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還沒到絕望的時候?
2024-06-23 06:18:54
作者: 趕屍匠人
「話不能這麼說啊,我們還有統葉護統帥率領的三十萬騎兵,現在還遠沒有到絕望的時候啊!」
副官不甘心地大吼。
戰鬥這才進行到一半,死去的兵力,甚至還不到全軍兩成。
一眼望去,全都是身強體壯的突厥步卒。
有這麼多人在,為什麼這麼快就要放棄戰鬥?
如果射匱真的帶著十萬騎兵突圍撤離,那麼剩下的這些兄弟該怎麼辦?
那可是足足五十萬大軍啊,就這麼輕易放棄,那真的沒問題嗎?
射匱目眥欲裂,被副官的話刺激得眼睛都紅了。
他扯著嗓子大罵:「你以為我願意嗎?!你自己仔細看看戰場的全貌,我們哪還有機會了?」
箭矢還在瘋狂地射擊,大量的弩箭收割一條又一條生命。
銳不可當的西涼鐵騎,在步兵群中橫衝直撞,根本就沒有人能夠阻擋他們的鋒芒。
遠處,更是已經集結了三萬重騎兵,這群騎兵隨時都會突入戰場。
而前方,則是根本就無法突破過去的銅牆鐵壁。
唯一的生路被斷了,繼續留在這裡,只會陷入到戰爭的絞肉機中無法自拔。
要是他再遲疑那麼一會兒,就連騎兵撤退的路線恐怕都會被截斷。
到了那個時候,那就是真正的窮途末路。
至於統葉護?
射匱雖然認定統葉護現在還活著,但他不能把自己的命運寄托在統葉護身上。
他甚至已經開始懷疑,是不是統葉護在背後搞鬼,跟幽州人暗通款曲,安排了這場伏擊。
不然的話,這一切實在是說不過去。
「總之,別指望統葉護會在關鍵時刻支援過來!」
「我們不能把一切的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現在,你只需要服從命令就可以了,我們從這裡突圍!」
……
射匱感到心累,他已經不想再解釋什麼了。
最後跟自己的副官說了一句之後,他朝親兵使了個眼色。
騎兵明白他的意思,把戰馬遷了過來。
而後,射匱騎上戰馬,緩緩從西突厥的大軍中脫離出來,朝西方穿行過去。
在大軍的西面,停留的正是西突厥僅剩的十萬騎兵。
副官面有遲疑,想要跟進射匱的腳步,但又覺得這場戰爭還沒到下定論的時候,心中充滿了猶豫和掙扎。
但他其實並不知道,他壓根就不需要這麼糾結。
因為……射匱已經被李玉鎖定住了。
或者換個說法,李玉此刻正站在一處高點的位置,拉開弓弦瞄準了正在撤離出去的射匱。
下一刻,黃光驟現。
碗口大的光柱穿梭出去,瞬間擊穿了射匱的胸口。
這個西突厥的主帥,甚至都沒能跟李玉說上一句話,就這麼非常突兀地,死在了戰場上。
甚至於說,射匱或許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只有觀望中的副官,看清了這一切。
看到了光柱擊穿射匱的那一幕。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當看到胸口被射出一個大洞的射匱緩緩從戰馬上跌落,副官臉上的表情都是懵的。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看到如此詭異的一幕。
西突厥的領袖,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
死前,就連一點徵兆都沒有,就這麼毫無價值地死在了戰場上。
這怎麼可能呢?!
正在他愣神之際,視線的余光中注意到了驟亮的光線。
他下意識地想要扭頭,去觀察發生了什麼。
但在下一刻,他只感覺眼前一黑,之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明黃色的死亡光線再次出現,李玉這一次對準的目標,正是射匱的副官。
這個還在陷入遲疑中的副官,甚至連一點反應都沒有,就被射日弓擊中了頭顱,成了一個無頭屍體。
只是幾秒鐘的功夫,西突厥的兩大領袖,相繼陣亡。
山坡上的李玉看到自己這一箭的戰果忍不住搖頭,頗為不滿地笑罵。
「明明瞄準的是胸口,結果射在了腦袋上。」
「終究還是距離太遠了,要不是這傻子愣住了,打的是固定靶,這一箭未必能射中他。」
有虛擬沙盤在,想要鎖定敵軍的指揮官,還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
唯一的問題是,該怎麼遠距離精準射擊敵人。
好在他們都身處於人群密集的地方,想要移動存在很大的困難。
如若不然的話,李玉也沒辦法輕而易舉地幹掉這兩個領袖。
只能說,大軍的人數太多,未必是什麼好事吧。
再有就是,這兩人都沒有薛延陀的首領,夷男可汗那樣恐怖的直覺。
不然,李玉還真沒有辦法幹掉他們。
「最大的兩個首領已經搞定了,那麼接下來就要開始狙擊中層指揮官。」
「只要粉碎他們的指揮體系,這些底層士兵就會跟沒有頭的蒼蠅一樣,四處亂竄,完全找不到目標。」
李玉自言自語,余光中注意到身邊還有人站著,笑著道:「你不用繼續跟在本王身邊了,自己找合適的時機,準備切入戰場。」
「是。」
楊恨從愣神中醒來,眼神複雜地看了李玉一眼,轉身帶領復仇修羅離開。
曾幾何時。
幽州軍在跟小規模突厥人戰鬥的時候,都顯得極其的掙扎,還要靠各種計謀才能擊敗這些野蠻人。
而到了現在,就算是對付如此大規模的蠻夷大軍,亦是顯得遊刃有餘。
他們在不知不覺中,竟然變得如此強大。
想到過去的種種,楊恨不禁感到心情複雜。
「原來……我們已經強大到這個地步了啊。」
「有著如此強大的軍隊,幽州以後就不會再被異族的畜生欺負了吧?」
「真好啊,要是殿下能早點趕走幽州城的士族就好了。」
「只可惜,我們這些人,註定是要面臨過去的那些苦難了。」
「這已經是現實,改變不了了啊。」
看著那些在生死線上催死掙扎的突厥人,楊恨發出長嘆。
想到過去的種種,再看此刻的畫面,不由給她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年前,幽州都被這些異族欺負成什麼樣了。
而現在,他們卻變成了一群待宰的羔羊。
這種身份上的轉變,讓她感到唏噓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