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比我的命都重要

2024-06-21 18:09:58 作者: 烏龍奶芙

  宋琰今天來學士府,為的就是治療腿疾。

  他沒來由地緊張,「什麼條件?」

  雲皎月記得安遠公主說過,嫁給宋元清是沒有選擇下的結果。

  那如果,宋元清有朝一日死了?

  安遠公主不就能堂而皇之地再嫁,且在皇室的授意下,嫁給宋琰了?

  「第一,西寧侯府和學士府,必須得化干戈為玉帛。」

  「我搶了裴瑰的未婚夫,錯在我。如今裴瑰成了寧夫人,我們再抓著捏著以前的事情不放,就沒意思了。」

  「所以,以後兩府間的來往。不,準確來說,是你和我夫君的來往,不能因為這件事情,有所嫌隙。」

  宋琰捉摸不透雲皎月,原本以為她和大多數阿諛諂媚高位者的人,沒有兩樣。

  可她又會因為一個無權無勢少年的事情,不診治他。

  請記住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實為讓人看不懂。

  深思熟慮,「我答應。」

  「第二,寧顧行每年都會從各大商戶手裡,強制讓他們交幾百乃至幾千兩銀錢,美其名曰孝敬司禮監的徐公公。」

  「我希望寧顧行不再以莫須有的名頭,收取這筆費用。」

  宋琰躊躇起來,坦白說,第二點,他不一定能做得到。

  他雖然是裴瑰的表兄,但是這幾年裴瑰和宋枝她們走得很近。

  他就算開口,裴瑰也不一定能去勸說寧顧行。

  摩挲著扶手,指腹都帶了點木質清香。

  剛想開口,雲皎月篤定說道,「要是這點宋小侯爺做不到,或許可以尋求你母親的幫助。」

  在她看來,只要西寧侯夫人開口,裴瑰一定會幫這個忙。

  宋琰頓了頓,答應下來,「好。」

  「那第三呢?」

  雲皎月想好了第三點要求,不過這會兒祁長瑾在,她的要求說不出口。

  故作腦袋空空沒想好,「等我想到了,再告訴你。」

  「 宋小侯爺你放心,我提出的要求,一定是你能做到的。」

  宋琰皺眉,不太喜歡這種不提前說清楚要求的交易。

  礙於人在屋檐下,他需要治療自己的腿,整個京都所有的大夫都治不了他。

  不得不低頭,有點僵硬吐出一個字,「好。」

  雲皎月看時間差不多了,也不好意思讓那些貴客在外頭繼續等。

  「那……等宋小侯爺你什麼時候,解決好我的第二個要求,再來學士府,找我給你診治。」

  把問診看病的事情,給定下來。

  雲皎月沒把那幅美人畫給忘了。

  拿起卷好的畫卷,在祁長瑾和宋琰出門的時候,把煙景叫進來。

  宋琰聽得很清楚。

  屋內四個字女聲清脆利落,不帶猶豫,「把它燒掉。」

  宋琰挑了挑眉頭,發覺雲皎月並不是簡單地向姜世子妃示好。

  他迷茫出聲,問著身後推矜貴推輪椅的祁長瑾,「祁大人,你夫人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把你作的畫給燒掉?」

  祁長瑾淡笑,心裡驀地生出一份不與外人言的驕傲。

  推著輪椅經過鵝卵石小徑,心情很好,「可能是不喜歡。」

  補了一句,「不過,等下回我給她畫幅她喜歡的,定會再好好保管。」

  宋琰扯了扯嘴角,這種理由,糊弄誰呢?

  沒有繼續問。

  宴席上文安公主和姜世子妃你一言我一語的閒聊,劉蓉安靜地跟個鵪鶉一樣坐在林芙蕖身旁。

  時不時打量著雲皎月,可惜雲皎月壓根就沒給她一個眼神。

  雲皎月初來京都,這次宴請貴客只為了融入文官女眷的圈子裡。

  她沒過多說話,反正祁長瑾後期會『叛變』到徐公公手下,現在和這些女眷過於交好,以後就是純純地拉了仇恨。

  一天過去。

  正好是朝中官員休沐的日子。

  祁長瑾無事在家休息。

  柳韻秀帶著祁昭昭來了,兩府離得很近,走路都只需要一盞茶的時間。

  被程二他們引進來,發現兩人正在歲月靜好。

  「還需要什麼藥材?」

  祁長瑾端坐在書房,大開被支起的窗戶,漏進陽光。

  溫熱的光照在白皙寬大的手背,筆走龍蛇,寫下許多字。

  雲皎月單手支在書桌上,俯身專心注視著紙張。

  對了又對藥材的名字,「還要四季青葉、千里光、白毛夏枯草、半邊蓮、紫花地丁……」

  「統一備註藥量,我想要各買五公斤。」

  等祁長瑾寫完,將一疊幹了的紙張,交到雲皎月手裡。

  「這樣?」

  她翻了翻,「嗯,先要這些就夠了。」

  雲皎月打算閒暇時候做點注射液,她盤點過醫藥房,裡頭注射液和藥膏,數量不多。

  為了以防萬一,她打算先補充一些必要的注射液。

  再找時間做藥膏,順道做些感冒藥丸備用。

  「堂嫂,你怎麼買這麼多藥材?」祁昭昭不知何時湊進來。

  她踮起腳尖去看紙張上的藥材名字,發覺藥材們的藥效涉獵廣泛。

  雲皎月沒打算將做藥的事情告訴任何人。

  編造謊言,「我想看看,究竟是京都的藥材好,還是青州的藥材好。」

  「要是京都藥材好,我就在京都開個藥鋪經商。」

  「對了,昨日學士府人太多,我沒好問你,你這幾天可有在好好念書?」

  早在到京都的第二日,柳韻秀就砸了重金,聘請女師來教導祁昭昭念書識字。

  祁昭昭學得不太痛快,想著與其和書打交道,倒不如去泡在藥材堆里。

  硬著頭皮點頭,「我答應堂嫂會好好念書,有在用功的。」

  雲皎月抬手捏了捏祁昭昭的臉頰。

  女孩子的圓臉逐漸消減,顯出尖尖的下巴。

  整個人看起來秀氣很多。

  「三嬸娘,昨日,你和永昌侯夫人打過交道,對這個未來親家感覺如何?」

  柳韻秀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家女兒會嫁給京都權貴家的公子。

  她溫和端莊笑了笑,「永昌侯夫人很開明,言語之間沒有顯露出對商戶的輕蔑。」

  「我想,要是昭昭真能嫁過去,或許能過得不錯。」

  這些話沒有避諱著祁昭昭。

  祁昭昭臉頰浮著紅色,她沒見過那位永昌侯府的小公子,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信任自家親娘,也信任雲皎月的眼光。

  雲皎月安心不少,她想將婚事儘早定下來。

  眼下永昌侯府和三房都很滿意彼此,這是件好事情。

  欣慰,逗趣著祁昭昭道,「等我們昭昭出閣了,堂嫂一定會添很多的嫁妝給你!」

  說完話,祁昭昭臉更紅了。

  柳韻秀是專程來找雲皎月說體己話的。

  她垂眸感慨,「這幾日,文朗不是在李大儒那裡念書,就是關著自己在院子裡習武。」

  「而昭昭,跟著女師父念書之餘,大多時間都在溫習藥材的功效。」

  越說越沮喪,「皎月,我有時候在想,要是昭昭的婚事定下來,最遲後年就要嫁了。」

  「到時候家裡的日子,得越過越寂寞。」

  雲皎月理解柳韻秀所說的寂寞。

  她以前在部隊裡,家裡父母雖然每日都在忙活自己的事情,但閒下來總會想她。

  想到這裡,眼睛微微泛紅。

  她難以想像,自己回家的大巴車墜崖後,父母得知她不在人世,會有多痛苦。

  不過,她的工作性質,註定了一年到頭難著家。

  說不定父母還能騙騙自己,她沒死,只是在部隊裡繼續活著。

  雲皎月控制住酸澀的眼眶,深呼吸,調整心態。

  「這怕什麼?」

  雲皎月輕快安慰,「永昌侯府不輕視商女,家庭氛圍又和諧。」

  「要是三嬸娘以後決定常住京都,昭昭婚嫁後,侯府肯定也會允許昭昭常常回娘家看你。」

  前腳說完話,柳韻秀後腳更加惆悵。

  她在京都待了這麼些日子,發覺還是青州好。

  想著等文朗考中功名,就讓他外放回青州做官。這樣比在京都,來得安穩。

  雲皎月看柳韻秀緊抿著唇不說話,猜中了柳韻秀的心裡想法。

  試探問道,「要是三嬸娘以後想回青州常住……」

  「趁現在婚事還沒定下來,昭昭也不是不能談個在青州的人家。」

  柳韻秀搖頭,隱忍著不舍,「誰家不希望女兒能嫁得好。」

  「商戶也好,新貴官員也罷,在我看來,都不安穩。」

  「永昌侯府到底是侯府,既不和權貴過多來往,又有丹書鐵券傍身。」

  「昭昭要是真能嫁過去,我就徹底能安心了。」

  雲皎月一邊不動聲色,感動於柳韻秀對昭昭的良苦用心。

  一邊又覺得這三嬸娘見識不淺。

  才進京都幾天,就有了榮華富貴易空的認知。

  柳韻秀欲言又止,對上雲皎月的眼睛,屢次錯開。

  雲皎月沒忍住,「三嬸娘……你要是有什麼話要囑咐的,就直說吧。」

  「昨天你宴請了姜世子妃,永昌侯夫人暗示過我,希望能勸你不要和姜王府過多往來。」

  雲皎月沉默住。

  意識到她和姜世子妃的交好,已經影響到祁昭昭的婚事。

  思慮良久,「三嬸娘放心,最多幾個月,我就不會和姜王府往來了。」

  「請轉告永昌侯夫人,務必放心結親,我心中有數。」

  柳韻秀不大好意思,愧疚,「對不起皎月,嬸娘本意不想干涉你交友。」

  「但是昭昭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比我的命都重要,我想讓她過得好……」

  雲皎月細眉微攏,搖了搖頭。

  要說對不起的,應該是她。

  一時間羨慕起祁昭昭,在這個世界上,有人能把她看得比命還要重要。

  不管什麼時候,都設身處地 ,為她著想。

  祁長瑾攬上雲皎月的肩膀,輕拍了兩下,清雋臉龐衝著她扯了扯溫和笑容。

  女人方才一切的情緒波瀾,他都細心地察覺進心裡。

  莫名跟哄孩子一樣,用行動告訴她。

  有他,他在。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