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打臉

  「陛下！天降祥瑞啊！」

  正在陪李世民前往御書房議事的杜如晦，看到空中一閃而過的光柱，不禁大聲驚嘆！

  他的話引起了周圍其他大臣們的注意，同時看向天空。

  在光柱即將消失之前，所有人都觀察到了這一不可思議的一幕。

  長孫無忌反應過來，繼杜如晦之後大拍馬屁！

  「明黃色，這不就是代表著皇權的祥瑞之色嗎？」

  「黃色光柱沖天而起，這是預示著我大唐要一飛沖天！」

  

  「在此艱難的時刻，出現如此祥瑞，這是上天保佑我們大唐啊！」

  現在的朝廷太需要振奮人心了。

  長孫無忌的話，無疑是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同！

  其他官員紛紛順著他的意思，連連拍出彩虹屁。

  聽著不停傳來的吹捧的話，李世民笑得合不攏嘴。

  「天佑我大唐！天佑我大唐啊！」

  「祥瑞來得好啊，真的是來得太及時了！」

  「就連上天都在護佑我李唐皇室，朕倒要看看那李玉到底能翻出什麼水花！」

  在所有人惴惴不安的當口，出現了上天預示的徵兆。

  這無疑是給所有惴惴不安的人打了一針強心劑。

  就連老天都在預示李唐江山一飛沖天，究竟還有什麼人能拗得過老天的意思，給大唐帶來災難。

  隨著祥瑞的到來，所有的陰霾全都一掃而空！

  一切讓人感到煩心的事情，在這一刻，全都消失不見。

  包括李世民在內，所有人都長舒了一口氣。

  可在下一秒，當一個太監慌慌張張地來到眾人面前的時候。

  剛才所經歷的一切都好似幻覺一樣，全都不翼而飛。

  至暗的陰霾，再次籠罩在所有人的頭上。

  「大事不妙！大事不妙了！」

  「秦將軍之子秦懷玉當眾抗命不尊，命令大軍射殺大皇子殿下！」

  「大皇子拿出神器，一箭射穿了秦懷玉的胸膛。」

  「巨大的光柱沖天而起，照亮了整個天際！」

  「大皇子再次大顯神威，反殺了秦懷玉。」

  「如今，春明門下亂成一團。」

  「大皇子帶過來的護衛，跟城門衛打起來了！」

  ……

  當太監把傳來的消息全部公之於眾之後。

  眾人臉上開心的笑意頓時僵在臉上，慢慢轉變成為錯愕。

  李世民滿臉不可思議的表情，他失神地呢喃：「莫非……剛才一閃而逝的，就是你說的神威？」

  對於大臣們的表情變化，太監不明所以。

  聽到李世民的問話，他恭敬地回答：「回陛下的話，那道光柱確實出自大皇子之手，是大皇子用神弓射出來的箭矢。」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心都咯噔了一下。

  全體大臣瞬間面如死灰！

  杜如晦、長孫無忌幾人，更是被當場打臉。

  原來所謂的祥瑞，是人工製造出來的產物，根本就沒有上天暗示這麼一說。

  而且製造出祥瑞的，還是大皇子本人。

  現在再重新看這一「祥瑞」，它真的能算得上是吉兆嗎？

  與其說是吉兆，說是凶兆還差不多！

  事情跟他們所預想的，怕是全然不是那麼一回事。

  在這一刻，所有人都陷入到沉默當中，對於接下來所要面對的考驗，沒人有再懷有半分僥倖。

  這場災難，他們怕是逃不脫了。

  良久，李世民從沉默中醒來，質問道：「不是讓李靖去迎接李玉了嗎？為什麼李玉會出現在春明門？而不是在明德門？」

  明德門才是長安城的正門！

  為什麼不走正面，偏偏要走側門呢？

  李世民想不明白。

  太監看出現場的氣氛不對，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一眼李世民的表情，哆哆嗦嗦地道：「陛下您的命令是讓李將軍在明德門前恭迎，而不是出城恭迎。」

  「另外……大皇子自東向西而來。」

  「奴婢以常理去思考，大皇子入城的城門，多半是春明門、通化門、延興門。」

  「而不是……明德門。」

  長安城總共有十五個城門，分部在東南西北四個方向。

  李玉又不是由南向北，又怎麼會從明德門進來呢？

  從春明門過來，那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太監想不明白這位陛下為什麼會有此一問。

  這在他看來，這明明是一個常識啊。

  根本就連問都不需要問好吧。

  此話一出，李世民傻眼了。

  是啊。

  他憑什麼會理所當然地認為，李玉會從明德門入城？

  就憑明德門是長安城的正門。

  按照慣例，所有的皇子都該從正門入城嗎？

  可是，李玉是在他不到五歲的時候，就被自己趕出長安城的啊。

  不到五歲的年紀，又怎麼會懂這些禮儀規制？

  他好像……想當然了。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拳頭不自覺地攥緊。

  他隱忍著怒氣，再次追問：「秦懷玉又為何會公然違抗皇命！誰給他的膽子？！」

  太監小心翼翼地回答：「陛下您忘了嗎？小秦將軍和大皇子有舊怨，小秦將軍的腿就是被大皇子捏碎的啊。」

  一聽這話，李世民兩眼發黑，差點當場暈倒過去。

  他大意了！

  或者說。

  有人在故意引導他的思維，讓他忽略了這個明顯的錯誤！

  朝臣的隊伍里，有壞人啊！

  這絕對是有人故意安排的，要不然這一切實在是太巧了！

  為什麼沒有人提醒他，李玉有可能會出現在春明門。

  為什麼沒有人告訴他，看守春明門的秦懷玉跟李玉有仇？

  如果不是有人從中作梗，這個意外根本就不可能出現的！

  李世民緩過勁來，他帶著殺人的目光環視四周，意圖從人群中找出那個心虛的人。

  可讓他感到驚訝的是，幾乎所有的大臣都避開了他的視線。

  就好似這根本就不是一個人的布置，而是全體大臣共同造就出來的結果。

  事到如今，李世民哪還能不明白自己這是被糊弄了。

  這些人合起伙來，造就了這一場衝突。

  絕大部分的大臣，壓根就沒想過要跟這位皇子和平相處。

  他們這是打算激化朝廷和李玉之間的矛盾啊。

  「好啊！你們真的是好樣的！」

  「是朕小瞧你們了！」

  「原來在暗中，你們早就布置好了這一切，就等著李玉找上門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