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心思各異

  「說起來，大公子鎮守雲中城，若是沒什麼特別的事，是要年底述職才能回帝都的，不過下個月將軍休沐，應該是要回府的。」徐嬤嬤側面提醒老夫人，大小姐可以有事，但是絕對不能跟老夫人沾染上任何關係，否則將軍跟大公子那裡可不好交代。

  老夫人神色頓時柔和下來：「應當是要回來的，將軍兩個月才能回府一次，若是錯過，等下次休沐，又是兩個月後，也不知道我那大孫子長高沒，長壯沒，在雲中城吃得可好，睡得可好。」

  老夫人語氣中滿是驕傲，看來極為喜愛這個嫡親孫子。

  「大公子肯定是英姿勃發，上門說親的人家，都快踏破將軍府的門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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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洛兒早該成親了，年底他回帝都，定然要讓他把婚成了，才許他去雲中城了，我得仔細琢磨下，好好替他選一門親事。」

  蕭曼用過早膳後，抽空去探望四小姐蕭婷。

  蕭婷中了毒，雖然解了毒，可是依然臉色蒼白，旁邊做戲的林姨娘時不時的擦拭眼角，心疼自己的女兒受了這麼多罪。

  大抵是林姨娘出身風塵，一舉一動之間，都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嫵媚，就連傷心的動作，看起來都格外讓人憐愛，難怪讓她父親破例帶回府中。

  「姨娘別太擔心了，如今四妹妹的毒已經解了，接下來只要好好休養就行了。」蕭曼寬慰林姨娘道。

  林姨娘握住蕭曼的手：「也不知道是哪個心狠的，這般對待我的婷兒，大小姐，你也要小心，平日裡飲食多注意些，莫要著了道。」

  「多謝姨娘提醒。」蕭曼不動聲色的說道，這林姨娘當真是長袖善舞，前兩日還污衊她與人私通，今日就一副語重心長為她好的模樣，連她都差點以為，她與林姨娘關係極好了。

  「你與婷兒一向要好，當時是我太著急了，一聽說只在你那吃了東西，就懷疑你，是我不好，姨娘在這裡給你賠禮道歉了。」林姨娘一向能屈能伸，在旁人看來，道歉的姿態極為誠懇。

  「大姐姐，姨娘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諒姨娘吧。」蕭婷拉著蕭曼的手，撒嬌道，「大姐姐。」

  「你大姐姐何時跟你姨娘計較過了？」蕭曼捏了你她的臉，「看你這小臉白的，趕緊好起來，不然祖母會心疼的，我也會心疼的。」

  「我就知道大姐姐心疼我。」

  「大小姐，前兩日的事情，大小姐也莫怪我，畢竟那話原本不是我說的，我呀，只是幫人說的。」林姨娘坐在床邊，餵四小姐吃蜜餞，去嘴裡的藥味。

  蕭曼眸光微動，知道林姨娘說的是捉姦的事情，臉上表情不變：「過去的事情，何必再提，左右我也沒什麼事。」

  「大小姐就是寬容。」林姨娘笑意盈盈道，「我聽說夫人去請盛嬤嬤來做大小姐的教養嬤嬤，大小姐知道這事嗎？」

  「哦？母親竟然去請了盛嬤嬤來做我的教養嬤嬤嗎？」蕭曼一副不知情的模樣，「要知道這盛嬤嬤在帝都之中極富盛名，若能得她教導，倒是我的榮幸了。」

  林姨娘眼底閃過一抹鄙夷，夫人都想法子對付你了，你居然還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樣，果然是蠢到無可救藥，這府中，有哪個人對她是真心的？

  「也是，大小姐畢竟是嫡長女，又到了議親的年齡，請個教養嬤嬤回來，也是理所應當的，只是我聽說這盛嬤嬤極為嚴厲，就是皇子公主，那也是打得的，若是夫人真請了盛嬤嬤回來，大小姐可千萬不要與盛嬤嬤起衝突啊。」

  蕭曼笑，只怕這府中的人，都巴不得她跟盛嬤嬤起衝突吧？

  明知道她是個跋扈的性子，偏偏選了帝都中最好最嚴厲的嬤嬤，縱然是父親在，也挑不出任何問題來。

  若是盛嬤嬤刁難於她，她脾氣一上來，將盛嬤嬤給打了，秦王怕是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秦王要處置她，誰攔得住？

  「哪能啊，我聽說這盛嬤嬤不好請，母親若是請來盛嬤嬤，定然花費了無數心思，我豈能白費了母親的一片良苦用心，姨娘放心吧，我不會與嬤嬤起衝突的。」蕭曼揉了揉蕭婷的腦袋，「說起來，四妹妹也十歲了，若是母親真把盛嬤嬤請回來了，姨娘何不讓四妹妹跟著我一塊學習禮儀規矩，聽說這盛嬤嬤教出來的小姐，那可都是帝都城中數一數二的大家閨秀，求娶的人絡繹不絕呢。」

  林姨娘聽了這話，也動了心思。

  畢竟盛嬤嬤的名聲擺在那裡，若是夫人真的將人請了回來，讓四小姐跟著去學，有益無害。

  「這事兒怕是要老夫人做主才行。」

  「這有何難處？」蕭曼緩緩道，「祖母一向疼愛四妹妹，姨娘求到祖母面前，祖母定然不會拒絕，更何況，這也是為了府中小姐好。」

  林姨娘心思活躍，心中有了打算，雖然四小姐年歲還小，可也要早作打算，更何況她出身風塵，四小姐又身為庶女，若是能得盛嬤嬤教導，這對於四小姐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這事兒，等婷兒身子好些了，再說吧。」

  「老夫人回來了。」管家見老夫人回來，連忙迎上去。

  老夫人神態疲倦，走一趟秦王府，真是要了她老命了，秦王冷冰冰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她看著都瘮得慌。

  「大姐兒在何處？」

  「大小姐在四小姐的院子裡，此刻應該陪著四小姐玩耍呢。」

  「讓她去上院尋我。」老夫人吩咐了一聲，便讓徐嬤嬤叫了兩個婆子，用小竹轎將老夫人抬回上院去。

  管家過來傳話的時候，蕭曼正在逗蕭婷玩。

  兩姐妹玩得十分開心，管家過來叫人，蕭婷還一副不願意放人的模樣。

  「正好，我今日還沒有去給老夫人請安，我陪著大小姐一起去上院吧，順便給老夫人請安。」林姨娘起身，給四小姐捏了捏被子，「你好好休息，姨娘一會兒就回來。」

  「好。」蕭婷臉上的笑容依然純真，「大姐姐，你可要記得經常來看我。」

  「好。」

  蕭曼起身，林姨娘連忙跟上，兩人並肩而行，往上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