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睜眼瞎
2024-06-23 07:51:37
作者: 沙曼夭
「爹,是誰殺害了娘親?」蕭曼見蕭振目光迷離,語氣蠱惑的問道。
蕭振身子一僵,將脫口而出的話語吞了回去,隨即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天色晚了,你快去休息吧,我也該睡了。」
說完,蕭振幾乎是落荒而逃,他怕提及蕭曼生母的事情,就是擔心蕭曼從中察覺到不該知道的秘密,從而給蕭曼帶去生命危險!
秦王府,南宮煜的房間,燈火通明,南宮煜痛得蜷縮成一團,每一次毒發,都這般讓人生不如死,仿佛有千萬隻螞蟻,一點一點的啃噬他的骨頭,他的五臟六腑,痛的他恨不得死去。
司夜在門外走來走去:「不是說蕭曼會來嗎?她怎麼還沒有來?」
司辰看了看天色,這都三更天了,別說人了,連影子都沒瞧見,王爺今日從外歸來,就將自己鎖在屋裡,縱然王爺沒有叫喊出聲,他們也知道他痛不欲生。
「我去找蕭曼!」
「回來,王爺說了,誰敢去找她,一律趕出府去。」司辰叫住司夜,目光看向緊閉的房門,眉頭緊蹙,爺怕是被今日看到的一幕刺激到了,蕭大小姐跟文墨涵之間太過親密了,爺此刻怕是嫉妒的發狂。
屋內,南宮煜從床上滾到地上,痛到無法呼吸,扯著床幔,指節突出,皮膚下,似有什麼東西在遊走,南宮煜用力的捂著胸口,腦海中一直回放的是文墨涵笑得溫潤如風,替蕭曼將長發別在耳後。
蕭曼!蕭曼!
南宮煜在心中一直呼喚著蕭曼的名字,你說十五來尋我,為何到現在還沒有來,難道,文墨涵對你來說,更重要嗎?
南宮煜苦笑,誰能想到高高在上,清冷如仙的秦王殿下,此刻如此狼狽又無助,他不許人去尋蕭曼,就是想看看蕭曼的心裡究竟有沒有他,到底會不會來王府尋他!
四更天的更漏響起,依然不見蕭曼的蹤影,絕望從心底升起,果然,蕭曼的心中從來都沒有他,從來沒有,南宮煜仰躺在地上,他早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他本心如止水,偏有人闖進來,攪亂了他的心湖。
南宮煜閉上雙眼,蕭曼,我該拿你怎麼辦?是你先招惹我的,你如今就要放手了嗎?不,我不許!
蕭曼悄無聲息的潛入秦王府,上次來秦王府,去的是書房,而此刻依然燈火通明的院子,必定是秦王的居所,於是蕭曼不費吹灰之力就找到了秦王的院子。
蕭曼悄悄的躲開守衛,打開窗子,翻窗而入,房間裡,布置的十分清幽雅致,簾幔後是寬大的床,看不清床上有沒有人,蕭曼突然間覺得這一幕有些熟悉,好似在哪裡見過。
快步朝著床榻走去,撩開簾幔,發現地上躺著一人,衣衫凌亂,身上抓出無數血痕,不是南宮煜是誰?
「殿下。」
熟悉的呼喚聲傳來,南宮煜猛然睜開雙眼,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蕭曼一手搭著簾幔,一臉震驚的看著他。
蕭曼快步上前,將倒在地上的南宮煜攙扶起來,伸手去給南宮煜診脈,南宮煜側目看著近在咫尺的容顏,蕭曼身上獨有的馨香傳來,頓時讓他放鬆下來,可聞到蕭曼身上淡淡的酒味,心中的歡喜又淡去不少,她是跟文墨涵飲酒到現在嗎?
「你這個時候來做什麼?」
蕭曼一邊在荷包裡面翻找藥丸,一邊道:「本來早該過來了,可是出門的時候被我爹給截住了,陪著我爹小酌了幾杯,把我爹打發走,就這個時候了。」
原來是被蕭振給絆住了,並不是因為文墨涵,南宮煜的心思又平復了幾分,靠在蕭曼的懷裡,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
蕭曼給南宮煜餵了一顆藥,攙扶著南宮煜上床,可南宮煜太重了,絆了一下,兩人一起跌倒在床上,她直接壓在了南宮煜的身上。
蕭曼想要起來,去被南宮煜給抱住了:「別走。」
「殿下,您先放開我,您身上的傷口需要清理上藥,我不走。」蕭曼循循善誘道。
南宮煜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抱的更緊了,蕭曼被勒的有些不舒服:「你勒著我了。」
南宮煜心下一驚,連忙鬆了手,蕭曼趁機從他懷裡出去,將南宮煜弄上床好好躺著,準備讓人送一盆熱水進來,好給南宮煜清理身上的抓傷,南宮煜卻抓住了她的衣擺。
「殿下放心,我只是叫人送水進來。」蕭曼發現,每當南宮煜毒發的時候,就顯得格外的脆弱無助,看來戰無不勝冷酷無情的秦王殿下也是有弱點的。
南宮煜遲疑著,雙眸中有著不安,片刻之後,終是鬆開了手,蕭曼的身影遠去,隨即聽到開門的聲音。
「送一盆熱水進來。」
「蕭曼!」司夜跟見了鬼一樣大叫起來,「你……你什麼時候進去的?」
「蕭姑娘且稍等,熱水馬上就送來。」司辰格外冷靜,蕭曼已經不止一次在他們的嚴防死守下,進入他們家主子的房間,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司夜看著門再次關上,目光看向外面的暗衛:「你說你們都是瞎子,是擺設嗎?這麼個大活人進了爺的房間都不知道,她要是想殺爺,爺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外面的暗衛一臉扭曲,能有什麼辦法,他們嚴防死守,可蕭曼還不是一次又一次躲過了他們的嚴密監視,進了爺的房間,采了爺這朵高嶺之花!
蕭曼關上門之後,總覺得南宮煜這房間的擺設十分熟悉,好似在哪裡見過,但是她這是第一次來秦王的寢居,不可能知道秦王殿下寢居擺設的模樣。
司辰很快送了熱水進來,蕭曼取了一些南宮煜的血,止住血之後,當即拿了帕子,替南宮煜清洗身上的傷痕,而南宮煜因為太痛苦,將身上撓的到處都是傷,不得不將他的衣衫全部脫了,再替他上藥。
司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南宮煜,嘆了一口氣:「我們當真是失職,王爺毒發之時,最是虛弱,一絲反抗的力氣都沒有,虧得進來的是姑娘,若是其他人,只怕王爺性命不保。」
蕭曼看向司辰,司辰拱手告退,將空間留給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