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我們太聰明

  侍衛立刻道：「老九被殺的時候，還有一個兄弟在附近，只是看到的時候，那兇手已經跑了。」

  「屍體在哪裡？」包泉立刻說道。

  「剛帶回來，那兄弟也在。」侍衛急道，「大人，雲財神還在。」

  「包大人，你去趕雲財神，我們也想去看看老九的屍體。」穆九曦和葉無恆對看一眼。

  「好。」包泉立刻出去了，不到一盞茶就叫穆九曦兩人出去看屍體了。

  「雲財神被老夫嚇到了，如你所想的，說先回去查查他兒子云二少。」包泉低沉地笑起來。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雲財神會這麼合作，是因為他也發現自己二兒子的錢有點過分多了。

  還真的怕老二做什麼壞事，那可是會讓雲家萬劫不復的，他哪裡還敢逗留，拉著大夫人就跑了。

  可憐的雲大少依舊被關著，不過條件好很多，好粥好藥侍候著，也算給雲財神面子，當然侍衛們也都收了好處的。

  

  寬敞的皇城司石室里，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沖入了穆九曦和葉無恆的鼻子裡。

  那個老九的兄弟哭得滿臉淚水。

  穆九曦走近屍體一看，老九鏢頭雙目圓瞪，脖子側面一刀橫拉，直接割斷血管斃命。

  「小兄弟，你還認識我們嗎？」葉無恆走到那個兄弟面前問道，這兄弟之前也在護鏢隊伍中的，只是很不起眼。

  「你，你是葉公子？小九姑娘？」小兄弟叫小孔，因為比較機靈，所以老九常常帶著他東跑西走，算是一手培養在身邊的親信了。

  「小兄弟，你要節哀，現在最重要的是抓兇手，你在現場，能說說這是怎麼回事嗎？」葉無恆溫柔的聲音讓小孔冷靜下來了。

  「葉公子，你上次都幫我們破案了，你一定要幫幫鏢頭，找出兇手。」

  「我們盡力。」葉無恆點點頭。

  「是這樣的，今日鏢頭很高興，上午帶大家一起去雲岳樓喝茶，然後就回到了鏢局，用完午膳，有人送了一封信來，鏢頭看了之後就帶我出門，說要去左相府一趟。

  我本來以為會坐馬車，但鏢頭說走小路，我見他很嚴肅，就沒多說，跟著鏢頭跑的。

  在慶風小巷子那邊，我被人撞了一下，疼得我轉頭就罵人，等我再回神追鏢頭的時候，就見鏢頭已經倒下了。

  我就看到一條米色的背影，速度很快，沒怎麼看清就消失了。」

  小孔說完才發現自己的口供根本提供不了線索。

  「附近還有其他人嗎？」

  小孔想了想道：「沒有，我大叫救命之後，才有老百姓衝進來。」

  「那撞你的那個人，你可記得長相？」穆九曦又問道。

  小孔想了想道：「那人低著頭，看不清楚，也沒什麼特別，不過是中年男子，力量還可以，撞得我很疼，對了，他是從巷子裡出來的。」

  「所以這是一個殺老九鏢頭的局。」葉無恆看向小孔，「你是真幸運，他們沒有殺你滅口。」

  「那是因為小孔沒看清，若看清的話，已經死了。」穆九曦一邊聽，一邊低著腦袋在屍體傷口處看來看去。

  「是殺手嗎？」包泉也看了傷口，「老九的武功不錯的，不是高手不可能一招得手。」

  「看傷口，應該是兇手對面而來，和他錯開的時候突然出手，快狠准。」

  「那就是老九不認識兇手？」

  「不錯。」穆九曦點頭，「他只是很震驚自己就這麼被殺了。」

  「那就難了，這兇手不好找。」包泉頓時鬱悶道。

  「小孔，你說你們之前壓得那趟鏢是左相府的？」葉無恆又問小孔。

  小孔點點頭，有點尷尬道：「一般是不能透露僱主的，鏢頭也不會告訴大家，但鏢頭和我同吃同住的，他一直會交代我事情，我才知道的，大人，這件事是不是和這趟鏢有關係？」

  「你這麼覺得？」葉無恆問他。

  小孔淚眼朦朧道：「之前每次走鏢都很安全，只有這次出事，且走的鏢很重要，所以我就想著是不是左相要殺人滅口？」

  「哦？你覺得是左相？可要是他，不是應該把你們全部人都滅了？」葉無恆啞然失笑，「當然也不是沒這種可能性，這趟鏢交給左相了？」

  「嗯，一到皇城外面，就接走了。」

  「所以要是左相殺你們，就該在皇城外面，所以應該不是左相。」穆九曦插話道。

  小孔想想也有道理，但立刻又道：「那到底誰要殺鏢頭啊。」

  「你們這趟鏢哪裡來的？」葉無恆又問。

  小孔道：「是在東晨和南慶交接處接的，對方是誰，但聽那邊說我們來的晚，他們都等我們好多天，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東晨交界處，等幾天了？」

  包泉立刻眯起眼睛道：「到底是什麼貨物？」

  他內心想的是怎麼會是東晨來的，難道真的有人勾結外國？左相嗎？不應該啊。

  外面猛地有人叫大人，包泉被嚇得渾身一跳，立刻跑出去。

  「大人，左相來了。」

  「什麼！」包泉立刻衝進來，「你們快躲一下。任何人不得說見過小九姑娘和葉少爺。」

  大家紛紛點頭，穆九曦和葉無恆被安排入包大人在皇城司的私人休息間內。

  「有意思。」穆九曦在房中笑起來。

  葉無恆看著她道：「小九，你怎麼猜？」

  「左相也不是好人，你記得那趟鏢吧，最後一把是上方匕首，這東西先不說是真是假，肯定是關係皇家的，左相要這東西做什麼？」

  「你覺得左相有野心？」

  「他要沒野心，會一心把柳夢環嫁給南慕寒這個嫡皇孫？」

  「那他完全可以什麼都不做，等著就是。」

  「問題南慕寒不就是沒動靜嗎？作為一個城府深的老狐狸，總得給自己留點後路吧。」

  「你意思啊，他若捨棄南慕寒的話，會是二皇孫南子星？」

  「不知道，但左相肯定不無辜，查到貨物原主是誰，就會水落石出。」穆九曦道，「不過不關我們的事，我懶得費腦子。」

  「也是，小九，你說我們怎麼去哪裡都事多啊。」葉無恆都有點無語了。

  「不能這麼說，那是因為我們看出的東西多，別人就是看不出，才覺得一切太平，有多少表面上平靜的東西，背後卻是波濤洶湧，不在其中，不受其擾而已。」

  穆九曦歪頭一笑道，「只能說明我們太聰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