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守歲

  楚清歌來喚兩人吃飯的時候，兩人才反應過來，時間不早了，相視一笑，起身去飯廳。

  飯桌上，楚驚羽還時不時小聲跟蕭曼說話，甚至貼心的給蕭曼夾菜，看起來相處得十分融洽，楚大人夫婦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滿意。

  蕭曼一邊聽楚驚羽說話，一邊將他夾的她的菜吃個精光，時不時禮尚往來，也給楚驚羽夾上幾筷子菜，看得眾人竊笑不止，蕭曼本來想喝一杯熱酒，但是想到跟南宮煜約法三章，最後還是忍住了。

  待到蕭洛一行人離開後，楚夫人立馬拉住楚驚羽，歡喜的問道：「蕭曼那孩子如何？」

  「蕭妹妹挺好的，溫柔賢惠，才華過人。」楚驚羽當即誇讚道。

  「我看你們今天挺聊得來的，都聊了些什麼？」楚大人想著有門，若是這兩孩子合得來，也是一樁美事。

  「聊文大人舌戰群儒的事情。」

  楚大人臉色一變：「你們一直在聊文墨涵？」

  「是的，父親，蕭妹妹對文大人舌戰群儒的事情非常感興趣，兒子就給蕭妹妹講了當時的情況，蕭妹妹聽得很開心。」

  

  楚大人嫌棄的看了一眼自家兒子，轉身走了，不開竅的東西，讓你跟她好好聊聊，你居然跟她聊文墨涵，外面誰不知道文墨涵為了救蕭曼，差點丟了一條命，你還拼命的跟她聊文墨涵！

  「娘，爹怎麼不高興了？」楚驚羽疑惑的問道。

  楚夫人瞪了一眼兒子：「聊什麼不好，聊文家那小子，你是生怕蕭曼不喜歡他嗎？」

  楚驚羽看著瞬間翻臉離去的父母，頓覺好笑，他從來都當蕭曼是妹妹好麼，更何況，清歌嫁入將軍府，他又怎麼可能娶蕭曼？

  除夕夜，蕭家眾人難得齊聚一堂，一起吃年夜飯。

  林姨娘打扮得花枝招展，就連四小姐也被她打扮得十分的喜氣，宛若觀音座下的善財童女，十分可愛。

  蕭曼與蕭洛一左一右坐在蕭振身邊，蕭曼往下是府中幾位小姐，然後才是幾位姨娘。

  林姨娘本想坐蕭振身邊，奈何她只是一個姨娘，蕭曼跟蕭洛都是嫡子嫡女，身份比她們尊貴，她縱然心裡不舒服，也不敢表現出來。

  年夜飯吃了一半，林姨娘朝著四小姐使了個眼色，四小姐當即起身，跑到蕭振身邊：「爹爹，今晚爹爹陪我們守歲吧。」

  蕭振目光落在蕭婷的身上，蕭婷圓圓的臉蛋上，是討好的笑容，蕭振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你姨娘陪著你守歲就行了。」

  蕭婷抱著蕭振的胳膊不住的搖晃：「爹爹，你就陪婷兒跟姨娘守歲吧，好不好？」

  蕭振神色不變：「聽話，別胡鬧。」

  「大姐姐，你讓爹爹陪我們守歲吧。」蕭婷見蕭振說不動，當即扯了扯蕭曼的衣袖。

  「既然是守歲，那便一起吧，若是只陪四妹妹跟林姨娘，三姨娘跟四姨娘豈不是就孤單了，乾脆所有人聚集在一塊，一起守歲得了。」

  蕭婷臉上的笑容幾乎掛不住，有些不高興的噘嘴，蕭曼則是繼續埋頭吃飯，並未覺得有絲毫不妥。

  「我不喜歡熬夜……」

  「四姨娘，你一個人在院子裡，清清冷冷的，怪孤單的，今夜就跟林姨娘他們一起，陪著爹爹守歲吧，這過去一年，府中發生了不少事情，希望來年，將軍府一切安好。」

  四姨娘抬頭看了一眼蕭曼，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蕭曼看她的眼神，讓她覺得不舒服，好似她的秘密被蕭曼看透了一般，可她又不能拒絕。

  「是，大小姐。」

  「三妹妹的婚事已經定下了，開年後，婚期也近了，以後還不知道有沒有一起守歲的機會，今夜也別想著跑掉。」蕭曼又看向蕭靈，「以後入了齊王府，想跟家人一起守歲，也難。」

  蕭靈看向蕭振，見蕭振點頭，這才附和道：「是。」

  三姨娘心中高興，往年將軍都是在水月小築守歲，這還是第一次所有人一起守歲。

  飯後，眾人一起將祈福的紅燈籠掛在院中的梅樹上，蕭振父子坐在走廊上，看著園中忙碌的人，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溫柔。

  「父親，是否要請國師過來？」蕭洛詢問道，國師畢竟是蕭曼的師父，只是這件事並未傳出去，帝京裡面的人，都不知道蕭曼的授業恩師是國師風天瀾。

  「不用了，明日一早，讓曼兒過去拜年就好。」蕭振溫聲說道，「大年夜的，一家人待在一起吧。」

  蕭洛的目光落在楚清歌的身上，他不知道蕭曼跟楚清歌說了什麼，但是楚清歌明顯振作了起來，他家妹妹總是會帶給他許多驚喜。

  「父親，關於妹妹的終身大事……」

  蕭振看著笑靨如花的女兒，心底浮現出一抹失落：「小的時候，總盼著她長大，等她長大了，又盼著她不要那麼快長大，這樣我可以陪在她身邊長一點，誰知，在我還沒有注意到的時候，她已經長得亭亭玉立，如花綻放。」

  「父親，要告訴她真相嗎？」蕭洛壓低聲音詢問道。

  「不急。」蕭振溫聲說道，「能瞞多久就瞞多久吧，我希望她能多過一些無憂無慮的日子，而不是過早的捲入是非之中。」

  蕭洛沉默不言，蕭振一心想著讓蕭曼一世安樂，可是她的身份註定無法一世安樂，在他們並未察覺的時候，蕭曼已經捲入了是非之中。

  蕭曼不放心水月小築的人，讓人送了兩桌膳食去水月小築，犒賞水月小築的丫鬟護衛們，她則是留在主院，陪著眾人守歲。

  蕭振父子在一旁下棋，蕭曼則是跟姨娘妹妹們一起玩猜謎遊戲，猜錯了的人，就罰酒，主院裡面，時不時傳出歡聲笑語，蕭振父子後來也參與了進去，直到子時的更漏響起，眾人才反應過來，已經是新年了。

  「點鞭炮了。」蕭婷歡喜的拉著蕭洛去點鞭炮，辭舊歲，迎新春，鞭炮燃放之後，眾人這才散去，各自回屋去。

  蕭曼回到水月小築，映雪當即迎上來，蕭曼頓時明白，人，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