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對戰楊柳
2024-04-26 06:41:37
作者: 絕情坑主
「還差兩個。」
比試到了尾聲,原本等著羊志等人把葉長歡趕下去後,他們隨意再踢兩個的觀望者瞬間歇了心思。
默契的避開了她的鋒芒。
卻見她並未停下動作。
南弦宮的弟子下意識的往後退。
倒不是並非她的對手,而是誰也不願意和她對上受傷比試,那樣得不償失。
但顯然是他們多慮了,葉長歡並未多看其他人一眼,剎那出現在楊柳的面前。
楊柳:「!」
「漫漫青雲!」
到底還是青雲宗的內門弟子,她很快反應過來,一劍劃開和葉長歡的距離。
葉長歡一抓:「讓你走了嗎?滾回來!」
霸道的精神力讓楊柳感覺到自己不受控制地向著葉長歡靠近,這種恐怖的失控感徹底刺激了她的神經,眼中閃過怒氣:
「你別欺人太甚!」
同樣是入道修士,誰怕誰!
她渾身氣勢一改,絲毫不弱的精神力徹底穩住了她的身形。
「唯我道。」
祁凝凝神,她周邊已經沒什麼人了。
這次比試亮眼的不止葉長歡一人,譬如之前並未連勝的修士依舊有表現不俗的,有些甚至堪稱黑馬,只不過葉長歡一掌才去戰績太駭人罷了。
祁凝便是其中之一。
「唯我道,唯我為尊,唯我為真。青雲宗的弟子的確不弱。」她緩緩道:「按照她的實力,該是比顧道友強才對。」
畢竟修為已經到了築基中期,也成功入道了。
全然占著優勢。
可是為何這個修士一退再退,一副不願意和葉長歡正面交鋒的樣子?甚至在小席宴上,寧願被那麼多人恥笑也不願意應戰?
「欺人太甚?說得好!欺的就是你!」
葉長歡一刀斬斷楊柳的攻勢,兩兩相撞,楊柳握劍的手虎口發麻。
她頓了一下,靈氣上涌,築基中期巔峰的修為把葉長歡的氣勢壓的死死的,長劍發出淡青色的光芒,冒著寒意。
猛地朝著葉長歡劈下去!
「咣當!」
一隻青色的鸞鳥出現在楊柳身後,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葉長歡,發出陣陣嘶鳴,隨著楊柳劍鋒所指,龐大的身軀就這麼倒了下去!
如此實力,便是在小席宴上嘲笑楊柳的人也愣了一下,覺得楊柳之前還是藏拙了,她明明從修為到道行都比葉長歡才是。
所有人都以為她這是要對葉長歡出手了。
可是下一秒,鸞鳥轟下時楊柳卻看也不看的轉身離開,身後,一股巨大的火焰燃燒了起來,葉長歡站在火焰之中,刀芒畢露,與鸞鳥大戰了幾十回合,最終一刀貫穿了鸞鳥的頭顱。
隨後,目光盯向了一直潛逃的楊柳。
楊柳面色倉皇,看熱鬧的修士也不見得躲閃,也就是這個時候,她突然抬頭,一雙冰冷的瞳孔讓離她最近的兩個修士警覺了起來。
可惜,太晚了。
「漫漫青雲!」
「天地同源!」
兩招一前一後,兩名修士躲閃不及,怒然:「無恥之徒!」
這並沒用,在全然沒防備的情況下,一劍就被擊退到了比試台之下,那平滑的刀勢離楊柳不過三尺之遠。
她回頭,隔著雨珠與葉長歡兩兩對視,千鈞一髮間大吼:「比試已經結束!你不可再對我出手!」
一截長發被齊齊割斷,葉長歡擰眉,罕見的煩躁:「你的運氣,還真的令人厭煩。」
何止葉長歡,就是比試台上剩下的四十八人也驚愕楊柳居然這麼下手!
他們光看著兩人對打了,誰會想到楊柳會出其不意的反撲?
楊柳喘著粗氣,收回劍:「你我之間終有一戰,但不是現在。」
等著吧,真正大比時,她會有絕對的取勝之法。
「夠了!」
林鄂出聲。
太難看了,這場比試實在是太難看了。
他冷著臉:「比試結束,明日卯時,開始爭奪名次!」
「長老……」南弦宮弟子還想緩和一下。
他已經深深看了葉長歡一眼,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都這副結果了,就是個人都知道南弦宮丟了大臉,他還裝什麼和顏悅色?!
一場大比熙熙攘攘的結束,看者意猶未盡,甚至散去時南弦宮附近的大街小巷都還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下注了!下注了!」
「大比第一!都來押寶!」
這裡不是凡人地界,賭注可不是真金白銀,而是靈石靈草,一出手最低也是一千靈石起步。
且來往的都是修士,沒那麼多忌諱。
也正是四海之宴,八宗弟子罕見的多了起來。
「我賭宮翼!」有人大手一揮就是一萬靈石。
「得了吧,宮翼的確實力不錯,可哪又如何?尚烏作為朝陽宗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不過三年,名聲直逼幾十年都還困在築基期的前輩,他一出手,我還真的看不投這次大比中,誰能是他的對手。」
「陳文軒也不行嗎?修羅道修士,莫非也不及?」剛剛下注陳文軒的有些動搖。
「修羅道在金丹之前,難有成效,且極其容易走火入魔,陳文軒從比試開始到現在都是和和氣氣的,瞧著和傳聞中的完全不一樣,說不定他那些傳聞,都是以訛傳訛吧?」
如此分析得頭頭是道,之前賭了宮翼的也忍不住問:「那宮翼不是宮葉的妹妹嗎?」
他還沒說完,就被直接震飛出去,在他對面的人沒躲,險些就砸在身上。
酒樓里安靜了一瞬,出手的女修氣勢凌然,居高臨下的看著被震飛出去的修士。
「宮、宮翼?」
宮翼一步一步的走上前,提起那人的衣領,娟秀的眉眼裡可沒什麼溫柔解意,打量著他道:
「宮翼就是宮翼,和宮葉毫無關係!若是再給我亂說話,我拔了你的舌頭!」
說著,將已經壓在「宮翼」二字上的靈石丟到那人懷裡,自己冷哼一聲:「一堆破靈石,誰稀罕?」
一個乾坤袋出現在原本的位置,朝著莊家一字一句:
「第一,我投宮翼!十萬靈石!」
莊家不過是個築基初期,被嚇的結巴。
不是因為她的實力,而是因為她的十萬靈石。
莊家抓住乾坤袋,點頭如搗蒜:「明、明白!」
得到答覆,宮翼帶著身後的風雲宗弟子滿意離開,和方才差點被砸中的人擦肩而過,無意的掃了一眼。
葉長歡沒在意她的目光,看完熱鬧看乾坤袋:「十萬……發財了。」
系統覺得這個人類的眼睛亮得能發光。
二樓喝酒的一桌客人看著宮翼離開,嬉笑道:
「這位宮道友的逆鱗,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觸之即怒。」
「不過有宮師姐這樣的胞姐,的確令人頭疼。」
陳文軒嘆了一口氣。
若不是有一層屏障擋住,看見他對面坐的人定然會引起不少的騷動。
無他,因為和他一桌的,赫然是他最大競爭對手之一的朝陽宗尚烏!
聽見「宮葉」這個名字,這個劍修眼中終於出現了波動:「總有一日,她也會敗在我的劍下!」
和外人以為的水火不容不同,大多天才都只是競爭關係,又沒什麼血海深仇,更多時候甚至能夠三兩人聚在一起談笑論道,譬如現在,廂房的門被一推,才在樓下鬧出動靜的宮翼走了進來,剛好聽到尚烏的話,皺眉:
「少在我面前提這個名字。」
樓下又傳來躁動聲。
原來是有人一拋萬金,沒賭三人中的其中一個,而是賭了一個從未見過的名字。
「祁凝。」
「哈哈哈哈哈,放心吧,她絕對是第一!」喬成濟的笑聲有足夠的穿透力。
被浮屠界的修士翻了個白眼:「哪兒來的鄉巴佬,冤大頭。」
然後紛紛把賭注都壓在陳文軒的名字上。
自家師兄,實力有保證。
也就莊家笑呵呵的附和:「道友說得對,說得對。」
大多數八宗弟子都會選擇自己家的師姐師兄,尚烏宮翼陳文軒之流的確名聲在外,可比試比得是實力,可不是名聲。
喬成濟被莊家夸的飄飄然,無意看見葉長歡站在賭桌邊上目光定定的看著成堆的靈石,也不說話也不動作,跟定住似的。
以為她是終於認清自己的實力了,湊過去好心道:
「顧道友,趁現在我給你兜個底,選擇祁凝准沒錯,她的實力,你多少就感覺不到一點嗎?你也不必氣餒,雖然你也不差,可今年的四海之宴第一實在是太過熱鬧,你還是差了點火候。」
葉長歡腦子裡不知在想什麼,聞言點頭:「你說得很對。」
說著拿出自己的全部家當,兩千靈石,丟在角落裡無人在意的名字:「所以我賭顧斯善。」
喬成濟:「……」
「這……」莊家也愣了一下,沒想到真有人選了顧斯善,見葉長歡身著樸素,作為奸商的黑心肝稍微動容了一下:
「道友,這顧斯善是奉天宗的弟子,而且實力也就築基初期巔峰,你賭的可是第一,熱門的人選前十都是築基後期呢。」
葉長歡:「我知道。」
她沒想轉移人選的意思。
莊家有點不死心:「更何況奉天宗和南弦宮不睦已久,她就算有實力,南弦宮又怎麼可能讓她真的得第一?尚烏、宮翼、陳文軒、瞿嬈……這些天之驕子,誰能甘心讓一個築基初期巔峰打敗?」
葉長歡明了,安撫道:「這個不用擔心,不管是尚烏還是李烏,宮翼還是王翼,她都能打敗的,第一非她莫屬。」
「荒唐!」莊家不幹了,不服氣:「你是何人?憑什麼認為她能打的過?!」
這句話簡直問出來聽見這話修士們的心聲,這個女修語氣未免太過可笑無知了些,她知不知道她說的那些人都是什麼實力?顧斯善?她怎麼敢?
也就喬成濟已經麻木。
葉長歡一笑,看起來還有點誠懇:「我就是顧斯善啊,不然我怎麼知道?」
莊家:「就是就是,你不過就是個無名小……誰?!」
圍觀眾人齊刷刷的扭頭看過去:「?!」
唯有當事人貪婪的盯著賭桌上幾十萬的靈石催促:「愣著做什麼?你不是開莊的嗎?記名字啊,若是我得了第一找你要靈石,你賴帳怎麼辦?」
表情急切,動作熟練,還不客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莊家。
樓上的幾人看在眼裡,陳文軒眼中含笑:「二位原來如此不被人放在眼裡。」
宮翼:「我見過她,那個奉天宗的修士,她的精神力很霸道,有些意思。」
尚烏聽到這樣的話實在是太多了,不在意的瞥了一眼:「若是有那個實力,只管來戰。」
只不過每一個認為有那個實力的,都敗在他的劍下了。
而與此同時的一間客棧。
楊柳打開窗戶,一隻精緻的木鳥飛到她的面前,圓圓的眼睛幾乎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眨眼時仿佛就和活的一樣。
她嘴角浮起勢在必得的笑:「沒想到師尊這麼快就把東西送過來了。」
修長的指尖打開木鳥的腹部,裡面放著兩粒丹藥。
一粒散發著剛猛的藥香,另一粒則溫和許多。
她幽幽的道:「師兄,你不要生我的氣了,我這不也給你求了一粒療傷藥嗎?讓你去試探顧斯善,的確是我不對,這便算是給你的補償吧。」
躺在床上重傷未愈的李重瞪著雙目,眼中滿是怨恨。
他怎麼也沒想到,葉長歡在他身上留下的幾十刀只是表面瞧著是皮肉傷而已,到真的吃丹藥療養時,才會發現那些傷口多讓人痛不欲生,經脈斷裂,想要痊癒,沒有一兩個月根本不行。
也就是說,這次四海之宴,他徹底沒有希望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聽了眼前之人的話!
「你怨恨我又如何?」看見李重的眼神,楊柳並未畏懼愧疚,冷漠的道:
「這世間本就是強者為尊,即便你真的痊癒回到宗門想要告我的狀,你以為宗門會向著你不成?宗門只會嫌你不懂事,明明只不過是個內門末尾的弟子,還想讓他們為了你治罪我這個長老的親傳弟子,多沒眼力見啊。」
治療的丹藥被她塞進李重的嘴裡,她看著李重漸漸絕望的目光,終於笑了。
李重看見這個笑只覺得不寒而慄。
他徹底明白,楊柳為他求來的丹藥並非是因為內疚之心,而是她就喜歡瞧著別人痛苦絕望的表情。
她吃下了另一顆丹藥,心情大好:「顧斯善啊顧斯善,這一次你遇到我,絕對不會有第二種可能,你只配被我踩在腳底下。」
像是上天眷顧,第二日的大比抽籤,她抽到的簽頭上,寫著的便是幾個大字——奉天宗,顧斯善。
第一之爭的第一場。
「青雲宗楊柳對戰奉天宗顧斯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