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先是古媱,後是葉長樂秦城一切只是個開始!
2024-04-26 06:45:01
作者: 絕情坑主
葉長歡收起羅盤,聞言瞭然的挑眉:「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
「說那麼多廢話做甚,若不是孬種,還不上來幫忙!」
拓跋尊皺眉,若說之前他對葉長歡和顧斯惡是瞧不上,所以不在乎的話,那這次妖界之行,該是讓他徹底改變了之前兩人實力孱弱的偏見,他還沒忘記離如今已經不遠了的內門大比。
他在忌憚葉長歡。
葉長歡不知明白了幾分,青鋒落入手中,不甚在意的輕笑:「拓跋師兄大可不必用激將法。」
「你!」
拓跋尊有種被看穿靈魂的錯覺,還未說完就敏銳的側頭,一道刀光就差擦著他的臉轟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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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長著長尾的妖獸被靈氣撕成兩半!
葉長歡的身影已經一閃,驟然加入戰局!
修補裂縫的人出現了,其他人再無後顧之憂,清剿一群妖獸,還不至於讓這些平日宗門裡的天才手忙腳亂,不過是麻煩些罷了。
喬成濟看著那個背影,長大的嘴巴方才合上,定定的看著自己的手:
「莫非我的運氣當真如師尊說的那般好?」
「道友,那位是……」
李岸在看見葉長歡的時候臉色發白,眼神里藏著許多東西,沖喬成濟虛弱的開口道。
喬成濟不知李岸與葉長歡的關係,聞言高興的道:
「你不知道她,她可是南弦宮四海之宴的第一,奉天宗的外門弟子,是個值得敬佩的對手。」
他對葉長歡打敗祁凝這件事耿耿於懷,畢竟在他眼裡,極品地靈根還是傲視群雄的才對,雖然當初祁凝的確是修為不足,不過葉長歡既然贏了,那在喬成濟這兒,她的實力便沒有一絲水分。
「外門弟子……」
李岸表情有些怪異,看著妖獸群里大殺四方的女修,一刀下去,不知收割了多少性命。乃至到最後,那些原本帶著必死決心的妖獸看見她時也下意識的躲避。
那是被殺怕了。
「很強麼?」
「如何不強?你這個青雲宗弟子倒是傲得很?這才築基修為就敢說這種話了?」
喬成濟驚訝:「若我沒想錯,她入內門是板上釘釘的事,就是九宗大比,展露頭角也不是不可能。」
李岸:「……」
從王家村,再到青雲宗,乃至青雲宗的追捕,他不知這人如何跋涉千里到了中洲之界,又如何進入奉天宗,可看著原本本該是他想像中自己該走的風光之路就這麼在另外一個人身上擺在他的眼前,他不禁握緊拳頭。
「去!」
師白桃甩來了最後一隻妖獸的頭顱,戰局徹底得以平息,邊上拓跋尊胸口起伏,渾身靈氣都在沸騰,突然冷聲:
「築基巔峰,十三隻,假丹妖獸,八隻。」
收回長刀的葉長歡斜眼看他:「不才,假丹妖獸十隻,築基巔峰,八隻。」
拓跋尊一頓,面色難看的直徑走開。
「那個洞怎麼砸開的?」
師白桃走上前問了一句。
迷宮中的牆壁堅固非常,如若不然,他們也不會跟著轉圈。
葉長歡抬起手,一方羅盤出現在她的手中,那上面刻滿了繁複的咒紋,中間那兩根長針細如髮絲,艷紅如血,多看幾秒就令人下意識的想要別開臉。
「修道大能施下的威勢?這是衛伋師兄給你的靈寶?」師白桃明白了。
「這羅盤該是與迷宮同源,但凡由它射出去的靈氣,牆面便脆弱如紙。」
「這是好事,這樣我們依著你的法子,直走而行便是。」
「不可!」
有人激動的開口,眾人望去,被一群宗門弟子盯著的李岸微微顫抖,尤其是在被葉長歡的目光盯住之後,他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道:
「古師姐還在這迷宮裡面,我青雲宗的弟子大多都在她哪兒,現在不知生死,得去救她。」
他說著,沒等其他人反駁出聲就立刻道:
「她那情絲繞一旦有對方一點氣息便能足矣找到對手的位置,那個南弦宮的弟子之前在妖界外和她靠近過一次,是以她知道怎麼找到她!我們走這條路,也是順著古師姐的紅線走過來的!只不過當時妖獸太多,她帶著其他弟子引出了大半,我們斷後罷了。」
眾人一靜,像是在思索他話里的真假。
亦或者說,在等葉長歡等人的決斷,畢竟修復裂縫的靈寶在他們手上,其他人想要往別處走,多半也是白費。
「顧斯……顧道友,你我之間的確有齟齬,我也的確不是什麼好人,可事關人族,乃至我的性命,我不可能以身犯險,你知道的,我為了命……」
他頓了頓:「什麼都做得出來。」
葉長歡想到被他拉來擋刀的親生母親,眯起眼:「的確什麼都做的出來。」
語氣沒有多少情緒,但落在李岸耳朵里卻格外難堪。
「什麼意思,你們認識?」
喬成濟反應過來。
沒人回答他,李岸咬牙:
「左右,你既知道我不會拿自己的性命犯險,便明白我沒有說謊,況且你們自己找也不一定找得到,不若隨我去找古師姐,她走的路一定能找得到!」
說完,他鼓起勇氣的直視葉長歡的目光:「你若不信,隨時殺了我便是!反正你們走錯了路讓那個南弦宮的叛徒撕開裂縫,大家也都得死!」
他閉上眼睛,渾身都在顫抖,好似已經感覺到葉長歡的長刀到他的頸間了。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青鋒快到不可思議,便是另外幾個青雲宗被救下來的弟子見此也來不及阻止!
偏偏,李岸沒躲!
啪——
刀背在他臉上拍了拍,陰冷的觸感讓人不寒而慄,伴隨著的還有葉長歡的聲音:
「那便試試。」
李岸不可置信的睜開眼,不敢想像眼前之人居然這麼輕易就信了他的話!
「愣著做甚,還不帶路?」
葉長歡含笑反問。
「好……好!你們隨我走!」
李岸腳步踉蹌。
走了其中一條道,速度很快,生怕葉長歡半路反悔。
「餵?你就真的信了?嫣不知他是不是為了救他那個什麼編造的謊話?誤了大事,怎麼算?」
拓跋尊出聲,這個猜測不無道理。
葉長歡看著羅盤所指的方向,肯定的道:
「不,他走的路從來都是對的。」
……
李岸沒撒謊,他走這條路的確有打鬥的痕跡,妖獸的綠色的血幾乎把通道染了一遍,是以紅色的人血才格外矚目。
只不過他沒想到葉長歡會那麼相信他,路上被那個同宗的修士挑了好幾次刺,顯然,她沒有顯赫的家勢,是從底層一步一步爬上來的,其他幾宗的修士多少偏心,不會站在她那一邊。
到最後拓跋尊遲遲不見古媱,冷笑一聲,險些對李岸動手,不,是快要殺了李岸的時候被葉長歡攔下了。
「你就信他吧!不愧是一樣卑賤的出身,輕重都分不清,若是再讓你這麼折騰下去,我們都得死!」
葉長歡皺眉:「你們想走?沒有靈寶,你們又能如何?」
「為何不能走!」拓跋尊譏諷:「只有廢物才會什麼都想依靠旁人,今日就算沒有靈寶,我等依舊能修補裂縫,而你們……死在這裡才好!」
做慣了老大的人永遠不會甘心位居於下,他已經忍了很久了,現在爆發顯然是到了極限。
不願浪費時間,他扭頭就走,赤雲的人毫不猶豫的緊跟其後,裴明頓了頓,也帶著底下弟子走了。
獨獨留下多少有點動搖的喬成濟和與赤雲不對付的師白桃一行人。
「你、你便這麼信我?」
李岸心有餘悸,方才拓跋尊那一拳,是衝著要他命來的,要不是葉長歡,他根本躲不過。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葉長歡並不隱瞞:「我自是想殺了你,可至少不是現在,大局當前,你的命,如何有我的命重要?」
李岸才感動到一半:「……」
他複雜的轉身,又走了一段路才聽見打鬥聲。
「古師姐!」
李岸幾乎喜出望外,快步走過轉角,下一秒就被一股綠血噴了滿頭。
撕開妖獸頭顱的修士聞言看見他,拔出了長槍,身上鐵甲作響不斷,語氣不滿:
「什麼師姐?老子是男的!」
李岸:「……」
「眼神還當真不好。」
他身邊的女修嗤笑一聲,抬眸瞧見了李岸身後走出來的葉長歡。
葉長歡倒是不驚訝,拱手從容:
「莫前輩,澹臺前輩。」
「是你?」
莫琮一愣,轉瞬高興: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此事我定要好好寫一封信給明昭,我就沒在戰場上遇到命這麼硬的!哈哈哈哈!」
「你腦子裡除了道侶就不能裝別的了嗎?」澹臺月皺眉,上前掃了葉長歡上下:
「瞧著無傷,這是好事,你那個阿弟在何處?死了?」
她並無惡意,到像是見過太多死亡,便也學會了不避諱。
葉長歡苦笑,心情有些複雜:「他在別處,並不在此地,不過二位前輩,蕭燃師兄呢?」
提到蕭燃,師白桃多了幾分注意。
這次遣派修補裂縫的弟子一共四人,兩人已死,衛伋生死未卜,蕭燃作為領隊,下落不明。
「這迷宮之中錯中複雜,我等兵分兩路,在找那個叛徒之時,也是為了方便救人。」
莫琮解釋道,青雲宗的這才注意到倒在地上同宗弟子。
「古師姐呢?古師姐在何處?!」
李岸著急的問。
「往……往前。」氣息奄奄的弟子低聲。
李岸回頭看葉長歡。
「按他說的走。」
葉長歡示意。
他感激的將人扶起,腳步一瘸一拐。
「築基也送進來了,奉天宗也不挑人的嗎?趕著送進來找死?」
莫琮見青雲宗的人滿身傷痕,不滿道:「虧明昭還喜歡那個倉踽,呸!」
作為大漢弟子的葉長歡:「……」
「別聽他的,一個滿腦子都是道侶的,你能指望他說出什麼話來。」
澹臺月和她並列而行,兩個修士應當殺了不少妖獸,衣擺處綠色的血液止不住的往下滴。
她的聲音沒有可刻意壓下,而是定定的對葉長歡道:
「倒是你,我應當對你道聲不是,當初南弦宮一事,是我太過著急,錯怪你了,我便說,奉天宗的弟子應當不會做錯事。」
誰能想到蒼昊穹等人會是叛徒?或者說,這位北洲的修士不願意相信人族會出叛徒,自然關心則亂。
對葉長歡有些了解的人豎起耳朵,按照他們的經驗,若是被人冤枉針對,這個刀修可不是一句道歉就會原諒的。
但驚悚的事發生了,葉長歡堪稱溫柔的搖了搖頭:
「這並非前輩的錯,不過……前輩可願信我一次?」
「什麼?」
澹臺月沒太聽清,對上了刀修那雙清亮的眼睛,諱莫如深。
突然,一聲驚呼傳來。
「我找到了!我找到古師姐了!」
李岸幾乎喜極而泣,青雲宗的弟子被落在了後面,聽到消息忍不住越過他的反倒其他幾宗的弟子。
李岸毫不在意,高興得聲音顫抖尖細:
「古師姐……古師姐就在前面……我們有救了,我說的沒錯吧,我幫你們終於找到人了……你們、你們……」
他面色猙獰的抬手,一掌擊向背對著他的葉長歡:
「你們都得死!」
「豎子敢爾!」
察覺到不對的莫琮厲喝。
耐不住兩人相離太近,根本沒去阻攔的可能性。
「吼!」
埋伏在此許久的妖獸群爬了出來,大妖怕打著地面,地板裂開的同時,一隻只一身甲片的妖獸破土而出!
「這是……埋伏!」
師白桃凜聲。
且是專門針對人修大隊伍的埋伏!
「哈哈哈哈,騙你們我等倒是吃了不少苦!不過如此甚好,全都圍起來殺,那才叫妙極!」
李岸大笑出聲,原本重傷之下的青雲宗弟子眨眼生龍活虎。
他們受的傷的確不假,可也不過是流些血罷了,不至於真的半死不活!
「叛徒、青雲宗也是叛徒!」
喬成濟震驚了。
一連兩宗,人族到底怎麼了?
「何來叛徒,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誰要管你人族妖族,就算死絕了也與我毫無關係!我只要變強!去!動手!殺光他們!」
李岸下令,仿佛聽不見莫琮的怒吼聲。
路線是對的,這的確是找到葉長樂的那條路,古媱就在前面也是對的,只有一點錯了。
那就是他們一開始就是誘餌,引誘其他修士進入其中,幫助妖獸絞殺乾淨。
「顧斯善,再強又如何,現在也得死。」
那一掌他借用了古媱的力量,誠然,葉長歡的確很強,可古媱更不弱,是以她不死也得殘。
可,若是他根本沒打中呢?
熾熱的溫度燙得他後背刺痛,刀修的聲音冷靜異常:
「我果然最喜歡的還是像你這樣的蠢貨。」
李岸:「!」
「噗!」
假丹修士的一掌幾乎讓他的五臟六腑移了位!
可根本沒給他反應的時間,葉長歡已經拔刀,李岸求生的本能讓他難得突破了極限,飛快的跟著拔劍擋了一下。
奈何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依舊不受控制的砸在牆上。
「怎麼可能?你怎麼躲得那麼快!」
明明他們離得極近,還是說:
「你從未信過我!」
他強撐著接下葉長歡的招式,如此的確不會砍到自己,可劍上的裂紋卻越來越多,那股子內勁更是止不住的震入他的體內!
不對,明明他幾乎假戲真做,他當時的確差點被吃了,且其他人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人,為了所謂人族大義團結在一起,作為修士的尊嚴,幾乎沒人不會相信,那為何,為何葉長歡不信?!
「信你?若是這話放在任何一個人的身上說出來,我都會信。」
葉長歡承認自己被他蠢笑了,眼中的看傻子一樣的目光讓李岸險些破防:
「可李岸,你以為一個連自己親生母親都會拉出來擋刀的人,誰會信他能在意修士的尊嚴?」
李岸:「!」
他已經有些站不住了,卻依舊還是不願相信自己又輸給了葉長歡,不甘心的道:
「即是如此!知道有詐你為何還來!承認吧!你就是自己虛榮,你們已經中計,說這些又有何用?古媱師姐就在前面,且這裡都是埋伏圈,你們永遠無法活著走出去!」
「所以我說你是個蠢貨。」
葉長歡堪稱憐憫的看著他。
一聲聲慘叫響起,原本察覺到不對想要趁亂偷偷去古媱那兒通風報信的青雲宗弟子一個一個的倒下。
澹臺月冷眼甩掉血跡。
李岸手險些一松。
「轟!」
對面的牆面突然砸開,一隻擋住去路的妖獸被人一拳砸碎,他看見了拓跋尊手拿羅盤,面露不耐的臉:
「外面的已經被包抄了,顧斯善,我事先說好,大局當前,我才聽你指揮,日後這種苦活累活,你叫師白桃去!」
師白桃恍若未聞,在戰局一甩鞭子,妖獸血跡灑了滿了拓跋尊的靈氣屏障。
「怎麼、怎麼會……」
李岸呼吸起伏,什麼也顧不得了,瘋了一般的沖葉長歡道:
「你不過是個凡人入道!你和他們那些天之驕子根本不一樣!他們怎麼可能瞧得起你!他們就該棄你而去才是!你憑什麼?你憑什麼?!」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相信拓跋尊等人真的離開了。
因為他不信,不信真的有人瞧得起和他一樣出身的葉長歡。
可他忘了。
「這裡是修仙界,修仙界以實力為尊,我比他們強,他們有什麼資格瞧不起我?」
葉長歡雙手舉刀高過頭頂,火焰燎原:
「若論瞧不起,該是我瞧不起他們!」
「咔——」
李岸的劍徹底斷了!
他吐了一口血,愣愣的看著葉長歡,他想說這人說謊,他比青雲宗那些弟子強,可那些弟子也不見得瞧得起他,背後不知如何唾罵。所以他要往上爬,爬的高高的。
但葉長歡就真的無人瞧不起嗎?也不盡然,比她弱的不見得待見她,可她不在乎,因為在她眼裡,那些人根本不配!
是以到最後,他只是問出口:
「即是知道有埋伏,為何還要來?」
葉長歡的長刀貫入他的體內,低聲在他耳畔:
「那得多謝你,我想殺古媱,很久了。」
他的眼睛驟然睜大。
葉長歡不相信李岸很簡單,他自己本就不值得信任是其一,其二便是,青雲宗和南弦宮如此親近,後者是叛徒,前者不是那也是走狗!
找到古媱,那就算找到了葉長樂。
一舉兩得,她為什麼不來?
騙局,都是騙局。
李岸也明白了。
他以為自己已經足矣占領高地,卻不想眼前之人從一開始就棋高一招,她漠然的看著他演,看著他自以為將這些天之驕子耍的團團轉,卻不想一開始,對方就已經越過他,刀鋒直指他背後操局之人的眉心!
他突然覺得畏懼,而讓他畏懼之人低下頭,沖他靈氣傳音:
「先是古媱、再是韓竹月還有一個宴為殊,一群蠢貨,也敢在我面前耍手段,什麼東西?」
「我能送他們去死!」
咔!
長刀一橫,徹底碾碎了李岸的心臟!
而一切,只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