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挫骨揚灰，韓煉的決心

  見著這一幕，在場的幾位妖族碎虛大天尊，齊齊變了神色。

  

  他們再看向韓煉的目光，已然與之間不同。

  就在他們思量如何脫身的時候，韓煉那龐然日月巡天天象散去，宛如星星點點一般化作靈光。

  在其掌心當中，離火神爐早就化作核桃大小，滴溜溜轉動個不停。

  而就在這時，卻見天穹之上，一道恐怖的氣息浮現開來，化作了一個面容猙獰的頭顱。

  這頭顱閉著雙目，面容上縱橫交錯著一道道恐怖的傷痕，在那其中，散發著無窮的威能。

  那頭顱顫動了一下，雖說未曾發出什麼言語，卻在在場所有人的心中，生出一個念頭。

  「放開食人蠻主的唯一化身！」

  這頭顱現身之後，一個個念頭開始在空間當中碰撞，顫動不休。

  「怎麼可能，這等手段，竟然在現在顯露出來？」

  「瘋了瘋了，蠻族這是瘋了！」

  「若是此間之後不給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妖族必將讓其付出代價！」

  「呵呵，都已經現身在我人族蒼天之下了，那就莫想要回去了，直接弄死吧。」

  「道友，慎重啊慎重，你是儒道的本心，莫不是修歪了....」

  「....」

  「....」

  一道道念頭碰撞，竟是忽然間牽引了一道韓煉的靈念，在他的耳邊喋喋不休起來。

  在這其中，他已經感知到了數道相當熟悉的聲音，赫然是在他茶樓當中聽書的幾位純陽老祖。

  「肅靜。」

  此道淡漠的念頭浮現出來，空間當中，轉而安靜下來。

  一個光點凝聚，蕭殺的靈念刺入心神當中。

  「此事種種，汝等皆不可插手，且看著便是。」

  這道靈念之下，原本已然在醞釀升騰的氣息，剎那散了個乾淨，一雙雙眸子，向著韓煉這邊看來。

  那些個目光交匯之間，或是好奇、欣喜、疑惑....種種交織之下，讓他多少有些不舒服。

  重要的是，在這些個目光當中，零星摻雜著些許的惡念，雖說他知曉方向，卻不知曉到底是何人。

  修行到他這等境界，目光已然有了一定的重量，若是在他身前，他自然是立刻能知曉到底是誰人，但是現在，卻是怎的也發現不了。

  不過韓煉，卻沒有真的放在心上。

  「是了，能夠在這裡留下靈念的，或許都能夠看得出來，我這是本尊出手。

  碎虛大天尊能夠凝結化身不知多少，但是唯一化身擁有本尊六成到八成的力量，已然是固定。

  雖說這是這唯一化身誕生凝結時候的實力，在千百年時光當中，或許只有約莫本尊四五成乃至更少的力量，但也是不弱了。

  放在他施展的種種手段，最多不過是初入碎虛之境，九成九的純陽老祖覺得震驚，但是在那些個碎虛靈光的注視之下，確實是差了些。」

  韓煉心中閃過種種念頭，心中平靜至極。

  「但是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我方才施展的力量，最多不過六七成罷了，也就是說，純陽境的我，已然有了碎虛境的力量。

  而且....」

  看著那開宛如死寂的頭顱猛然間睜開了眉心當中的眸子，韓煉眼中迸發一道精芒。

  他低呵一聲，抬手之間，一聲高亢的啼鳴響徹雲霄。

  『皆字秘！』『斗字秘...金翅大鵬印！』

  他翻手之間，九秘當中的兩秘同時施展，那金翅大鵬由一枚大印翻轉而成，轉眼之間便化作一隻真正的金翅大鵬，向著那道近乎寂滅天地的光芒衝撞而去。

  極盡升華的金翅大鵬印，宛如一道璀璨的金芒一般，不光崩碎了天地空間，所過之處，形成了一個個恐怖的漩渦，無窮的混沌氣流在其中翻湧不休。

  只是剎那光景，其便鎮在那頭顱之上，卻見一道恐怖的傷痕斬在了那頭之上。

  天地似是一靜，一聲怒吼之下，所有的一切，都消散作無蹤。

  韓煉平靜的看向前方，神色淡然，好似什麼都沒有做一般。

  方才這一擊，他已然施展了自身近乎九成的力量，加之皆字秘十倍施展，落羽界當中，能夠擋下這一擊的，不說是沒有，縱使是存在，也是鳳毛麟角。

  「怎麼可能！」

  「那頭顱虛影...可是第二蠻祖所留下的一道天象秘術手段...」

  「....」

  一時之間，原本已然安靜下來的靈識在半空當中激烈的碰撞，他們對於韓煉，早已經沒有了原本的想法，至了現在，已然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不過在這裡，已然不光是人族純陽境、碎虛境的靈識流轉，不少蠻族、妖族與異族的靈識與目光，也都在關注著這邊。

  他們的靈識激烈的碰撞，目光看向韓煉的時候，都帶上了決然的殺意。

  「此道人決不能留！」

  「一個血怒便讓我等投鼠忌器，這道人的實力，比血怒還強，而且他對我們的態度....並不友好！」

  「不錯，旁的不說，他與我異族，在說書三葬那個傢伙的時候，早就沒有了斡旋的餘地！」

  澎湃的殺意在激盪，若是殺意能夠殺人，想來韓煉已經在案板上滾了幾圈了。

  「當真是讓我給逮到了！」

  韓煉感知著那些個對他不懷好意的目光，冷哼一聲，翻手之間，那打神鞭出現在另一隻手當中。

  他一鞭子順著目光打下，便聽見冥冥當中，傳來一聲聲悶哼。

  純陽老祖不知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妖族隱匿在暗處的大天尊，卻是吃驚不已。

  「牽靈斬念---絕靈那老傢伙的手段！」

  「錯不了，縱使是我死了也能認得！」

  「那傢伙不是被困在三十三重天之上了，怎麼還能夠傳下手段？」

  「我已經八百年沒有收到本尊的靈念了，我怎麼知曉。」

  「...」

  他們交談的聲音，韓煉並不知曉。

  翻手他將打神鞭掛在背後，雲淡風輕的托著離火神爐，一步步的向著現身的幾位妖族碎虛大天尊走去。

  在他的腳下，每一步踏出，都有一朵青蓮虛影浮現。

  雖說在韓煉身上，如今沒有任何的境界氣息顯露，但是那四位，卻是皆神色微變。

  「妖祖在上，當真是槍打出頭鳥！」

  銀月狼主在心中罵了一聲，整個身影都緊繃了起來。

  方才的時候，還能夠聽到那離火神爐當中，傳來一震敲擊丹爐的聲音，但是現在，已經寂靜無聲。

  其他三位，皆是被銀月狼主請來幫場子的，他們一個個靈念交織在其腦海當中，讓其頭都快炸了。

  眼見韓煉身影越來越近，他不由得大喝了一聲。

  「通天！」

  這一聲大喝，讓其他三位碎虛妖主化身皆是一驚，韓煉則是眉頭一挑，就這般站在原地，似笑非笑的看向對方。

  「怎的，有膽量來我這裡生事端，沒有膽量認栽？」

  韓煉言語慢條斯理，聲音和緩，那離火神爐化作一尺有餘，輕輕一拍，卻見蓋子飄起，翻手一倒，一捧骨灰已然灑落下來。

  透過冥冥當中的因果，這顯然是那位食人蠻主的唯一化身。

  唯一化身不似尋常化身一般盡數由靈念凝結，在這其中已然有了血肉，近乎是相當特殊的生命。

  這說書先生還當真是狠啊，一言不合，連骨灰都給揚了。

  見著這以場景，看著韓煉那和善的面容，在他們的眼中，多少有些恐怖了。

  銀月狼主與火穹牛主皆是直接炸了毛，剩下兩位神色也多少有些難看。

  他們是化身，但更像是又了獨立意識的傀儡，倘若本尊不在，他們就是自由的，但是這一道化身湮滅之後，再次凝結的化身，便不是他們了。

  「你...你不要過來啊！」

  眼見這韓煉依舊在慢悠悠的向著他們走來，銀月狼主嗓子裡已然有些發狠。

  但是他早就明曉自己如今的處境，似是某道防線被破開，緩緩垂下頭來。

  「罷了，此番...我等認栽了，怎樣才能放我等離去，通天你且劃出條道來！」

  言語之間，他的面色已然有些頹然，兩隻耳朵都耷拉下來。

  而聽了這話，其他三位皆是沉默不言，顯然是認清了這一現實。

  或許本尊現身，能夠帶走他們，但是這位的實力，誰知曉到底施展了多少呢？

  方才那一擊，已然超出了他們太多，想來在碎虛當中，都少有人能夠抗衡。

  劃出條道來？

  韓煉他早就在等著這句話了，聽到對方開口，不由得輕笑一聲。

  「很簡單，我想要諸位剔除掉族群當中，食人為惡的那些個妖族。

  縱使是無法斬殺，也要讓他們藉以黃天，藉以妖祖為誓，不再去傷人性命。

  至於其他...攻守同盟的事情，確實該想一想！」

  「這....」

  聽了這話，四位碎虛大天尊的唯一化身，皆是神色微變。

  雖說他們能夠輕易立誓，但是真說是這般，已然能夠影響到本尊了。

  特別是與人族結成攻守同盟種種，這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決定的。

  見著他們四個都沉默不言，韓煉心中明曉，此事不能去強求，不由得嘆息一聲。

  「罷了....」

  他微微搖頭，拂袖轉身。

  「諸位走罷。」

  嗯？！

  四位碎虛大天尊的唯一化身，靈念早已經能夠一瞬流轉過千百念頭，但是在韓煉說出這般話來之後，還是有些發蒙。

  「怎的，不想走？」

  韓煉頭都不用回，便能夠看清其如今的神色，冷哼一聲。

  「萬事莫強求，幾位既然不願，韓某也不想多說什麼。

  但是有一點，諸位需要知曉。」

  他目光掃過四方，諸多靈識皆是感受到了韓煉那堅定厚重的目光，不由得神色微凝。

  在他們所有人的耳中，韓煉的言語聲響起。

  「我屠滅詭魔之心，斬殺惡我之妖蠻，縱使是山無棱，天地合，也不會更易。

  而人族生靈，在我的眼中，更是根本。

  若是妖族未曾開化靈智，傷人食人遵循本能，我不去管。

  但若是有妖、蠻，乃至異族，想要以人為食，想要去血祭，誰敢伸手我殺誰！」

  「之前的種種，揭過是不可能，小懲還是大懲，待大劫之後自是去清算。

  但是自今日開始，我言說了之後，還是方才那就話，誰去伸手我殺誰！」

  這話語鏗鏘有力，近乎包含了韓煉那意志。

  能夠感知到這道靈念，聽到這言語的，皆是沉默下來。

  片刻之後，又一道低沉的言語聲，幽幽響起。

  「哪怕碎虛道友？」

  「道不同，不相謀，那便不是道友，乃是我之死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