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無敵

  「射！所有人曲射，自由射擊！」

  「不用吝惜箭矢，射死這群畜生！」

  大草原上，嘶聲裂肺的嘶吼響起。

  在廣袤的平原中，他的聲音猶如低沉的轟鳴，傳播的極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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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四萬多名縱向奔馳的白馬義從，朝兩側展開。

  在展開隊形的同時，他們手中的諸葛連弩，瞄準了天空。

  一根根箭矢及發出去，箭如雨下。

  不過片刻功夫，就在這片土地上人工製造出一片陰涼。

  ……

  「敵……敵襲！！！！」

  「是唐狗，是大唐的軍隊！！！」

  「那根本就不是自己人，兄弟們別認錯了！」

  尖銳的吼聲出現在西突厥大軍陣地。

  直到這個時候，這群野蠻人才發現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人的騎兵！

  他們發現的太晚了，當他們反應過來，想要做出應對的時候，大量的箭矢射入軍陣當中，收割起了大量的人命。

  四萬多支箭矢騎射的畫面，何其的壯觀。

  仿若遮雲蔽日，泰山壓頂。

  僅僅是第一輪的齊射，就造成大規模的殺傷，射得突厥人是鬼哭狼嚎。

  而白馬義從準備的第二輪騎射，僅僅在十秒鐘之後，就已經準備妥當。

  「射！全軍自由射擊！無須等待齊射命令！」

  騎行在大軍中的各個校尉紅著臉大聲吶喊，不停地重複同一個軍令！

  大軍心領神會，一個個白馬義從扣上了弓弦就開始發射，箭雨連綿不絕。

  而在另外一邊，西突厥的指揮陣地，此刻儼然是雞飛狗跳。

  「可汗！先撤吧！我們先撤回來，到安全的地方再指揮戰鬥，這裡不是發號施令的地方！」

  「快，先拉著射匱可汗撤出去，其他人大聲傳達軍令！」

  「拿出盾牌，快用盾牌來格擋，所有人都聚集起來，用盾牌格擋箭矢！！」

  ……

  指揮團隊亂成了一團，在狂風驟雨般的攻勢中，尋找安全的地方。

  天上飛過來的箭矢太多了，就跟暴風雨中的雨絲一樣密集。

  在如此兇險的地方尋找升級，那談何容易？

  射匱可汗的親兵用肉體來做盾牌，保護在射匱可汗周圍。

  加上騎馬逃竄，這才勉強從兇猛的火力中臨時逃脫出來。

  射匱可汗剛從險地中逃脫出來，就瘋狂地吶喊。

  「快！快叫兄弟們往南退！退到陰山腳下！」

  「烏梁素海距離這裡太遠了，我們退不回去，現在唯一的生路就是陰山！」

  「騎兵在陰山跑不起來，只要逃到陰山，我們就安全了！」

  哪怕是在慌亂之中，射匱可汗的腦子依舊顯得十分冷靜。

  他在極短的時間內，判斷出敵人的射程要遠超己方。

  在意識到這一點後，射匱可汗果斷命令撤退！

  他率領的部隊，其中絕大多數是步兵，那步兵去追擊輕騎兵，那跟找死沒什麼區別。

  就像射匱可汗所說的那樣，在面對輕騎兵的時候，步兵最好的應對方式，那就是逃跑。

  只要能找到掩體，不管是遠程攻擊還是騎兵的衝擊力，都將失去作用。

  而陰山，就是能夠抹平這一劣勢的地方。

  射匱可汗的親兵立刻用號角來傳遞命令，整整六十萬大軍同步向南選擇撤離。

  他們在萬箭齊發的箭雨下，無時無刻都在承受巨大的傷亡。

  箭矢落到軍陣之中，收割大量的人命。

  而他們的屍體，又成為其他人撤離的阻礙。

  撤退中，西突厥大軍陷入了混亂，出現人踩人的情況。

  一時間，本就恐怖的傷亡速度，變得更加誇張。

  要說一分鐘死上個幾千人，那不是開玩笑的。

  此刻人命就像不值錢的麥子一樣，被死神的鐮刀無情地收割。

  「可汗！這樣下去不行啊！」

  看到大軍的慘狀，副官極力地吶喊：「我們不是還有十萬騎兵嗎？把那十萬騎兵派出去，驅趕那些騎兵吧！不然還沒有退到燕山，我們的人就要死光了！」

  輕騎兵的射擊速度太恐怖了，一分鐘差不多六輪騎射。

  這可是四萬人的大規模射擊啊，這誰能受得了？

  副官也是被這殺戮效率給嚇到了，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立刻提出自己的建議。

  但看射匱可汗面目猙獰地狂吼：「你以為我不想嗎？但那是我們唯一的騎兵了！十萬騎兵追出去，他們最後能剩下多少人？！現在我們根本就沒法跟這群大唐的畜生打，想要撤退全靠這些騎兵，要是把他們給打沒了，我們就徹底失去了逃跑的肯能行！」

  「怎麼可能這麼嚴重？」副官驚訝地嘶喊：「我們可是足足六十萬大軍，怎麼可能連逃都逃不掉！」

  「你個蠢貨，那是輕騎兵！是一群瘋子一樣的輕騎兵！看看他們的箭雨，看看他們射出來的箭，我們拿什麼跟他們打？」

  不得不說射匱在眼力方面，確實有獨到之處。

  或者說，他對輕騎兵的認識，遠超其他突厥人。

  在廣闊的草原上，擁有火力優勢的輕騎兵，那就是神！

  地形決定了兵種所能展現出來的實力上限。

  而在平坦的地形中，對付缺少強力防護的步兵，頂級輕騎兵那就是無敵的存在。

  別說是突厥騎兵了，就算是西涼鐵騎面對此刻的白馬義從，那也是一腦瓜子包。

  同等數量的西涼鐵騎在這種地形下遇到白馬義從，那就是單方面的虐殺。

  等白馬義從殺光了西涼鐵騎的戰馬之後，那就是純粹玩弄了。

  就連西涼鐵騎都是如此慘烈的下場，更別提缺少防護的西突厥重騎兵。

  射匱要是真敢讓十萬騎兵去阻攔白馬義從，等白馬義從殺光了突厥騎兵後，等待他們的只有一個下場。

  那就是困死在陰山，被活活餓死！

  射匱的判斷無疑是正確的，他們必須要保住騎兵，才有可能活著從陰山走出來。

  主要是他們太過深入了，撤回去的路線太遠。

  在有白馬義從的沿途打擊下，這些突厥人幾乎找不到逃生的希望。

  只能靠騎兵，在亂局中搏出一條生路出來。

  而他們搏殺生路的第一步，就是成功逃到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