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還有希望
2024-06-21 19:36:55
作者: 然然然
沈琅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幾位師叔平日裡看起來瘋瘋癲癲的,他一直都不看好,而且他也從來沒見識過幾位師叔的真正實力。
「師叔,你怎麼知道這種毒?難道你在年輕的時候了解過?」沈琅站在後面,問道。
三師娘嘆了口氣,這中間好像還有很深的歷史,這個人聽說這種毒藥之後,大家都高興不起來,屋子裡面的氣氛很壓抑。
「我當然了解這個病毒了,算了,不說了,這種毒,只有蜈蚣精有解藥,而且他的那種解藥,還非常少。」師叔說道。
「啊,那怎麼辦?現在的蜈蚣精可是非常厲害,我們和他交過幾次手,但是都占了下風。」沈琅很擔心。
「是啊,從他那裡得到解藥,除非把他給殺了,他自己恨的人就是我們幾個,怎麼可能會幫助他的敵人。」李陽坐在椅子上。
看著白蛇痛苦的樣子,他卻無能為力,這種感覺就像是突然失去了親人一樣。
師叔又看了看錢東的傷勢,給他把了一下脈:「嗯,這個小伙子的傷倒不是太厲害,先把他醫治好吧,至於這個白姑娘,我們幾個老傢伙,只能試試了。」
師叔以前遇到過這樣的患者,他們也成功過一次,不過都已經好多年,再也沒有試過。
這個人知道這種毒後的表情,完全都是因為他們原本還有一個六師弟,這也是李陽後來打聽才知道的,六師弟就是因為蜈蚣精身體的毒,幾個人沒得救過來。
原本他們可是非常正經的道家人,無論是做事還是說話,骨子裡面透露出來道家的做派,就是因為那一場變故,讓他們幾個人心裡受到很沉重的打擊。
他們就是想通過這種自娛自樂的方式,減輕心裡的痛苦,師傅看到他們這個樣子是有喜也有悲,再也沒管過他們。
「你們打算怎麼幫她?需不需要我幫忙?」李陽問道。
「這個不用,我們五個人就行了,另外,我們幾個在治療的過程中,所有人都不能打擾,你們兩個人就負責把這位小伙子醫治好就行,我這裡是一些金創藥,可以幫助他緩解疼痛。」
三師娘從腰帶里拿出來一個金色的小瓶子,其他的兩個師叔把袖子撩起來,吩咐李陽給他們騰出來一大片空地,讓白蛇坐在中間。
「你們這是要做什麼?治療不需要用藥嗎?」李陽很不解,幫助小鹿醫治的時候,白蛇就是通過以毒攻毒的辦法。
「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們幾個人通過內力把它的毒逼出來就行,這是眼前最快也是最有效的一個辦法,所以在這過程中不能有一點紕漏,一定要保證這間房子沒有任何人入侵。」
二師叔把李陽拉過來,給他講述治療過程中需要注意的一些細節。
李陽現在沒有其他能指得上的人,就死馬當活馬醫吧。
「行,那我就把白姑娘交給你們了,我還是希望你們能把她醫治好。算是我求你們了。」
李陽給他們深深地鞠了一躬,白蛇這個時候眼角里流出了晶瑩的淚珠,這些話她全部都聽到了。
沈琅把錢東帶到另一間房子,把他身上破舊不堪的衣服脫下來,當錢東的身體裸露在兩個人面前的時候,他們驚呆了。
現在他的身體幾乎每一個地方都有鞭子抽打的痕跡,還有他的胳膊上有很深的疤痕,有的傷疤已經結了痂,但是外面還有血跡,是二次受傷。
他身上的衣服不能直接脫下來,有的衣服已經和血連在一起了,他們兩個人就用剪刀一片一片的把衣服剪下來。
李陽為了減少他的痛苦,給他打了一針麻藥,他才敢用酒精棉給它消毒,把身上的血給擦乾淨,沈琅給他擦拭的時候,手一直在顫抖。
五位師叔坐在白蛇的東西南北中五個方向,大師叔坐在中間,其它的四位師弟,不斷給他傳內力,白蛇被醫治的過程中,頭上的汗一直往外面冒。
他的傷口潰爛的速度在變慢,身上的血液發生了倒流的現象,傷口處的皮膚開始變黑,黑色的血液不斷從傷口流出來。
大師叔現在顧不了那麼多,只能讓所有的毒液都流出來,他才能夠清洗,白蛇白色的衣服被染成了一大片暗紅色,和小鹿吐出來的黑色髒東西是一模一樣的。
被逼出來的黑色髒東西越多,白蛇身上的鱗片就越來越明顯,幾位師叔知道這個白姑娘的真實身份,看到這些白色鱗片,自然也不怎麼好氣。
「大家不要鬆懈,千萬不能讓她變回原型,二師弟你來,先護住她的心脈,點她的少海,一旦變回原形將會功虧一簣。」大師叔心裏面很緊張,看著白蛇身上的鱗片越來越清晰,而且她的腦袋也逐漸露出蛇的模樣。
「好的。」
二師叔從剛從他的位置上站起來,其他幾位師叔就感覺特別吃力,他們用兩隻手,儘量保持身體的平衡,把身上的內力儘可能多的傳給大師兄。
心脈被護住之後,白蛇身上的白色鱗片在不斷消失,根據大師叔的經驗,她體內的毒液應該排的差不多了,大師叔慢慢的放低他的功力。
李陽給錢東處理好傷口之後,帶著沈琅兩個人守候在門口,李陽一直在院子裡面徘徊,看著太陽從頭頂上慢慢的落下西山,兩隻手一直緊緊的攥著。
不斷的面向南方,雙手合十給她做禱告。
白蛇感覺腦袋越來越清晰,慢慢的睜開眼睛,發現旁邊這幾個人坐的全部都是道士,她知道這幾個人的身體,和沈琅有關,不過究竟怎麼會過來醫治她,這一切她就不知道了。
大師叔你的密切關注白蛇傷口的變化,已經有大概一分鐘的時間,沒有黑色東西排出來,他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把頭上的汗抹去。
「好了,讓他們倆人過來吧。」大師叔艱難的從坐墊上站起來,三師娘負責給白蛇換衣服清洗傷口。
三師娘看到白蛇,總感覺兩個人特別親近,這一生,她沒有任何後代,把沈琅當成了最親近的人,突然看到白姑娘,激發出她的女性心理。
「你們兩個人進來吧。」二師叔打開門的那一刻,李陽感覺生活充滿了希望。
李陽像是剛開弓的箭,從二師叔道袍下面鑽了進去。
當他看到白蛇的臉色恢復了正常,她的傷口也在慢慢的癒合,很激動的流下了眼淚。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李陽來到了每一位師叔的面前,和他們深情握了握手,面對微笑,可是臉卻是用淚水洗過了。
這種失而復得的感覺,他再也不想經歷了,整個夜晚,李陽都守在白蛇的旁邊。幾位師叔坐在院子裡,看著月亮。
今天他們救下白蛇,心裏面也算是踏實了,五個人共同看著天空,他們都說,地上每少一個人天上就會多一顆星星。
他們是在滿是繁星的天空,尋找屬於六師弟的那一顆閃亮的明星。幾個人的眼睛都摻和著淚水,已經過去這麼多年,六師弟的面孔在他們的腦海裡面變得越來越模糊。
唯一不變的就是他們之間真摯的情感,沈琅也被幾位師叔今天的表現深深打動,他一直以為,他們就是一群不靠譜的叔叔,每天會給他帶來歡笑。
不過今天,給他滿滿的上了一課,而且也讓他也知道快樂的人都有自己悲傷的一面,不可能每一個人生來都是很快樂的。
不知道白蛇睡了多久,等她醒來的時候看到李陽坐在她的床邊,白蛇看了一下自己的傷口,已經自己癒合了,在他昏迷的時候,旁邊一直李陽的聲音。
她沒有吵醒李陽,第二天早上,李陽起來的時候看到床上沒有白蛇,他像是在做夢,趕快從屋子裡跑出來。
「白……」
眼前的畫面,讓他夢醒了,白蛇正給五位師叔準備好吃的,大家其樂融融,李陽把頭轉過去,回了屋子。
這種沒有戰爭,沒有吵鬧的生活,李陽不知道還能過多少天,錢東趁著今天太陽好,也出來走走,在監獄裡過的那幾天,非人類的生活,他是永生難忘。
沈琅扶著他,到了院子裡陽光最好的地方,當陽光照在他的身上照在他的傷口上,他這才感覺自己還活著。
「兄弟,你真的是把我們給嚇壞了,李陽為了救你,差點把家產都給毀了。」沈琅蹲下來,看著錢東。
錢東什麼話也沒說,眼睛一直看著李陽的屋子。
歐陽琪這邊也很糾結,小鹿把他之前的回憶告訴他之後,歐陽琪坐不住了,他的影小組一直被追殺,青龍幫的人這幾天更是肆意妄為。
他們不知道在哪搞到了一份名單,把影小組逼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城市裡面雖然新感染的人群越來越少,可是那些感染者精神狀態越來越差。
政服里已經下了最後的通關文牒,必須要戰勝這場突如其來的病毒,但青龍幫在這裡可是隻手遮天,上面給他再大的壓力也不怕。
「哥,不如讓我們的小組出來吧,讓他們趕快研製出來新的解藥,城裡又發來消息,情況不是太好。」小鹿看到歐陽琪坐在院子裡發呆。
歐陽琪很想把小組的人調出來,小組現在就在別墅的周圍,這幾天他們也在搜索關於病毒的資料,可是缺少先進的醫療設備,他們有餘心也力不足啊。
「這件事情再商量吧。」歐陽琪拿起他的小茶壺,上了樓。
小鹿對哥哥也是越來越厭煩,這個時候他們都應該站出來,而不是像一個縮頭烏龜。
通過一場大病之後,小鹿是徹底的看明白了,你只有讓自己變得足夠強大,別人才不敢欺負你,在這個弱肉強食的社會,懦弱並不代表著真正的強大。
蜈蚣精他們得到關於影小組的資料越來越多,歐陽琪本來還處於優勢,現在情況在不斷的變遭。
特別是錢東被抓走之後,蜈蚣精把所有的精力都用來對付歐陽琪,至於李陽,他可以暫且放放,畢竟白蛇中了他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