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無視皇家威嚴的混帳
2024-06-21 18:09:18
作者: 烏龍奶芙
「我、我何來這種意思?」
裴侍郎被祁長瑾這麼一番反問,渾身生出冷汗。
他在官場混跡多年,一下就聽出來祁長瑾是在給他下套!
照祁長瑾的意思,聖上英明,所以朝中正義之士多!
那他要是說奸佞之輩多,不就是在罵崇明帝是昏君?!
議政殿內,一些武將全程緘默不語。
聽祁長瑾用言語輕而易舉懟得寧顧行和裴侍郎不得不息事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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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心潮澎湃。
頭一次感受到,不上場殺敵,還能如遇廝殺的痛快。
裴侍郎當即認清了現實。
這場口舌之爭,若他早些認輸,還能體面些。
不得已放棄抵抗。
承認道,「陛下聖明,朝中之人的確是賢明者居多,並無什麼奸佞之輩。」
崇明帝眉頭緊蹙,裴侍郎和祁長瑾的這場爭論,開始讓他確認:
自打裴瑰嫁給寧顧行後,拱衛司的助力變得更多了。
怪不得前陣子,他還聽說從前那些瞧不起宦官掌權的文官,有好些都開始巴結起司禮監。
思緒深深令人難以捉摸,暗藏危險的眸子掃過身旁的徐公公。
刻意加重聲調,「裴愛卿,你有寧顧行這個賢婿,陸卿又有狀元郎這個女婿。朕心裡是真心替大齊萬民高興。」
崇明帝思索著要給祁長瑾何種品階的官職。
良久,鷹隼暗眸沉浮,低啞聲音帶著無上權勢。
對祁長瑾道,「狀元郎這兩次殿試,均沒有讓朕失望。」
「數月前,若你沒有被奸人誣陷舞弊,本可順利擔任翰林院從六品修撰一職。」
「如今你受苦頗多,為國效力之心卻又絲毫不減,朕深感欣慰。」
「因此,今日就特賜你翰林院從五品侍講學士一職,還望日後你能不負朕的期望。」
祁長瑾溫潤容顏浮現出淡淡笑意。
內斂之餘,流露出外人難以察覺的奮發朝氣,跪下行禮謝恩。
擔任侍講學士,離他教導皇子、進入內閣,再進階首輔的目標,算是進了一步。
徐公公精明不已,不忘在一旁道賀,「恭喜祁大人。」
又提醒著崇明帝,「陛下,您方才可是問了兩個問題。」
「一問是政事,一問是時事。祁大人可還沒回答第二問呢。」
崇明帝擺擺手,今日策問時間被寧顧行和裴海這個老匹夫耽擱得太久!
他現在這身體已是十分疲憊!
力不從心,撐著身體堪堪回答,「那問題,不答也罷。」
「若祁學士往後真能對得起朕的厚望,相信會給出朕滿意的答案。」
祁長瑾始終認為第二問並不好答。
剛剛在殿內,雖然已經準備好答案,但這答案說出來也只是違心。
現在崇明帝允他不答,倒是好事。
……
雲皎月在茶樓等了許久,仍然不見皇宮有人出來。
外頭明晃晃的陽光透過二樓大開的窗戶,照得榆木桌一側微微發燙。
她閒著無聊,伸出手指去碰桌面上泛有的光澤。
這時,拐彎處的木質台階發出細微的腳步聲。
隨之而來的,還有輕蔑抱不平的聲音,「那雲皎月算是個什麼東西?」
「就是,這原先的婚事多好!」
「照我說,那狀元郎要是一開始就和裴家結親,哪還會有被誣陷舞弊的事情?」
「這下倒好,自己娶了商戶之女無權無勢被流放不說,還連累你嫁給寧顧行。」
三個女子從拐角處出現,穿著淺藍鵝黃衣裳的兩位貴女,正一左一右挽著中間女子走路。
林芙蕖聞言蹙起眉頭,搖著團扇。
微抬下巴示意雲皎月,「中間那個是寧夫人裴瑰。」
「穿藍裙子的是西寧侯府庶女宋枝,另一位是文安公主的准小姑子段月薔。」
雲皎月點了點頭,示意了解。
合著是兩位公主的小姑子,都圍在裴瑰身邊說她壞話。
雲皎月對著林芙蕖的唇角笑意僵了僵,視線先掃過那位穿著鵝黃絲質衣裳的女子。
出入京都,就見到和她一樣的炮灰角色,心情還有點別樣。
這個段月薔圍著裴瑰轉,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想借著裴瑰,接近寧顧行。
「這位是……」
裴瑰背脊挺得筆直,纖瘦身形一剎那間頓住。
雲皎月笑笑,「我就是你們口中所說的那位——無權無勢的商戶之女,算是個什麼東西的雲皎月。」
裴瑰柔軟性感的薄唇抿著,不悅看了眼方才主動挑起話題的宋枝和段月薔。
她今日到這茶樓,只是因為回娘家後,她母親要她和寧顧行和好。
她嫁給寧顧行雖然不情願,但木已成舟。
還不如利用寧顧行的身份,更好地助益娘家。
「讓祁夫人見笑了。」
裴瑰絲毫沒有被抓包的尷尬,雙手放在小腹前,垂下寬大的袖子。
不急不慢,走到雲皎月和林芙蕖所在的榆木茶桌旁。
解釋道,「方才是兩位妹妹口無遮攔,我應當及時制止。」
「並不會再有下回這樣的事情發生。」
說話間,裴瑰不留痕跡打量著雲皎月。
這是一次光明正大可以看她的機會。
和她想像中滿身銅臭味扭扭捏捏的商戶之女形象,大不相同。
李大儒前些年所描述雲皎月的用詞,不管是放刁撒潑,還是死皮賴臉,她沒一個是能對上的。
「寧夫人,你這麼好聲好氣地和她說話幹什麼?」
宋枝扯了扯裴瑰的袖子。
居高臨下不滿,「她可還害你在京都,被不少權貴家恥笑呢!」
段月薔抓住機會挑唆,「是啊寧夫人,而且雲皎月是商戶之女,本就是事實!」
「我們不過是陳述事實而已,用不著向她服軟!」
「更何況前些年,若非她從中作梗你和狀元郎的婚事,如今當狀元夫人的就是你!」
「翰林院的差事實權雖然不比拱衛司,但拱衛司打打殺殺的事情做多了,寧大人哪配得上你這樣弄月吟風的人?」
雲皎月越聽越覺得好笑。
聽著窗外骨碌碌在凹凸不平青石路上轉動的車輪聲。
她聲音稍稍大了些,掩蓋外頭的噪音。
凌厲嗓音擲地有聲,「宋小姐,你們三人之中,唯有寧夫人才有資格責怪我當初的搶婿行為。」
「至於你們兩個?」
雲皎月白皙臉蛋漫著嘲諷之意,「寧夫人被不少權貴家恥笑,敢問,其中可有你西寧侯府?」
「你兄長宋元清是個不敬公主,無視皇家威嚴的混帳東西。」
抬起頭和宋枝對視,蓋棺定論。
不置可否,「足以見你們西寧侯府不乏沒大沒小之人!」
「你是宋元清的親妹妹,你們連安遠公主這種皇室嫡女都不放在眼裡!」
「保不准前些年在背後嚼寧夫人舌根的,就有你們一份!」
「所以,你又何必在這裡裝作正義之士替寧夫人抱不平?不顯得虛偽可笑?」
宋枝瞪著眼睛,狠狠剜了眼雲皎月!
她強裝憤怒掩蓋自己的心虛!
氣急敗壞出聲,「你、你胡說八道!你竟敢污衊我?」
西寧侯府和裴家是親戚關係,侯府夫人是裴瑰的親姑姑!
前些年被京都人捧到天上去的宋琰瘸了腿,安遠公主又嫁給了自己的親哥宋元清。
她這才一時驕橫,目中無人在背後笑話裴瑰。
段月薔眼神划過一絲奚落,事不關己站著。
殊不知雲皎月的怒火也已經對準了她。
「另外,段小姐一個未嫁女,難道對別人夫妻間的事情,就這麼感興趣?」
「寧大人配不配得上寧夫人,這事情可難說得很。」
雲皎月站起來,比段月薔還高了些。
眼底閃過明顯的嫌棄,「寧大人名聲是差一些,但他是司禮監徐公公的義子,年紀輕輕就已是正三品的官銜!」
「京都之中,想嫁他的女子,可不比有意想娶寧夫人的人少。」
段月薔緊抿著唇,不敢吭聲。
又聽雲皎月補了一句,「是,強娶是不對。」
「但他對寧夫人的那份心,全京都也不見得能找出第二個來。」
話畢,裴瑰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清冷的眸子竟然多了幾分暖色。
寧顧行心狠手辣,不過對她倒是不錯。
裴瑰愕然凝視著雲皎月,目光幽深。
美艷而耀人的容顏出現在茶樓時,就已集結四面八方的目光。
在眾人的關注下,她握著團扇扇柄的手指用力了些許。
黛色細眉微蹙,開門見山問道,「祁夫人,你這是在向我示好?」
「你想讓我不計前嫌,原諒你三年前搶走我婚事的事情?」
雲皎月搖搖頭,原身搶人婚事這事情,做得的確不道德。
她背鍋歸背鍋,根本沒指望裴瑰原諒!
或者說,她認為祁家和裴家聯姻不成,原因並非全在原身身上。
「寧夫人,有些話說開了比較好。」
雲皎月抬眸和裴瑰平視,欣賞著對方身為女主那張大氣精緻的臉蛋。
坦白說,要是只從外貌上說。
裴瑰的長相,無論是配祁長瑾還是寧顧行,都是再合適不過。
至於她自己,中等之姿而已。
實在是不想摻和這三人的刀光劍影。
目光堅韌,「當初我對祁長瑾死纏爛打,對錯暫且不論。」
「只是,與裴家的婚事作罷,是祁長瑾親自拒的。寧夫人以為,這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