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希望

  既然已經想到了追求美。

  那就沒必要繼續端著懲罰自己了。

  聽懂了李玉要表達的意思，楊恨抬頭看了看他，又戀戀不捨地看了看身上穿的衣服。

  她幽幽地嘆息一聲，惋惜而又遲疑地道：「我的臉……沒有威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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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話，李玉笑了。

  他望向周圍空無一人的院子，問：「你們覺得，你們的統領需要威懾力嗎？」

  「不需要！」

  復仇修羅們的回答很堅定，同時也夾帶著善意的笑意。

  聽著眾口同聲的回答，楊恨愕然。

  一旁的李玉看到她驚愕的表情，開玩笑道：「現在，你還覺得面具能給你帶來好處嗎？」

  「我……」

  楊恨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抬手把臉上的修羅面具扯了下來。

  一張柔弱的臉暴露在陽光下，顯得尤為嬌柔。

  讓人看著，下意識地升起想要保護她的念頭。

  她的面孔確實是過於嬌弱了，很難讓人產生提防的心理，更不要說是震懾敵人了。

  不過，這很重要嗎？

  或者說，這會影響到她的戰鬥力嗎？

  還是說會影響到她在復仇修羅內部的威望？

  既然都不會受到影響，那為什麼還要堅持封閉自我？

  李玉還是希望她能找回自我的，而重新暴露在陽光下面，就是重拾人生的第一步。

  「你配擁有一個全新的人生，這話是我說的！」

  「要是有人不服，你儘管讓他來找本王理論！」

  「你不需要再佩戴面具了，讓我們重新去尋找生的意義吧。」

  「夥伴。」

  聽著李玉那邊傳過來的話，楊恨欲言又止。

  但等最後兩個字出現的時候，所有想說的話頓時消散無蹤。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預示著太多的事情了。

  她是楊恨，她的人生和李玉有著太多的相同之處。

  她應該擁有希望，就像這位殿下，應該重新拾起人生一樣。

  不管她心裡是如何想的，哪怕是為了製造一個假象，她都要把面具摘下來。

  因為……這意味著新生。

  不光是她的新生，也是他的。

  「我明白了殿下，我們走吧。」

  楊恨率先轉頭，先一步走向客棧，她已經不抗拒暴露在陽光下了。

  李玉看著她的背影，臉上不知何時掛上了一抹微笑。

  「走吧，讓我們繼續前進。」

  ……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林立。

  但看象徵著九五之尊的皇位上，卻是空無一人。

  李世民稱病，拒絕上朝。

  朝會上只有群臣，不見君主。

  這下，原本就慌亂不已的朝臣們，更加慌張了。

  就連皇帝都裝病拒絕上朝了，他們該怎麼辦？

  沒了主心骨，他們還能做什麼？

  一個本該銷聲匿跡的皇子，現在卻變成了大唐的心頭大患。

  所有人都對這個上京的皇子無可奈何，這就是朝廷的現狀。

  如果光是這樣，他們還不至於如此消極。

  更讓他們感到絕望的是，鄭善果死了。

  堂堂刑部尚書，在大皇子入京的第一天，就被殺了！

  雖說事出有因，但他們仍然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就連刑部尚書都能隨便殺，那是否意味著他們的性命也無法得到保障。

  這讓高高在上慣了的群臣們，如何能夠接受？！

  「太囂張了！必須要給他一個教訓！」

  沉默了半天，最終還是杜如晦站出來，帶頭聲討李玉。

  然而，朝堂並沒有附和他的臣子。

  該怎麼教訓，他們哪來的資本，去教訓這個皇子？

  出動大軍嗎？

  出動大軍有用嗎？

  出動了大軍之後，就算成功殺死了這位皇子。

  但，後續呢？

  誰有把握抵禦住來自幽州的進攻？

  是他杜如晦，還是長孫無忌，亦或是其他人？

  沒有！

  幽州的強大，那不是人能想像得到的強。

  幽州軍的戰績太過耀眼了，耀眼到沒人能提起與之對抗的勇氣。

  尤其是李玉進入關中平原後的兩次戰鬥，幾乎以孤身一人的力量，摧毀掉了兩個軍隊！

  一個是騎在戰馬上，大唐僅有的騎兵部隊！

  另一個是借著城防之利，擁有充足箭矢的城防軍。

  就連大皇子一人，都能擁有如此強大的戰鬥力。

  想想幽州那邊還有將近二十萬大軍。

  光是聯想一下，就讓人感到不寒而慄！

  「杜相，我們還是靜觀其變吧……反正他不可能查出什麼東西，就讓他折騰唄，等他折騰完了，就自行離去了。」

  有人支支吾吾地提議道，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杜如晦眉毛一豎，當即呵斥：「如此軟弱的應對方式，天下人會怎麼看待我大唐朝廷，莫非你想讓朝廷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不成？就連一個小小的皇子都真壓不住，我們還有什麼顏面可言掌控天下？！」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問題是打不過對面啊！

  他也想虎軀一震、霸氣外露，直接斬殺掉這個為禍朝堂的禍端。

  可問題是，這不現實啊！

  打不過呀！！！

  群臣唉聲嘆氣，根本就提不起附和的興趣。

  形勢比人強。

  這已經不是能不能保住顏面的問題了。

  能不能在這場禍端中生存下來，才是他們迫切需要面對的問題。

  這時候還去找李玉的麻煩，怕不是活膩歪了？

  大臣們對此抱有消極態度，朝堂中充斥著群臣們的嘆息。

  看到這，杜如晦就算想要團結群臣，共同對付李玉都做不到了。

  他沉默半晌，只道：「嚴密關注那個叛逆的行蹤，別在你們那裡出了漏子，誰要是膽敢給他提供消息，別怪本官對你們不客氣！」

  群臣似乎很清楚杜如晦說的是什麼，一個個緘口不言。

  看到他們這幅反應，杜如晦滿意地點點頭。

  「你們先應付著，本官再去想想辦法，若是順利，興許可以將此人提前驅離京城也不一定。」

  說罷，杜如晦對著空空如也的龍椅恭恭敬敬地行了個大禮。

  「退朝！」

  ……

  客棧外，李靖雙手環胸，靠在柱子上等待李玉等人出來。

  他的臉上浮現若有若無的焦慮，心中更是焦急不已。

  宮中傳來消息，陛下病了。

  而這也意味著入宮的行程，怕是要夭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