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劍歌，吳山劍宗的見證

  一位隕落的靈祖的手筆？

  無法繁衍？

  死亡之後，其將會自屍身之上重新孕育出生命？

  

  天妖門不是法器，而是其一種本命手段？

  天妖貂之所以庇佑天妖門，是因為黃天將其喚醒...這是以什麼力量去約束？

  因果？

  在場的純陽老祖，聽得這一樁樁辛密，皆是有些發愣。

  毫無疑問，這等事情，若是韓煉不去言說，怕是常人無論如何也不知曉。

  當然，既然一直存在，那必然會留下痕跡。

  許是千年之後，又或許更久，在人族的史書之上，自是會留下答案。

  但是今日，卻是就這般被對方隨口言說了出來。

  而在一個角落當中，丹丘生正在奮筆疾書。

  若是有人湊過來，便能夠瞧見那筆走龍蛇的字跡。

  「巽風仁宗.....年，太子云飛揚大婚日...通天大天尊現身，言說天妖貂辛密...」

  他將這其中從頭到尾記錄了個真切，臨了臨了，他將毛筆放在最終咂摸了咂摸，隨後奮筆疾書。

  「余當場聞之遂記與丹史之上，甚幸！」

  顯然，這位的重心，壓根不在那天妖貂之上。

  在這般寫好之後，他便捧著那本史書，樂呵呵的笑著。

  而在另一邊，卻是神色凝重。

  「天妖門當中自成空間，又是大天尊之境，看來是難殺，且殺不得了。」

  開口言說的，乃是一氣老祖。

  這位算是對今日的事情最為上心的一位，本來他對那天妖貂的殺心已經濃郁到了極點，恨不得剝皮食肉。

  但是聽到這其中種種，他遲疑了。

  「一氣道友無需如此，我自有法子炮製他。

  諸位莫要愣著了，一切以飛揚大婚為重，切莫耽擱了時辰。

  至於現在...接著奏樂，接著舞！」

  韓煉神色淡然的開口，轉而輕輕拍了拍手。

  見著身旁之人皆是神色和緩，韓煉也是散去化身，靈念傳音金翅大鵬。

  「哈哈，不成想化身現身，竟是還能夠有意外收穫。」

  「通天大天尊，不飲一杯喜酒再走？」

  「只要我高興，飲與不飲又如何？」

  韓煉的聲音在半空當中迴蕩，金翅大鵬振翅扶搖而起，轉眼便消散無蹤。

  而等到真正見不到韓煉身形之後，仁宗天子方才收回目光，也是暢快一笑。

  「未曾聽到通天大天尊言說嗎？

  給朕接著奏樂，接著舞！」

  「是極是極，哈哈哈！」

  伴隨著那充滿巽風王朝特有旋律的樂器響起，整個巽都當中，再一次浮現出歡快的氣氛。

  ....

  吳山之上，張燈結彩。

  縱使是那些個劍修寧折不彎，至了今日，也需向著八方賓朋彎腰行禮。

  而在這裡，孟煉與雲裳公主，早已經準備好。

  在那宴席之上，不乏能夠看見仁宗天子、帝後雲飛揚乃至一種修士身影。

  至於說在巽都當中的場面，不過皆是化身罷了。

  同樣，在這裡，仁宗天子他們，也是化身。

  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一對新人。

  待禮節完畢之後，孟煉與雲裳，按照吳山劍派的理解，開始拜師拜祖。

  而最初始，是拜師兄。

  司馬清坐在最前排，在其身後，擺放著百十張椅子。

  然而在這其中，只有司馬清與另一位純陽身影。

  其他的那些個椅子上，皆是供奉著香爐牌位。

  而在那牌位後面，卻是一柄柄半出鞘的利劍。

  千載光陰流轉，能夠活下來的，皆是至了純陽之境。

  一代代的輪轉，長路漫漫，唯劍作伴，能夠修成道侶者少之又少。

  司馬清看著這般熱鬧的場景，眼眶不由得有些濕潤，翻手取來那古瑤琴，撥動琴弦，一聲錚鳴，群劍顫動其鳴。

  所有吳山劍派弟子皆是按住自己長劍，頂開劍格，顯露出些許鋒芒。

  「劍起吳山千百轉，折戟沉沙大浪沉。」

  「幽幽光陰斬不斷，墳塋之上見亡人。」

  「劍利否？」

  「斷劍能鑄否？」

  「劍冢蒙蒙，心中蒙蒙....」

  「...」

  一時之間，整個吳山劍宗弟子，皆是擊劍而歌。

  歌聲厚重低沉，蘊含著難以言說的鋒芒。

  那些個已然通靈的劍，皆在這一個自行出鞘，或是錚鳴，亦或者哀鳴。

  君不見，劍道寧折不彎，卻是一劍客獨立，萬劍客隕於途。

  吳山劍派也好，併入吳山劍派的劍宗也好，那已經隕滅的盪天劍宗也好，劍道修行，從來都沒有容易事。

  琴雨老祖，琴音凝劍，琴音化雨，雨亦凝劍，劍出無痕。

  這位的手段極其獨特，但是今日，他其琴音凝劍雨，卻沒有一絲絲的殺伐氣，而是盡數化作了哀傷。

  滴滴雨水灑落，原本被架在那裡坐著的開甲老祖，如今的目光開始變的深邃，似是在回想些什麼。

  他本身便是吳山劍宗的一位純陽傳世，縱使是捨棄了手中的劍，卻也無法捨棄，這等共情。

  「哎...」

  他本欲想要說些什麼，嘆息一聲，卻是未曾能夠說出口。

  這等氛圍之下，原本正在暢飲的周石，終於也是覺出來些許不對味道了。

  對於這吳山劍頌，他還當真是有些了解。

  據他所知，每每有大事將要發生的時候，吳山劍宗當中，便會劍頌，以慰藉亡魂。

  但是今日，明明是個大喜的日子啊。

  算了，想不通便先不想了，禮自己也鬆了，自己的任務已經算是完成了。

  反正這宴席還早著呢，自己多吃點喝點再走。

  畢竟這吳山劍釀別具一格，有些似是凡俗當中的燒刀子，但是可比那個烈了千百倍。

  聽聞是藉以靈劍釀酒，真不知曉，那靈劍是什麼脾性，不會是個酒鬼吧？

  他吃席到現在，已然有些不勝酒力了。

  不光是他不勝酒力，在他身旁，翻雲獸早就四腳長天酣睡起來。

  臉皮相當厚的他，正在一瓶一瓶的將這吳山劍釀裝入儲物戒當中，思量著路上喝。

  在這個過程當中，他都沒有發覺，原本熱鬧的場面早就安靜了下來。

  一身穿白袍的老者走出，其背著三柄長劍，身上沒有顯露任何氣息。

  但是一經開口，便是石破天驚。

  「我吳山劍宗，與那異族仇深如海，今日持劍老祖大婚之日，請諸位做個見證：我吳山劍宗，舉宗討伐異族，不死不休！」

  這話語威力當真是極大，讓他的酒醒了個通透。

  見著一位位大能修士當場表態支持，周石不由得以手扶額。

  得，自己這酒白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