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不知天高地厚
2024-06-21 18:06:10
作者: 烏龍奶芙
阮少爺、穆姑娘?
屋外的動靜太大,雲皎月還是難以避免被分神。
結合程二和李虎剛剛提到的稱呼,順道算了算流放的腳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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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的人,定是阮元和穆艷嬌無疑!
上回,阮元在萬壽縣得罪了陸崇,他和他手底下的跟班,全都意料之中地被陸崇秋後算帳。
襲擊帝師這罪名,可不輕。
他們此前就被關押到萬壽縣牢房,以待流放。
至於穆艷嬌,她命倒是大,通安縣的地震沒砸死她。
不過她這日子過得,還不如死了。
陸崇心疼自己的女兒林芙蕖多年被欺辱,竟然提前了穆縣令的斬立決期限。
讓穆艷嬌活生生看著自己親爹,因貪贓枉法人頭落地。
按照律法,官員貪污受賄,子女應當充軍和充為官妓。
陸崇認為當官妓,還是太便宜了穆艷嬌。起碼官妓只要舍下身段,還能溫飽吃穿不愁。
因此官場上的老狐狸陸崇,故意說了些模稜兩可的話。
新任通安縣縣令會意,想當然地自作主張,將穆艷嬌改為流放。
陸崇的本意,是想讓穆艷嬌在流放路上受盡折磨而死。
可沒想到,這穆艷嬌竟然真熬過來了?
還成功到了澤州大荒縣!
雲皎月眼底划過一絲涼意,這些人,還真是冤家路窄。
連到沙橘村的時間點,都十分討人厭!
要是孫鶴在植皮手術里真出現個好歹!
她非得讓這群本就不該活在世上的渣滓陪葬!
雲皎月幽冷目光滲著強烈殺意,收回自己的注意力,轉而兩耳不聞窗外事。
她絕不能因為這些無關緊要的腌臢東西,再在手術中受影響半分!
加快了給孫鶴創面包紮的速度!
快速地用一層凡士林紗布,平整地覆蓋在創面上。
雲皎月又將八到十層的濕紗布,剪成了和創面大小形狀相同的模子。
平放在創面上的凡士林紗布上。
繼續依次放了疏鬆濕紗布、干紗布、棉墊,最後用繃帶加壓包紮。
要是一般的植皮手術,環節到這裡就可以結束。
不過孫鶴的植皮區實在太大。
所以雲皎月又用了打包包紮法,防止敷料移位。
與此同時,雲皎月剛包紮完!
阮元盛氣凌人聒噪的聲音,就又隨著風聲鑽進屋子裡。
紈絝子弟一路上錢財不缺,沒受過什麼大罪。
罵人也中氣十足。
他身後還跟著好些阮家安置進來的嘍囉,掃過程二李虎的眼神滿是不屑。
在外頭指著他們的鼻子大罵,「敢對我動手?你可別髒了我的衣服!」
對自己手底下的人一聲令下,「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把這兩個低賤的人給我抓起來!」
程二李虎被氣笑了。
他們出身不高,可也從來沒有被人犯罵過低賤!
阮元橫行霸道,「實話告訴你們,我和你們這些卑賤的人犯可不一樣!」
「我爹只是明面上和我斷絕了父子關係,其實他還留了萬貫家財給我繼承!」
「你們千萬別惹火我!否則你們在青州的一家老小,可別想有好日子過!」
阮元沒打算在沙橘村待一輩子。
他爹都和他說好了,他在滄州萬壽縣過的是怎樣的日子,在澤州大荒縣,過的就是怎樣的日子!
只要他在沙橘村,辛苦地待上幾年!
到時候等風頭過了,家裡就會疏通關係,將他從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弄出去。
雲皎月用意念將做完手術後的孫鶴,平穩挪出手術室。
她被外頭的吵鬧聲吵得頭疼。
寒星似的眼眸漫著危險光澤,走路生風,往孫鶴家門口走去。
阮元越炫耀,底氣就越十足。
自認為自己很有背景!
扯著嗓音,等手底下的人將程二李虎這種小嘍囉制服後。
洪亮聲音才是落下,先兵後禮。
說出自己來找雲皎月的真實目的,「你們祁少夫人能在大荒縣做生意,那我阮元肯定也能!」
「她不是想賣顏料嗎?我家在萬壽縣有最大的商鋪!我來找她,為的就是雙贏合作!」
阮元到大荒縣縣衙的時候,正好聽衙門裡的衙役提及。
雲皎月之所以能承包縣裡所有的山體,是因為她拿出了足夠讓大荒縣上交一年賦稅的銀子。
一萬兩銀子,這可不是小數目。
外加算上對方僱人的人工費用,採石做顏料的工具等等一切的開銷。
他肯定雲皎月手頭上沒什麼現錢。
也猜測女人現在肯定正在犯愁銷路。
所以……
只要雲皎月能不和他計較在萬壽縣時的小小過節,再好吃好喝供著他!和他分成採石做顏料的利潤!
他就願意勉為其難地去錢莊拿銀票,幫著這女人度過致富前期的困難,再擴充銷量!
想著雲皎月要是不識抬舉。
不和他通力合作,那他不是什麼好欺負的對象!
反正陸崇遠在千里之外,也管不著澤州的地界。
沒了陸崇,他根本不怕雲皎月!
他絕不會讓雲皎月的顏料生意做得紅火!
非得讓家裡,把這女人,整得入不敷出、草草收場採石做顏料不可!
雲皎月啪地一下打開房門, 手勁很大。
將外頭阮元的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她根本不需要所謂的雙贏合作。
和阮元這種紈絝子弟合作,只會髒了她的礦山。
而且她現在只是採石,根本還沒去鍊金。
鍊金才是一本萬利的行當,她又何須分他一杯羹?
開門聲音嚇得阮元等人一抖!
那道幽深的目光,猶如利刃鋒芒一般,猛地襲向阮元和穆艷嬌二人。
眼帘中,雲皎月發現二人的身後,還跟著幾個略微熟悉的面孔。
是阮元在滄州的那群跟班無疑。
「祁少夫人!你可算是出來了!」
「是啊祁少夫人,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們哥倆非得被這群人多勢眾的東西給欺負死!」
程二和李虎此起彼伏的聲音落下。
程二知道雲皎月的脾氣,怕人誤會自己影響她看病。
忍著手臂被擰到後背上的疼痛,被迫鞠著身子時,連忙解釋:
「祁少夫人,剛剛都怪李富他婆娘說漏了嘴,泄露你在孫鶴家裡。」
「我和李虎從山上下來,本來是準備回家給空了的水囊灌水。」
「可誰知道,竟然看見阮元和穆艷嬌他們。」
李虎也解釋,「祁少夫人,我們知道你在給孫鶴看病。」
「想著不能讓他們打擾你,動靜這才不可避免地大了些……」
雲皎月頷首示意,並沒有將差點耽誤手術進程的帳,錯記在程二身上。
她森冷視線掃向阮元和穆艷嬌等人,目光帶著難以忽視的威嚴和威懾力。
突然朝阮元走近了幾步。
視線停駐在對方身上,情緒令人難以捉摸。
雲皎月淡淡譏諷道,「阮大少爺,你剛剛說,你和我這種卑賤的人犯不一樣?」
冷不丁嗤笑,「都是人犯,還分什麼高低貴賤!」
「雖然我從沒有覺得自己卑賤,但我肯定你並不高貴!」
在雲皎月看來,她即使是帶著三個村子裡的人致富,她也並不能稱得上是高貴二字。
畢竟,她只是在堅定不移走著共同致富的路子而已。
雲皎月眸光倏地深深,斂下算計的神色。
意味深長問道,「阮元,你可是家中獨子?」
阮元緊抿著嘴唇,對上這眸子,心底倏地有些犯怵。
他不知所措怔住。
沒明白雲皎月說這話的意思。
他的確是家中獨子,可那又如何?
下一秒,只聽雲皎月語氣徹骨。
話鋒一轉道,「你們阮家,巔峰時期連祁家落魄時的一個手指頭都比不上。」
「你憑什麼會認為,自己有資格和我合作共贏?」
「難道,就憑你這種狂妄之人自身所攜帶的無知?」
雲皎月眼底閃過輕蔑之意,將阮元的自尊摁在地上狠狠踐踏。
笑了,「你許是在蜜罐子裡泡太久,以至於已經不知天高地厚、自滿愚昧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