是……」
福伯不住點頭,對,國師辦正事去了。
「給人當面首去了?」
福伯面紅脖子粗,差點一口氣上不來,兩腿一軟就跪了下去:「小姐……你……你放肆!」
蕭曼雙手叉腰:「師父,您再不出來,我就燒你的房子了!」
福伯身子抖得如篩糠,看著蕭曼點了火把,一副要燒了國師書房的模樣,連舌頭都捋不直了,小姐以前是不著調了些,可在國師面前,還是格外乖順的,如今怎麼都猖狂到國師府來了?
都是慣的,國師慣的,將軍慣的!
蕭曼雙手抱胸,坐在台階上,一臉的苦大仇深,插在一旁的火把也沒有熄滅,嗓子都喊啞了,也不見國師的蹤影,難道真的沒回來?不對,國師府肯定跟他有聯繫!
「我師父肯定在外面有女人了!」
「休要胡言,國師一向潔身自好,不近女色!」福伯手中拎著水桶,隨時準備在蕭曼點火後滅火,「小姐,能否將火熄了?」
「不行,我師父在外面有女人了,我不高興!」蕭曼一臉驕縱的說道,「他肯定是有別的女人了,所以才把我丟在這裡!」
福伯嘴角抽了抽,這話聽著怎麼有些不對勁,小姐又不是國師的女人,一副國師拋棄了她的怨婦模樣,不過他也祈禱著國師趕緊回來,不然這小祖宗真有可能點了國師府。
冬天的夜晚降臨得比較早,天氣又冷,福伯勸她進屋去等,她也不願意,坐在台階上,枕著雙腿睡著了。
風天瀾接到消息趕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蕭曼枕著自己的腿,睡得正香,福伯連忙迎上去。
「您可算是回來了,剛過午時,小姐就來了,非要見您,讓她進屋去等,也不願意,還吵著要燒房子……」
風天瀾豎起手掌,示意他不用說了,看著將自己蜷縮在一起的模樣,如同一隻慵懶的小貓,將自己所有的利爪都收了起來,果然,還是只有睡著的時候,最是乖巧可愛。
風天瀾上前,伸手觸碰到蕭曼時,卻感覺到蕭曼身上涼得嚇人,連忙將人抱進屋:「多生幾個火爐,把屋裡烘暖和些,讓廚房熬了薑湯送過來。」
「是,國師大人。」
蕭曼不知為何,陷入了夢境,寒冷的夢,冰天雪地的荒原上,只有她一人,雪一直下,寒風颳得臉生疼,無論她怎麼走,都走不出這荒原雪海。
怎麼回事,她明明記得,她在國師府等風天瀾回來,為何會陷入這樣的夢境,不對,是中招了,是誰,是誰暗算了她?
蕭曼努力的回想著她進入國師府後的一舉一動,以及國師府里的每一個人,是誰算計了她?還是說算計她的人是風天瀾?
蕭曼望著一望無際的冰原,幻境,要如何才能破了這幻境出去,再尋不到方法出去,以她現在身體狀況,怕是要吃大虧!
「國師,究竟是怎麼了?」
「不知道,屋子裡已經很暖和了,連你我都開始出汗,但是她依然渾身冰涼。」風天瀾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擔憂,「拿著我的牌子,去請御醫,另外,讓人去告知大將軍。」
「老奴馬上去辦。」管家腳步快如風,哪裡還有一絲佝僂的姿態,仿佛一瞬間年輕了十歲。
宮中因為太子一事,氣氛凝重,都在商量如何處置太子,太子一派極力主張嚴懲太子,但是罪不至廢太子,其他勢力則是主張廢太子,畢竟太子犯下彌天大錯,惹得天怒人怨,若不廢太子,不足以平民怨。
主張廢太子的人跟保太子的人吵得不可開交,以文相為首的中立派跟大將軍為首的保皇黨則是沉默不言。
「文愛卿,蕭愛卿,你們怎麼看?」
「微臣覺得當務之急,是平定民心,若是民心亂了,恐生大事。」文相圓滑的說,既不說廢太子,也不保太子。
「蕭愛卿,你覺得呢?」皇帝看向蕭振。
蕭振蹙眉:「陛下,臣一介粗人,不懂這些,只是覺得丞相說的有道理!」
皇帝噎了一下,這兩個滑頭,說了半天相當於白說,太子犯下這樣的大錯,若是廢太子,正在跟雲起議和的敏感時候,若是引起朝野震盪,雲起極有可能反水,到時候藍月再從中摻和,裕盛就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