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你願意幫我嗎
2024-06-21 18:09:36
作者: 烏龍奶芙
雲皎月沉思半晌,很想問祁長瑾!
他到底為什麼認為……她會上趕著去看李敬之啊!
偏偏男人的眼睛太過誠摯,墨玉一般的眸子純淨無瑕似蓮子看她。
無奈下,輕咳了咳,將話題轉到她感興趣的問題上。
問道,「你上回說,想找個和姜王府有難以化解之仇的人,去對付姜王府。」
「這個人,是李敬之?」
祁長瑾搖搖頭,磁性聲音克制著對權力運用淺嘗輒止的衝動。
線條流暢的面龐清冷似月。
悅耳的聲音落下,「敬之是朋友。」
「不過他現在想拼了命地去和姜王府不對付,對此我是支持的。」
「只是我所說的另有其人。你看,姜尋和姜王爺這些人,不說政敵,就說曾經草菅人命結下的死仇,亦是難以計數之多。」
補充道,「我這幾日,私下已經在尋找和姜尋有所過節的人員名單。」
雲皎月默默點了點頭。
陸崇對祁長瑾的安危很看重,從帝師府撥了一隊人馬給他差遣。
依照她義父君子的本性,根本不會過問這隊人馬有關於祁長瑾的事情。
抬頭望去,西邊落日夕陽處,晚霞正沿著山巒渲染天際。
湖畔柳枝搖晃蕩盪,雲皎月收回目光,「那你去和李敬之喝酒吧。我就不去了。」
找藉口道,「我要是去了,沒幾杯下肚就得喊著你回府,會掃興。」
祁長瑾見雲皎月都這麼說了,不再強求。
準備出府,囑咐,「我晚上會早些回來,若是你等不及,可以先睡。」
雲皎月淡淡應聲。
她這幾日,每日目不暇接,讓自己忙活得可以累到沾床就睡。
可以說,男人不論回來早晚,都無礙於她的睡眠。
等祁長瑾那身挺拔的玄色身影越漸越遠,雲皎月才是收回目光。
一刻鐘後,府中家僕將枯萎掉的荷花殘葉全都打撈上來。
湖水中污穢的水泥連著荷花莖葉被帶上岸,透著漁網不斷地往地面落下。
「等污水墜得差不多了,你們幾個就將荷花殘葉全都帶出府扔了。」
程二和李虎已經以侍講學士府管家自居。
仔細吩咐著手底下幾個家僕。
李虎說完話,偶然間想到了什麼,早已變換稱呼,「夫人,我今早路過翟大牙行,被人示意從後門進去。」
「翟大告訴我,這幾日李小侯爺常去的酒樓,有動靜……」
雲皎月挑眉,用手扇動鼻尖聞到的淤泥氣息。
示意對方說得再清楚些。
李虎撓了撓頭,「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就是翟大上個月給望滄樓介紹了一批夥計,其中有幾個夥計和牙行夥計沾親帶故。」
「不知怎的,從前幾日起,那幾個在望滄樓做活的夥計竟然休息並未外出!」
「牙行夥計碰見後,問起來才知道,原來是望滄樓東家吩咐的。今日酒樓又傳來消息,說是明日就可以回酒樓做事了。」
雲皎月水潤眼眸閃過一絲被擊得措手不及的危險之意。
意識到今夜望滄樓會出事!
舒展眉頭蹙起,緊咬牙關問道,「不是?李虎,這些話,剛剛你當著長瑾的面怎麼不說?」
李虎蒙了,發現自己好像闖了禍。
雙手不太自在放在身前,「夫人,我……我方才是一時間忙忘了。」
特別珍惜當下的地位,保證道,「夫人你放心,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一定事無巨細早早把事情說出來,不會再忘了!」
雲皎月沒心思去責怪李虎,青州前衙役和京都學士府現任二管家的身份轉變,的確不會立馬適應。
纖細手指下意識蜷縮著,繼而握緊!
望滄樓之所以被稱為望滄樓,是因為樓高可望滄海邊際。
夜間也不是沒有過登高望景意外墜樓的例子。
雲皎月心裡有股不祥的預感……
用意念在空間庫房翻了翻,看看有沒有什麼不打眼又方便使用的利器。
跨步往外走去,輕淺眸色漸漸深沉。
著急道,「我有事先出門,你們先把家裡護好。」
「若是晚上有人造訪,只要是過了亥時,無論對方說什麼,你們都不要讓人進府!」
連理由都找好了,「就說長瑾喝酒未歸,而我在外頭逛了一圈,因為身子不適就早早回來歇息了。」
李虎很上心,認真記下。
程二開口叫住,「夫人,那我們要不要也和你一道出門?」
雲皎月脊背挺直,腳步沒有停頓。
擺手,想都沒想拒絕,「算了,今夜外頭不太平,你們倆帶著人守家就行。」
等女人身影消失在眼前。
程二才是嘆出聲音,意味深長將手搭在李虎肩上。
有了危機感,「兄弟,咱們得找聶侍衛練練咱們的功夫了。」
「你看咱們以前當衙役的時候,拔刀抽鞭吼兩聲,就能糊弄威懾平頭百姓。可你看京都之中,咱們能嚇唬住誰?」
感慨,「剛剛夫人都嫌咱們拖後腿,不把咱們帶出去。」
程二認為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他既然已經成功從青州到了京都,就得拿出留在京都的本事!
否則京都能人多,保不准什麼時候自己大管家的位置就被什麼人搶走了!
李虎整張臉都揪成了一團,身為二管家未能及時稟告消息,已經是犯了錯。
惶恐,贊同道,「那明日我們就找聶侍衛商量商量。」
程二激起向上的鬥志,意味深長,「李虎,咱們到京都做事,鄉親們都引以為傲,可不能灰溜溜回去了。」
告誡,「另外,該告知的消息,不管有用沒用,都得先說。下回這種事情,可別犯了。」
「……好。」
雲皎月在馬廄里挑了一匹馬,牽著出了府邸。
她腦子飛速轉動,可以肯定的是,祁長瑾身手不凡,再加上擁有反派光環,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什麼事情。
可李敬之回了京都,若是和寧顧行的人對上,生死怕是難說。
她想了想,就算沒有方婉,就憑以前在沙橘村做了幾月鄰居的情分,也不能白白讓李敬之出事!
踩上馬鐙翻身上馬,雙腿緊貼著馬肚子一拍!
柔軟的丁香紫裙擺,駕馬時立即飛揚矚目起來。
遠遠望去像是有一片紫色花海在翻湧。
避開人群往小道上騎馬,往望滄樓趕去。
「侯爺你看,那不是祁夫人嗎?」
武定侯府的侍衛胡嘉突然衝著雲皎月騎馬的方向喊了聲。
陸乾坐在茶樓上,被那道英姿颯爽的騎姿所吸引目光。
他眼底有一抹難以察覺的異色,抬首從太師椅上起身,雙手在欄杆處握緊。
看著雲皎月慌裡慌張趕往的方向,正好想起李敬之約了祁長瑾喝酒的事情。
寬大袖子在高樓上被風吹起,幽幽道,「咱們也去望滄樓看看。」
胡嘉愣了愣,「啊?真的要去嗎?」
陸乾驀地瞥了眼手下,後者頓時緘默不語。
乖乖跟在陸乾身後一道過去。
望滄樓內。
祁長瑾和李敬之坐在最高樓,李敬之包下整層位置,身旁是貼著窗紙大開的窗戶。
不時外頭下起狂風驟雨,俯瞰著大片海域,雨水砸在湖面激起不少浪花。
祁長瑾開門見山,「敬之,這些日子,你去了哪裡?」
李敬之喜歡和聰明人說話。
他一字一句說道,「澤州銀爐點,滄州醉花樓,青州段家。」
「長瑾……你願意幫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