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藉口

  還未出生就出現生命危險。

  生父更是揚言，要親手弄死這個尚未出生的生命。

  整個秦王府，就沒有一個人希望他能成功誕生下來。

  

  最後還是得靠先皇，才得以安然降世。

  這可真的……讓人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李玉有想過自己可能不受待見，但沒想到竟會到這種地步。

  沉默半晌，他冷笑著問：「所以，本王和本王的母妃，妨礙到他們相親相愛了對嗎？」

  「奴婢不想對您說那些安慰人的廢話，想來殿下也不會想聽。」楊集感嘆著道：「實話實說就是，您的猜測或許是正確的，您和柳氏對陛下而言，或許真的是一個污點。」

  雖然楊集用了兩次「或許」這個不確定的詞彙，但從他的口吻來看，這兩個字其實是多餘的。

  李玉自己也想了想，心下寒風肆虐。

  確實。

  但凡是有點身份的家族，都不會希望主家生出來的第一個孩子是庶出的。

  更何況李世民跟長孫皇后之間的感情，都被流傳成了佳話。

  這個時候，他的出現的確會顯得非常扎眼。

  李玉已經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區別對待了。

  但僅僅是因為這個原因，就能對他如此刻薄，乃至於到惡毒的地步嗎？

  說到底，這不還是李世民自己的錯？

  如果他能管得住自己的下半身，會有這麼多的事情發生？

  通過殺死一個尚未出生的孩子，讓一個無辜的人來承擔自己犯下的錯，這就是所謂的明君？

  真特麼噁心！

  李玉厭惡地擺擺手，嫌惡道：「你不用跟本王說這些，本王只覺得噁心！說重點！你只需要告訴我，都有哪些人參與了謀害母妃的事情就可以！其餘的，本王不想聽，你也別跟我講！！」

  李玉能聽得出來，楊集是想通過過去的事情，告訴他李世民也有苦衷。

  想以此來緩和他跟李世民之間的關係。

  但是，這也能叫苦衷嗎？

  合著為了李世民的名聲，他就該心甘情願的夭折唄？

  如果沒有李淵的庇護，說不定就腹死胎中了。

  這種禽獸，還想讓他諒解這人的所作所為？！

  怕不是想屁吃！

  誰願意諒解，誰諒解去！

  反正他是咽不下這口氣！

  哪怕事後，李世民能表達出一星半點的悔恨，表達出哪怕一點點的歉意，李玉都能嘗試著忍一忍。

  但沒有！

  別說是歉意了，那畜生還要把他剁碎了餵狗呢。

  他沒有被怒火沖昏了頭腦，沒有當場把那個禽獸撕碎，就已經算是非常克制了。

  至於彌補裂痕？

  李玉只想說，去他媽的吧！

  深呼吸幾口新鮮空氣，把心中的鬱氣一掃而空，目光冰冷地盯向楊集，等待這個老頭給出真正的線索。

  他不想聽故事，她只想知道自己的仇人都是什麼人。

  等報完了母仇，他自會離開。

  可這個問題，似乎難住了楊集。

  就看楊集的臉色變了又變，從思索到疑惑，再到深深的猜疑。

  仿佛有什麼事情在不斷地困擾著他一樣，楊集醞釀半天也沒有開口。

  見狀，李玉有些不耐煩了。

  「你就說你知道的就行！本王不需要你替我分析，本王自會從你說的線索中查明真相！」

  這老頭明顯是想交代一個確切的兇手出來，用這種方式來平息他的怒火。

  但這可能嗎？

  如果不能親自查出案件的來龍去脈，他又怎麼可能心甘情願地離開長安？

  李玉要的是揪出所有的仇人，而不是其中的一部分！

  他不想敷衍了事，他只想殺盡所有該殺之人！

  聽出了李玉話中的深意，楊集神情焦慮、欲言又止。

  但又想到李玉既然可以為了查案，甚至敢擅闖皇宮，怕是沒有什麼事情是他不敢做的。

  楊集百般思考過後，長吐一口氣：「奴婢願意和您坦白，告訴您奴婢所知道的一切，但您不能因為自己的猜測遷怒於人，濫殺無辜。」

  「本王若真是濫殺無辜之輩，也不會出現在這裡了。」李玉冷聲道：「若本王真的殘暴無道，相比於調查出所謂的真相，直接屠了整個長安城豈不是更加痛快，又何必多此一舉。」

  就是因為不想濫殺無辜，所以才來調查真相。

  若非如此，直接平了長安就可以了，根本就沒必要把事情調查清楚。

  「如此最好。」

  楊集點點頭，看起來是被李玉的話給說服了。

  而後，楊集重新醞釀措辭，再次回憶起了往昔。

  「昔年，秦王府中對您不利的謠言，從來就沒有停歇過。」

  「但總的來說，確切的行刺總共只發生過三次。」

  「第一次是賣炭的夥計，借著生意的掩飾滲透到秦王府，就要即將進入您的院子之時，被千牛衛的暗衛當場抓獲，後被斬首示眾。」

  「暗衛是高祖的人，此事自然傳入到了高祖耳中。」

  「聽說高祖聽到後為之震怒，諷刺陛下府中千瘡百孔，就連一個小小的夥計都能把手伸到後院。」

  「後來聽說是不歡而散，最終不知怎的，暗衛也被高祖調離回去。」

  「自此，您的院子無人保護。」

  聽到這，李玉忍不住笑了，這個世界實在是太魔幻了。

  這擺明了就是李世民放縱下人，打算把他給害死。

  唐高祖李淵也識破了李世民的目的，當場把他揭穿。

  但結果就很離譜！

  這件事到了最後，居然以李淵把暗衛收回來而告終？

  按照正常的發展，難道不該是加強對他的保護嗎？

  這可真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時間過去了太久，李玉也無從判斷。

  粗略思考後，李玉猜測這應該是李淵父子倆博弈後的結果。

  總之，這不重要，他需要聽到的是更多的線索，而不是把思維停留在其中一次刺殺上面。

  「繼續。」

  李玉冷淡地說道，他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了。

  楊集看了他一眼，開始說起第二次的刺殺。

  「距離第一次刺殺過去一年之後，秦王府內再次暗流涌動。」

  「對於這一次暗殺，奴婢也不清楚，只知道結果是柳氏身中劇毒，差點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