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該處置就處置

2024-06-21 18:06:17 作者: 烏龍奶芙

  話音落下,周烈瞳孔猛地一震。

  他神情很不自然,緊咬著後槽牙,「你……你什麼意思?」

  

  周烈右手和左腿還在流血,疼痛使然,渾身都在輕微的發顫。

  他在鏢局當鏢師時,走南闖北積累過不少見識。

  這個世上,的確是有能讓人保持清醒,再經歷被殺前所有痛苦的陰毒法子。

  他就曾經親眼看見過刑場上的劊子手腰斬人犯。

  腰斬後,那個人犯並未立即死亡,而是保持著一段時間的神志清醒。死前還愣是用手蘸血,在地上足足寫了十幾個冤字才沒了命。

  但是在沙橘村這種邊陲之地,連縣城也不見得能有腰斬過人犯的劊子手。

  雲皎月這個女人,是想用何種法子,讓他保持清醒地死去?

  難不成是想親自操刀腰斬他?可她一個女人,這怎麼可能?!

  「周烈,我給你一個機會。」

  「一炷香的時間,告訴我你來沙橘村的目的。除了你以外,還有誰一併來了大荒縣?是誰指使你們來的這裡?」

  雲皎月隨手從髮髻里抽出一根髮簪。

  看到拿出的髮簪是祁長瑾先前親自雕刻做出的沉香髮簪。

  將它插回髮髻里,最後挑了一根前幾天去縣城買的簡式木簪。

  祁長瑾將女人的動作盡收眼底,先前緊抿著的唇線微微勾起,嘴角噙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雲皎月單手摩挲著木簪上的紋理,聲音帶著絲絲陰寒。

  銳利視線緊盯著獵物一般的周烈。

  忽地繼續冷聲逼問!

  「另外,關於大齊國各地四起的財物丟失案,你知道多少?」

  「大通鏢局起於京都,接觸過的達官貴人肯定不少。其中,你又了解多少有關達官貴人們的秘辛?」

  話畢,只見雲皎月突然拿起髮簪尖銳一端!刺進草魚的枕骨大孔!

  纖細白皙的手指緊握髮簪,捅進魚頭腦髓處!

  轉換了方向,又繼續搗爛脊背骨髓!

  眨眼的工夫,女人手中前腳還活蹦亂跳的草魚……

  現在已經渾身不動彈。

  且魚還活著。

  程二和李虎眼睛看直了,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這祁少夫人是怎麼做到的?

  「李虎,把這魚拿出去!開膛破肚!」

  雲皎月鏗鏘有力的聲音落下。

  轉而幽深看向周烈,眼底滿是幸災樂禍。

  「我忘了告訴你。這種殺魚的方法,同樣也適用於殺人。」

  雲皎月重新握起一條鮮活的魚,對著周烈道,「我剛剛,把髮簪插進了魚的這個部位。這裡是枕骨位置。」

  「那你知道……人的枕骨在哪嗎?」

  雲皎月扔掉手中的魚,走到周烈身邊。

  站在他身側。

  剎那間將髮簪抵到周烈的腦顱後部,那處呈內凹外凸瓢狀的扁骨位置。

  冰涼帶著血腥氣息的髮簪,倏地接觸到周烈枕骨處的皮膚!

  周烈全身上下都如緊繃著的弦,連呼吸都小心翼翼起來。

  但當鏢師久了,什麼難纏的角色他沒見到過?

  現在到了澤州的人,只有他。

  其餘人都還在路上。

  他不信雲皎月真的敢殺他!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別想從我嘴裡撬出什麼消息!」

  周烈冷視著前方,一副錚錚烈骨鐵血漢子的模樣。

  他瞥了眼雲皎月手裡的簪子,「魚肉鮮嫩,你這木簪能刺入魚身不奇怪。」

  冷嗤一聲,「人和魚並不一樣。我可不認為,就憑你手中小小的簪子,能傷到我什麼!」

  就這破簪子,就算往死里捅,也不見得能捅破他的皮肉。

  他沒什麼好怕的!

  身旁的阮元不斷用舌頭頂著破抹布,像是有話要說。

  他不斷利用嘴裡舌頭的活動空間,不停地用舌頭頂著抹布。

  靠舌肌和頰肌的擠壓。

  好半晌,終於將抹布吐出來!

  附和著,「就是!雲皎月你嚇唬誰呢?」

  「我呸!就憑你這個簪子,能嚇到我爹給我雇來的護衛?」

  「我可警告你,現在你趕緊把我放了!否則,就憑滄州離青州地界的距離,我再怎麼也得讓我爹派人,把你爹娘都殺了!非得泄我心頭之恨不可!」

  阮元說完話,周烈不由緊緊擰著眉頭。

  難以置信盯著阮元看了幾眼。

  最後憤懣落下兩個字,「蠢貨……」

  阮元滿腔怒火,怒視著周烈!

  忍不住問他哪裡蠢?

  周烈挪開視線,現在雲皎月為刀俎,他們這群人為魚肉。

  他身上還有利用價值,嘴巴硬些雲皎月不見得會殺他。

  至於阮元??

  處於劣勢,太早激怒別人,只會加速被教訓的進程。

  雲皎月雙眸微涼,緊盯著面前大放厥詞的阮元。

  她想起先前阮元三言兩語,就挑撥了村民們和她的關係。

  忍不住在思考……

  從穿過來的第一天開始,她從來都信奉與人為善。

  只是她忘了,大齊國不是現代,更不是她生前所待的部隊!

  文明從來都是在不斷地演變。

  她能幫一手就幫一手的相處模式,在大齊國根本就行不通!

  部隊裡,大家過了今天可能就沒明天。

  所有人在緊繃的生活里,沒有多餘心力去計較細枝末節的小事和身外之物,大家精神高度契合,彼此間不計得失、互幫互助。

  而在這個異世?

  一味地善良和仁慈,根本不會得到大多數人的感激。

  他們最多只會在貪慾和恪守本分間徘徊,直至被貪婪驅使,蹬鼻子上臉得寸進尺!

  最後不斷地索取和榨乾.你最後的價值!像吸血鬼一樣,把你的所有占為己有!

  雲皎月眼底溫度驟降,眉眼間冰冷寒氣瀰漫。

  幾乎讓所有人不由得打了個激靈。

  她垂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緊握,對現在沒完沒了的無妄之災產生極度的厭倦!

  假如她一開始,就讓陸崇在萬壽縣把阮元就地正法,不給任何讓阮家通融打點的機會!

  阮元也不可能會出現在沙橘村挑撥離間。

  假如她在通安縣,在地震結束後,干涉了大夫救治穆艷嬌。

  穆艷嬌也會重傷而死,根本不會再礙她的眼!

  雲皎月眉心動了動,暗下決心!

  歹毒險惡之人,就該被就地正法!及時付出做錯事的代價!

  該處置時,就得處置!

  否則她對敵人一時手軟,自己也遲早會被手軟的迴旋鏢擊中。

  以至於疲於應付,處於禍患之中!

  「祁長瑾,你能出去等我一會兒嗎?」

  雲皎月清冽嗓音緩緩,「再給我半炷香的時間。」

  她眼底不復黯淡,「我一定審問出你想要的所有答案。」

  視線掃向程二,「程二,你也出去。和李虎一道殺魚開膛破肚去鱗片。」

  「把這個木桶也拎出去。」

  祁長瑾接觸到雲皎月堅定果斷的視線,眉頭蹙了蹙,劍眉下好看的眼眸浮出一抹擔憂。

  意識到女人是打算親自動手,怕接下來的場面會嚇到他。

  只是,他怎麼會嚇到?

  他連再血腥不過的腰斬行刑過程,都看見過。

  祁長瑾五官分明雕刻般的清雋容顏情緒不明,關心問道,「你可以嗎?要不然我來吧。」

  男人本打算將周烈關到大荒縣牢房審問。

  畢竟牢房裡刑具完全。

  後來聽雲皎月吩咐程二把周烈他們關在茅房裡,他也沒有多加干涉。

  一是他從不古板,不認為女子只能主內。

  雲皎月是他的妻子,兩人夫婦一體。她無論想做什麼,他都會無條件地信任支持。

  二是女人醫術高明。

  像周烈這樣的彪形大漢,不見得會怕烙鐵這種刑具。

  是以,他深信雲皎月親自審問的效果,會比將刑具全用一遍,要來得更好。

  雲皎月點頭示意,「我可以。你出去吧。」

  「正好,我手也生了,想熟悉熟悉人體內部構造。」

  雲皎月說完話,周烈和阮元瞬間咽了咽口水。

  熟悉人體內部構造?這是要怎麼熟悉?熟悉誰的人體?

  慌張腿軟之餘,手心也逐漸發麻。

  真有一種砧板上被人刀俎魚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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