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放肆!」
2024-04-26 06:41:51
作者: 絕情坑主
「祁凝敗了。」
這個想法在在場眾人腦海里浮現,飛星宮長老不可置信的站了起來!
「怎麼可能!」
「她居然也敗了。」喬成濟不可置信,那可是極品地靈根啊,為什麼還會敗?
「修為太低了,操之過急。」
他角落裡的台階陰影處,被遮住的人跟一座小山似的,抱著被喬成濟氣急敗壞扔出去的鐵碗,坐在那兒氣息收斂,再加上誰都專心看比賽,無人會特意側頭看三角地域還塞了一個人。
的確,和其它幾人比起來,祁凝的修為的確太低了。
和葉長歡的築基初期巔峰不同,葉長歡只是被壓制住難以晉級,可是她依舊日日修行,磅礴渾厚的靈氣早已超出了築基初期巔峰。
而祁凝是真的築基中期,這成為了她最大的短板。
即便她有極品地靈根和紅塵道太初境巔峰的精神力,在修為差距的面前,依舊難以補缺。
她絕對不弱,但她不該是現在來參加這場比試,至少要在築基後期後,可惜,飛星宮太過著急,太想讓祁凝這個天才改變自己宗門排在末尾的局勢了。
「噗」
青鋒被祁凝拔了出來,血珠滴落在青石板上,她吃驚的看著比試台上的葉長歡,葉長歡受的傷不重,將日月彎刀扔給了她,青鋒則掙扎出祁凝手掌,飛入葉長歡的刀鞘。
「你居然會這麼強。」
她知道葉長歡實力不俗,可沒想到自己底牌盡出還是敗了。
這絕對在她意料之外。
「你也不弱。」葉長歡客觀的評價:「但第一隻能是我。」
張揚猖狂。
她說出這樣的話也不意外,祁凝並未氣惱,對自己的失敗接受良好,溫聲道:
「目前第一的確還是你,只不過別忘了你前頭還有三個,那三個照樣不好對付,能不能保得住,且看道友的本事了。」
她被喬成濟攙扶下去,作為敗者,她還需要繼續爭奪接下來的名次,養傷是必然。
直到葉長歡重新回到第一的位置,不少人才回過神。
「又贏了……」
「奉天宗絕對是來砸場子的,也是奇了怪了,南弦宮居然就這麼由著她不阻止,我還以為在她到前十的時候就該安排人把她給踢下去了,不然南弦宮臉往哪兒擱?」
「不管怎麼說,顧斯善此次之後,最低也是第四名。」
「快別說了,接下來的比試才更有看頭,現在就剩陳文軒、尚烏和宮翼,所以下一場必然是他們三人之中的任意兩人爭奪!」
從比試一開始就是三大熱門的三人,無論誰和誰對打,都足點燃場面的氣氛。
高台上,各宗長老難得沉默,思索許久才在木籤上寫下幾個字。
等幾人紛紛亮出來時,表情都變了變。
其中有人選的是「宮翼對戰尚烏」,有人則寫下「宮翼對戰陳文軒」,可這也僅僅只是兩份木籤而已,剩下的長老,手中赫然都是「陳文軒對戰尚烏」的字樣。
「哼。」
風雲宗長老冷哼一聲,表情不悅的將寫著「宮翼對戰尚烏」的木籤化為齏粉。
卻什麼也改變不了。
裁判拿著結果,眼中滿是激動:「下一場,南弦宮陳文軒對戰朝陽宗尚烏!」
「終於!」
高呼聲一浪又一浪。
兩大天才的對決,誰勝誰負,都難以抉擇!
唯有宮翼的表情也難看了起來。
她是空出來的那個人,這絕非是極好的運氣,因為空出來的人不會晉級決賽,而是要在明日與祁凝再戰一場,她若輸了,就止步第五,畢竟祁凝都輸給了葉長歡,她輸給祁凝,答案不言而喻。若贏了,才算晉級決賽。
這就代表著,幾宗長老大部分認為,她沒有到決賽的實力,在祁凝這裡就可以省去麻煩。
「別人認為的算什麼?我偏偏要打這些人的臉!」她摔袖而去,眼中滿是怒火。
沒人留意她的負氣離開,只因為比試台上的兩大熱門已經對立而站。
葉長歡則在下台之後晃悠了一圈,讓眾人都以為她離開了此地,卻不知她拐了個彎,混到了台階陰影的三角處,掩蓋掉自己身上的氣息。
「沒想到啊沒想到,咱們宗門真的出了個人物。」
陰影處的「牆」動了動,眼睛笑得眯起,看上去比葉長歡這個勝者都高興:「我方才仔細瞧過,以你的實力,去朝陽宗絕對沒問題。」
葉長歡盤腿坐下:「為何?」
「因為我想去。」
「……」
倉踽面露遺憾:「可惜朝陽宗那群老不死錯把寶珠當魚目,實在是可恨至極。」
葉長歡:「……」
葉長歡決定好好看比試。
事關第一,她不會打沒有準備的仗。
畢竟不管是陳文軒和尚烏,兩人實力皆是不容小覷,提前了解對手總沒錯,她也不能保證自己有絕對的把握的迎接接下來的決賽。
比試台上,尚烏拔劍,清冷的氣旋在他腳底擴散開,對對面的陳文軒道:「你用劍,我也用劍,但論劍道,我只會是第一。」
陳文軒淡笑:「尚道友,那便請多指教了。」
錚!
劍出鞘,金色光圈發出類似金屬的光澤,兩兩相撞,發出的聲音也無比刺耳。
這是兩個金靈根!
「尚烏用劍,陳文軒也用劍,連靈根都是同一屬性,唯一不同的,怕就是所修之道不同罷了,若是我沒記錯,尚烏修的是唯劍道。」
這兩個天才自嶄露頭角之時就開始被拿來做比較,只因為太過相似,又是兩個大宗門,陳文軒修修羅道,每每傳出他一人屠戮一個匪窩時都會掀起一番討論度和讚嘆。
但每一次所有人都以為陳文軒把尚烏甩開的時候,沉寂許久的尚烏總會擊敗各種不俗的劍客,四處揚名。
今日這場大比,是他們二人第一次公開對決。
「坤殺!」
金色的靈氣匯聚成一幅八卦印,將尚烏和陳文軒包含在內,尚烏劍鋒所指,坤卦運作,他的劍居然憑空從坤卦處飛出,朝著陳文軒的後背一斬!
陳文軒後腦勺好似長了眼睛,腳尖輕點,劍尖一盪,震開了尚烏這一劍先機。
反手倒切,嬉笑的神色消失,速度超然,眨眼就到尚烏眼前。
一劍下去,尚烏非但沒躲,長劍已經回到他手,硬生生的擋住,同時兩人並未拼力道,一觸即分,又快速相撞。
濺起一陣火花四濺。
陳文軒不依不饒,抓住尚烏近戰不好發揮劍勢,從不與他拉開太大的距離。
尚烏怎麼會不知道他的意思,冷冷抬眸,左手結印,金光璀璨:「離!」
離卦轉動,陳文軒只覺得腳下一空。
低頭,無數把長劍對準他的腳底,閃爍著寒光!
劍氣凌人!
他眼皮一跳,一個翻越,他在轉動,卦象也在轉動,作為築基只能御器而行,他再沒有落腳點,只能直挺挺的掉入劍林之中!
他想要沒事就得用劍,可是沒了劍哪裡會是尚烏的對手?
「居然將陣法融入劍勢之中,的確難以對付,太過新穎。」
葉長歡見此也覺得尚烏不愧是劍道奇才,大多時候,若是毫無準備和他對上,最開始就能被他打個措手不及。
「若是你,你該如此應對?」倉踽悠悠問她。
「何須應對?」她搖了搖頭:「假的就是假的,再以假亂真,依舊是假的。」
話音落下,比試台上的陳文軒也不是蠢人,被這新穎的招式弄亂了思緒,又很快回過神來。
他停止了躲閃的動作,直直踩入地上的無數劍尖。
但,沒事。
「果然是精神力在作祟!」陳文軒瞭然。
尚烏再厲害,也不可能憑空動用靈氣變化出上百把劍。
不過,障眼法倒不是不可。
作為唯劍道修士,足以讓他使得幻境以假亂真,大多數修士不願意用命賭很容易被唬住。
尚烏:「你的確比其他人聰明一些。」
「尚道友,話可別說太滿!」陳文軒大笑一聲,目光一凝:「困龍一式!」
耳邊隱隱有龍吟嘶吼,一條金龍纏在劍鋒之上,朝著尚烏欲要吞噬!
「巽動!」
狂風大作,讓人睜不開眼,不知是不是錯覺,總有人覺得這些風是有形狀的,死死地纏住金龍的脖子,又被金龍咬住一塊,最終兩兩消散。
「難纏。」
尚烏見此皺眉。
他對決最喜速戰速決,可是陳文軒的難纏在他意料之外。
浪費時間。
他的劍式靈巧,專走偏鋒,陳文軒的劍則更大開大合,狂暴非常。
兩人身處其中,再不能分出精力觀察外界,自然陳文軒也沒發現那巨大的八卦陣轉的越來越快,越縮越小。
最後只在他的腳下,似影子一般不離不棄。
是時候了。
尚烏拉開距離,就在陳文軒朝著自己揮出劍招時長劍插入地面:「天乾,絞殺!」
陳文軒腳底細微刺疼。
腳步頓住。
愕然看著八卦陣將他死死纏在原地,一股難以言說的重壓讓他動彈不得,好像天都被他扛著,緊接著,尚烏已經御劍飛去。
「去!」
長劍飛出,圍繞著陳文軒飛快的旋轉,快到所有人都只看得見綿延不斷的殘影,甚至連陳文軒的人都看不清。
只聽見劍刃劃破血肉的聲音,地面的血跡也越來越多。
「好強。」
葉長歡對這一殺招頗為忌憚。
只不過她並未退縮。
而是眼中浮現戰意。
用築基後期的修為壓制對手,腳底的卦印則是唯劍道太初境中期的束縛,最後手中之劍將獵物徹底絞殺。
三招合一,威力驚人。
「陳文軒這是要敗?」
「他好似也沒那麼強,尚烏遠超他了。」
說不上意外,可是多少有些失落,總覺得這一戰陳文軒不該如此。
林鄂低頭看著這些人的表情,冷笑:「少見多怪,若是文軒只是如此實力,他如何會被安排到大比之中?」
四海之宴說的好聽,可到底是南弦宮舉辦的,對付的是奉天宗,目的是為了揚名,既然如此,那第一隻可能是南弦宮,是以挑選參賽的弟子,他們怎麼會如此草率。
果然,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飛轉切割的劍不知遇到了什麼,艱難的動作,但劍身卻已經出現了一絲細小、難以察覺裂縫。
「不好,回來!」
尚烏瞳孔猛縮,靈氣催動自己的劍。
「碰!」
還沒來得及出手,他的劍就被硬生生的彈飛了出來,地面的八卦印碎成一片。
血腥味蔓延。
坐在角落裡的葉長歡皺眉:「好重的戾氣。」
只見方才還被圍著絞殺的陳文軒衣袍破碎,身上大大小小皆是血痕,但他的表情完全變了。
深紅的瞳孔嗜血的盯著尚烏。
那是一種猛虎盯上獵物戲謔和血腥的目光。
尚烏擰眉:「你是何人?」
不是他看不出那是陳文軒,而是現在面前之人,簡直和剛才天差地別。
若是之前陳文軒算得上笑面虎的話,現在的陳文軒就是個殺人狂魔。
「劍來。」
陳文軒的嘴角勾起,原本插入地面的劍飛入手中,他扭了扭脖子:「的確有些意思,你的確有資格和我對戰一場!」
「尚道友,現在該我了!」
「一刃重鐮!」
錚錚錚!
巨大劍芒以尚烏為據點,驟然擴大,又再為一點,尚烏一驚,戰意越濃:「坤殺!」
驚人一幕出現了。
這一點驚鴻擊破了尚烏的攻勢,最後甚至擊破了尚烏的靈氣護罩,在他臂膀上留下一個血印!
還沒完,陳文軒像是被打開了什麼開關,沒有給尚烏一點喘息的機會,劍劍銳利,劍劍都要人命!
「還真的以為我好欺負不成!」
尚烏也惱火了起來,見招拆招。
唯劍道的精神力照樣鋒利純粹,使他根本不落下風。
「太弱太弱,還是太弱!」
陳文軒笑意越來越大,觀者只覺得格外恐怖。
他身後空氣一盪,恐怖的氣息化為暗色的煙霧。
帶著血腥味的、戾氣的精神力。
「這就是……修羅道。」
葉長歡看仔細了一些,她沒記錯顧斯惡就是修修羅道,只不過不知為何,遲遲沒有入道,但看比試台中的激烈程度,此道的兇險,也並不比她的殺戮道好多少。
「修羅道和殺戮道並稱凶道雙煞,可陳文軒這精神力也太霸道了,比顧斯善的還要霸道些。」
「這才是他真正的實力吧?修羅道以惡入道,據我說知,死在陳文軒手下的修士不下三千,大多時候,都是虐殺。」
陳文軒凶名在外不是吹的。
見他動了真格,尚烏凝神。
唯劍道和修羅道對抗在一起,一金一黑,本以為難分勝負,可很快,尚烏身上出現了另外的傷口。
一道、兩道……
不下一盞茶的時間,兩個人血淋淋的對砍。
因為修為和精神力都太過對等,一切技巧都化為零,倒不如用最簡單粗暴的方法。
又是一劍。
尚烏看著新增的傷口,臉色終於微微猙獰起來。
偏偏陳文軒眯起眼睛:「還不夠啊尚道友,和我對戰者,就算不死,也該留下一條胳膊。」
「瘋子!」
尚烏對著殺紅眼的傢伙厭惡至極,索性一招定勝負。
八卦印再次出現,可這次不是一個。
而是八個,個個不過巴掌大小,
浮現在他的身後,他身上衣袍盡亂,渾身靈氣卻清正精純。
壓迫力滿滿。
陳文軒也停下來腳步,舔掉嘴角的血跡,揚起一個絕非好意的微笑:「尚道友,且留下你的一隻臂膀吧——」
「狂妄!」
尚烏大喝一聲,八卦印出現在同一水平線內,手中之劍對準陳文軒。
「乾、兌、離、震、巽、坎、艮、坤!」
八印散發金光。
長劍一劍穿過,每過一卦劍身上就依附上一層極薄極的金光,劍鋒被一削再削,鋒利到最後靈氣都被對半斬開!
而現在,這把劍直朝陳文軒而去!
「便是我狂妄又如何!這第一,非我莫屬!」陳文軒雙膝微彎,雙手握劍,那是一個起跳的動作。
也就在這個動作中,黑色的霧氣纏繞上去,戾氣之重總讓人感覺有種聽得見冤魂哀鳴的聲音。
頭頂蒼穹層雲變幻,陰暗了下來。
絲絲縷縷的精神力因為太過濃郁化為實質。
也就在尚烏之劍離他不過兩尺之時,他一躍而起,劍芒也變成了黑色,對著劍身之處,盡數斬去!
「屠戮之刃!」
「轟!」
爆炸聲中葉長歡揮起靈氣護罩,在眾多尖叫雜聲里聽到了劍斷的聲音。
「噗!」
尚烏跌落比試台,劍斷人損,握劍之手透過衣袖,一股一股的血流從他的五指之間流下。
陳文軒居高臨下的站在比試台中心,肆意獨行,深紅的眼珠一點一點的轉動,掃過人群,在誰也沒想到的地方和角落裡葉長歡四目相對。
他的嘴角一勾,劍指她的中門:
「下一個,就是你!」
當面挑釁,無異於當眾羞辱。
葉長歡面色一冷,周身靈氣如同飛刀,殺戮道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將周邊黑霧絞殺殆盡。
她站了起來,聲音清冷壓迫: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