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都是妾

  「你……你以為我不敢？」三姨娘的聲音帶著顫抖。

  「我知道你沒什麼不敢，你儘管去鬧。」蕭湘指著門外，「你以為二姨娘跟四姨娘不想當人上人嗎？尤其是二姨娘林綰綰，她為什麼沒有去爭取？」

  「她一個風塵女子，也配？」

  「她們是風塵女子，沒錯！姨娘可別忘了，你身份也好不到哪裡去，你是賣身為奴的！人家好歹是自由身，你卻是奴隸之身！」蕭湘呵斥道，「我不知道是誰告訴你，你可以當將軍府的主母，我明明白白告訴你，你若是高門大戶的小姐過來做妾，身後有人撐腰，那麼主母死後，你有可能被扶正，但是在將軍府，絕無可能，縱然是顏氏，明面上是主母，她在族譜上，也只是一個妾！」

  三姨娘聽了這話，有些震驚：「你說什麼？」

  「我說，將軍府的族譜上，只有大姐姐的生母秦仙兒是主母，是將軍府堂堂正正的夫人，縱然是顏氏入府，名義上是主母，實際上也只是一個良妾！」

  

  三姨娘突然冷靜下來：「這麼說來，賀青衣入了府，表面上是主母，實際上也跟我們一樣，只是個妾？」

  「誰知道呢！」蕭湘吩咐丫鬟拿雞蛋給她敷臉，在這將軍府，誰做將軍夫人都不重要，因為沒有人能越過蕭曼去，為了爭一個有名無實的主母名分，得罪蕭曼，根本不值當。

  「可是能拿到掌家權利啊。」

  「姨娘，掌家權利，從始至終都在大姐姐的手中！」蕭湘一副恨鐵不成鋼，「這將軍府上至管家，下至守門的小廝，聽的都是大姐姐的話，大姐姐願意讓姨娘管府中庶務，姨娘就能管，她不讓你管，那麼下面的人，沒有一個會聽你的話！」

  「那怎麼辦，我昨日還去跟大小姐吵了一架。」

  「那是你的事情，姨娘要作死，別拉著我，不要忘了，我們母女的性命，還捏在大姐姐的手中。」

  二小姐的話，如同當頭潑下一盆冰水，讓三姨娘徹底醒過來了，同時也覺得後怕，在房間中走來走去：「大小姐會不會記恨我？不行，我得去大小姐面前承認錯誤。」

  「你回來，安安分分的做好你的事情就夠了，多的事情不要做！」蕭湘磨牙，愚蠢的女人，若是連累了她，她必然叫她好看！

  「可是大小姐……」

  「以我對她的了解，只要我們不作出傷害將軍府，傷害她的事情，她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是那賀青衣入了府，我們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姨娘安心吧，賀青衣若是做得太過，不用我們出手，大姐姐也容不下她，顏氏就是很好的例子。」

  三姨娘想到顏氏被休棄回家，最後慘死家廟，頓時打了個哆嗦，如今她跟娘家已經徹鬧翻了，若是被休棄，她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湘兒，你大姐姐真的不會對付我嗎？」

  「姨娘，她若是要殺你，只需要斷了姨娘的解藥就行了。」蕭湘幽幽的說道，「命在別人手中攥著的時候，就安份點，否則，小心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三姨娘面白如紙，蕭曼對她的寬容，讓她忘記了蕭曼本身就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人，縱然賀青衣有通天的本事，入了這將軍府，也得乖乖盤起來。

  將軍府上賀家提親，求娶賀家姑奶奶為繼室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帝京，那些曾經嘲諷賀青衣望門寡、克夫命的人，都心驚不已，任是誰也沒想到，蕭振會選擇一個大婚當日剋死夫君的望門寡為繼室。

  賀家老太太滿心歡喜的接待媒婆，得知媒婆真是替護國大將軍蕭振前來提親，歡喜不已，滿口答應下來，待到送走媒婆後，連忙去尋賀青衣。

  「青衣，喜事，大喜事。」

  「可是將軍府來說親了。」賀青衣正在侍弄院子裡的草藥。

  「你已經聽說了，大將軍讓人上門說親，娶你為繼室，你終於熬出頭了。」賀老夫人欣喜若狂，雖然有她護著，賀青衣在賀家的日子也算優渥，可她終有故去的那一日，到時候失去了她這個靠山，賀青衣在賀家的日子，怕是舉步維艱。

  「是直接下聘嗎？」

  「三書六禮，一樣不少。」

  賀青衣眼底閃過一抹驚訝，照例說，蕭振根本不需要如此繁複，畢竟他是娶繼室，而她的名聲又不好，可他卻三書六禮一樣不少，可見蕭振確實疼愛他的女兒，她的選擇沒有錯。

  所有人都為蕭振娶一個望門寡而不甘心的時候，蕭家已經將三書六禮都走過了，婚期也定了，十日後就成婚，雖然十分倉促，卻也準備齊全。

  金家旁支的一位夫人，聽聞賀青衣即將成為將軍夫人，氣得當即要上賀家去找麻煩，虧得是金老爺攔住了她。

  「你這婆娘，休要胡鬧，賀青衣這次嫁的是將軍府，你若是敢上門去鬧，大將軍非得弄死我們一家子不可！」

  「賀青衣那不要臉的賤婦，剋死了我兒子，就該為我兒守寡一輩子，她怎麼敢嫁人？」

  「大將軍親自上門求娶，她敢不嫁嗎？」金老爺咬牙切齒道，「我們得罪不起將軍，你休要胡鬧，否則，休怪我無情！」

  金夫人看著金老爺氣惱的離去，找他的嬌媚小妾，就恨得牙痒痒：「賀青衣，你想風風光光當將軍夫人，那也要看我答應不答應！」

  大婚當日，蕭振親自上門迎親。

  「沒想到，一個克夫命的寡婦，居然也能嫁給位高權重的大將軍，大將軍就不怕這女人克夫嗎？」

  「大將軍那可是戰場上的殺神，手上的人命，沒有一萬也有三千，哪裡是一個內宅女人克得了的？指不定，這賀家的老姑娘還會被大將軍剋死！」

  「這話是個道理，畢竟大將軍前面兩位夫人，都死了！」

  眾人原本還在同情大將軍娶了個沒人要的望門寡，結果最後變成了，同情賀青衣，紛紛猜測，賀青衣入了將軍府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