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二章 生死

  法則，天地間最為強大的力量，最為神秘的力量，何為法則，簡單的說就是一種絕對的規範，例如春夏秋冬的交替，這就是法則，沒有任何人能夠改變。

  

  「我的法則，是什麼？」

  姜小凡沉吟。

  天庭上空的小世界內，他此刻盤坐在一片平原上，思索著自己的法則。

  帝皇法則是通過感悟天地，而後結合自己的道來延伸，也就是讓道則進行一次進化，例如老騙子的自然法則，天虛老人的虛無法則，都是由道則進化而來。

  「我的道……」

  姜小凡沉思，而後，眸子閃過幾許湛湛精芒。

  他緩緩閉上了雙眼，周身淡淡的七彩色霞光閃爍，輪迴古經適時運轉了起來。可以看到，一縷縷的道痕在他身畔浮現，透發著極為厚重的大道鴻韻。

  「嗡！」

  道在他身邊沉浮，如一個個小精靈在跳躍。

  他在感悟自己的道，輪迴古經一遍又一遍的運轉，讓自己的道越來越清晰。在這個過程中，他將神念沉浸在自己體內，定定的看著自己體內的聖力流動。

  很快，半個月過去……

  姜小凡身上的七彩神光越來越濃郁，身畔的道則波動也越來越強，也是這一天，他睜開了雙眼，己身之道完全悟清。

  「輪迴……即生死。」

  他沉聲道。

  半個月的時間，他終於明白了自己所走的道究竟為何，他要走輪迴大道，超越古今一切存在。而輪迴，即是掌控生死，所以，他清楚了自己的法則是什麼。

  生死法則！

  有了這個明悟後，他再次閉上了雙眼，雙手有節奏的划動起來，牽引著己身的道則交融在一起，以純粹而堅定的意念讓它們緩緩蛻變。

  在帝皇境界前，他已經悟出了法則，但是這一刻，他親自動手，將曾經悟出的法則碾碎，化作純粹的道光。曾經的法則不完善，不健全，與他的道不契合，所以他要重新來過，粉碎一切後再重組。

  「嗡！」

  仙光閃爍，充滿了神聖祥和的氣息。

  姜小凡碾碎了己身曾經悟出的所有法則，將它們完全化成了道光，而後，他划動雙手，以磅礴聖力支撐起一座鼎爐，將己身的所有道芒全部注入了其中。

  煉道！

  「轟！」

  他己身盤坐在鼎爐內，四周道光沉浮，而後有熊熊的大道火焰生出，開始灼燒四周的道光，讓它們如同冰雪一般漸漸開始融化。鼎爐內的火焰出自他的生命本源，他以本命火源灼燒己身之道，令道則發生一個深層次的蛻變。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直到又是半個月過去，他依舊支撐著鼎爐，不過到了這一天，其中的道則終究是發生了極大的改變，它們少了許多，近乎完全融化，化作流光朝著中央而去。

  又過去三天，一顆璀璨的光種浮現而去。

  姜小凡睜開雙眼，眸子中驀的射出兩道聖光，直接貫穿了前方的虛空。他盯著在他胸前沉浮的光種，右手攤開，將之收到了手中，認真的凝視。

  「這就是我的法則種子！」

  他沉聲自語。

  望著手中的這顆光種，他感覺到了極為厚重極為熟悉的氣息，這其中交織著五種道源之力，交織著他的本源氣息，仿佛是一片完整的星空般，令人遐想無限。

  這顆光種一出，他所在的這片地方，地面突然哧哧作響，土層破開，有新生的草芽冒了出來，散發著清新的生命波動。且，這等生命波動越來越強，原本只是冒出一截綠芽的草株快速生長，變得密集起來。

  「這是……生……」

  姜小凡自語。

  他眼中精芒閃爍，意念微動，手中的法則種子輕輕跳躍了一下，頓時，生長起來的密集青草快速枯萎，像是芥末一般飄散，生命波動完全消失。

  「這是……死……」

  他低語道。

  法則種子，法則的根源所在，相當於修士的生命本源。

  姜小凡望著手中的光種，現在他凝聚出了自己的法則種子，等若有了一個法則的核心，最基本的一步算是完成了。接下來，他要把這顆法則種子融入元神中。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的呼出。

  「嗡！」

  他的帝軀綻放出不朽的聖光，而後，一道與他一般無二的身影從他的眉心中跨了出來，立身到了他的對面。

  這是他的元神！

  「開始了！」

  他低沉自語。

  他攤開右手，法則種子緩緩漂浮而出，化作一道光，慢慢融入元神體內。下一刻，元神體猛的一震，密集的符文烙印浮現而出，順著眉心移動向其它地方。

  姜小凡眉心綻放霞光，元神體被他重新納入了進去。

  「轟！」

  他的神識海洋沸騰了，元神體綻放無量神光，兩股浩瀚的力量相互交融，這一刻，這片神海之中，一道淡淡的太極圖浮現而出，施施然旋轉，浩蕩著生與死這兩種不同的波動，像是無盡陰陽在翻滾。

  姜小凡開始將法則種子融入元神，而後以元神體為中心，將己身法則烙印向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嗡！」

  他頭頂浮現出一張黑白太極圖，散發出淡淡的生之波動，身畔，各種植被花草瘋狂生長起來。而後，太極圖微微一震，無盡植被花株當即枯萎，化作粉末。

  ……

  天庭小世界裡，老騙子等人顯得比較悠閒，品茶論道，很是愜意。

  「說起來，這小子閉關快三個月了，還沒動靜？」

  冰龍道。

  老騙子想了想，說道：「這也算正常，當初衝擊帝皇境不是直接閉關了十年嗎，而後直接破入了帝皇三重天。想來，這一次的性質也差不多，以那小子妖孽般的屬性，指不定最後會弄出什麼變態的東西來。」

  「極有可能。」

  蕭子兀也點頭。

  他們旁邊擺放著一張陣圖，一邊品茶，一邊在推演著什麼。

  「嗡！」

  突然，一股神秘的波動擴散了出來，他們所在的這片小世界，虛空如水紋一般動盪，而後，各種仙草神花浮現了出來，濃郁的生命波動令人忍不住驚駭。

  「這是什麼？」

  眾皇驚訝。

  然而，還沒有等到他們徹底弄清這是怎麼一回事，這些浮現而出的仙草神花頓時全部枯萎，死亡氣息浩蕩，如烈火燎原一般湮滅了所有的植被。

  「這……」

  眾帝皇又是一驚。

  突然，冰龍指向這片世界深處，瞪大了雙眼：「看那裡！」

  老騙子等人順著它指著的方向望去，只見遠處，一張璀璨的太極圖懸浮在蒼穹，浩蕩著極為濃郁的生死氣息，時而白光熾烈，時而黑霧翻湧，場面很驚人。

  「這……」

  眾皇都被驚住了。

  太極圖盤旋，那等力量著實浩瀚，令人心悸。

  「果然弄出妖孽的東西來了！」

  老騙子苦笑。

  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他們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那張太極圖所浩蕩著的生死波動有多麼的可怕，仿佛能夠主宰天地萬靈的生死一般。

  ……

  小世界深處，姜小凡閉著雙眼，雙手施施然的划動，完全以意念駕馭帝軀，打出的手印也完全是腦海中自行浮現出的東西。但是，就是這樣的意識，卻讓他打出的這些印記無與倫比的恐怖，駭人非常。

  「嗡！」

  漸漸的，他的帝軀被太極圖覆蓋，生死波動相互交替，讓他時而如同生命之皇，時而如同地獄死神。

  在他身畔，各種奇花異草不斷生出，而後枯萎，而後再生出，再枯萎，不斷重複著這樣一個過程，在這個過程中，他頭頂的太極圖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可怕。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在這片小世界深處，姜小凡如同老僧入定了一般，雙手緩慢而有節奏的划動，己身的聖力慢慢發生著一種蛻變，更強的生死波動浩蕩了出來。

  「嗡！」

  又過去十天，六片朦朧的小世界浮現而出，圍繞著他緩緩的旋轉。

  可以看到，其中有五個小世界顯得較為清晰，最後一個則是無比的模糊，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一般。但是不得不說，隨著這六片迷濛小世界的浮現，交織在姜小凡四周的生死波動越來越強，越來越驚人。

  「轟隆隆！」

  這片虛空扭曲了起來，一個個漩渦浮現。

  同一時間，天庭外的蒼穹上，各種天地異象紛紛呈現，諸如大道聖蓮，三生神葉，鴻蒙宮闕，飛仙神瀑，更有神秘的天音響徹十方，令的整個天庭都為之震動了起來。不僅如此，紫微星上，許多強大的修士都朝著這裡望了過來。

  「如此異象，這小子，果真是個大變態啊！」

  小世界內，老騙子感慨。

  這等話，他其實已經感慨過很多次了，但是，姜小凡每一次都會帶給人各種各樣的震撼，他就算麻木了，也還是忍不住說出了這樣的話。

  又過去半月，這一天，橫呈在天庭上空的異象緩緩消失，小世界內，姜小凡身上的生死波動變得極為淡薄，而後慢慢消失。最後，他頭頂的太極圖緩緩旋轉，化作一道光束落入了他的體內，消失不見。

  下一刻，他慢慢睜開了雙眼，一黑一白兩道精芒一閃而逝。

  「好了！」

  他沉聲自語，慢慢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