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開心結,詭魔圍城
2024-06-21 14:27:44
作者: 冰山回暖
這位明面上實力一直不如自己的師兄,實際上一直以來都在默默的積累。
真正的實力,對方並不會弱他太多。
明知道自己已經入魔,明知道當初的自己什麼都不管不顧,卻還是擋在了他的身前,一次次庇佑他。
乃至最後,對方近乎付出性命,方才藉以紅袖喚醒了他的良知。
他殺的太狠,做的太過,他是劍宗當中吃劍的魔。
當初的自己無論如何也都沒有辦法原諒自己,方才自囚劍冢,有了再次破後而立,磨鍊劍心的可能。
在他破關而出之後,本來應當是要去拜訪自己的這位師兄的,相信自己的師兄,也一直在默默等著他。
但是他自己心中總感覺有些愧對於他,索性便一直躲著未曾去見。
但是今日這等場面下,對方能夠現身為他主事言說,便能夠有所證明。
或許,自己在對方眼力,一直都是那未曾長大,跟在其身後,『師兄、師兄』一遍遍叫喊的少年。
「罷了,如今我心中心結已然開解,所有的事情,已然重新來過,我之過去,便如過眼雲煙,莫要再去言及了。」
他腦海當中閃過這般念頭,轉而也是心神微動,一道化身自他身旁走出,轉而打開客房的門窗,就這般散開自身的氣息,一步跨出。
雖說知曉那雅間當中身影不少,但是其還是這般走入其中。
他也不顧及那些個純陽老祖的神色,向著司馬清的背影望去,嘴角露出些許笑意。
「大師兄,我的終身大事,還是需要多多麻煩你才是,你可莫要因為修行原因推辭。」
司馬清聽到這聲音,身形微微一怔,轉過身來,神色當中滿是笑意。
「小煉...既然你這般誠心誠意的開口了,那我也只好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這話說完,兩人皆是相視一笑,盡在不言當中。
旁人或許不知曉,但是他們師兄弟二人,卻都明白。
當初,遙想孟煉與紅袖大婚,他也是這般說的。
而司馬清,也是這般應的。
物是人非事事休,兜兜轉轉之間,好似又回到了原來一般。
而孟煉與其師兄這般言說完之後,方才看向了這雅間當中的諸多化身,不由得微微拱手。
「我當真是不曾想到,在場竟然有這般多同道,方才種種言語便不多重複了。
待至了大婚之日,若有同道願意前去,定當出宗百里相迎。」
他這話說完,那些個在場的純陽老祖,也沒有去自持身份,皆是面露笑意,紛紛恭喜,言說欲要去討杯水酒云云。
而孟煉聽著他們的言語,只是微笑著點頭,沒有去多言。
雖說他心底當中多少有些不情願,但是他明白,自己應當有所改變了。
雲裳說的有道理。
他如今的身份,是巽風王朝的駙馬。
這等駙馬的身份,不似當年那大乾王朝數以千百計,沒有實權的駙馬。
在巽風王朝當中,身為駙馬,位極堪比相國!
文可治一道之地權柄,武可統盡數百十萬兵卒,自身的地位,早就已經擺到明面上。
他若是如之前那般,作一個入魔的吃劍老祖...怕是難得人心!
他應當御魔道,換劍心,重歸劍仙一道!
雖說這其中,他識得的並不算多,但是其身份至了,自然還需要應承一聲。
等到他言說了一圈之後,轉而身形一閃,轉而便消散化作靈光。
這位離去之後,不少的純陽老祖在私下裡傳音討論,顯然是方才這等狀態,已然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
「我的師弟,當真是有些回到從前了呢....」
琴雨老祖司馬清在心中這般自語了一聲,面色溫和,又是轉過身來,神色鄭重,恭恭敬敬的向著這一眾純陽老祖行了一禮。
「我這位師弟早年性子如何,想來諸宗當中都有所記載。
其以劍道入魔,屬實有些狷狂,於天下七宗之地,都留下了不小的麻煩。
如今諸位應當也已經看到了,我這師弟,已然開始有所改變,之前若是諸位有什麼仇怨,能消則消。
若是不能,對著我來,如何?」
在場的一眾純陽老祖,本來還神色如常,但是在聽了這位琴雨老祖的言說之後,皆是一屁股站起身來,不願承這一禮。
原本宗門當中同輩或是小輩與吃劍老祖孟煉有所矛盾的純陽老祖,卻也是神色變的鄭重,抱拳拱手。
「之前的事情,自然是早已經過去,孟兄能夠自劍冢當中重新走出,便已然重新活過一遭,之前的事情早已經過去,司馬兄你又何須再提。」
「不過,早年孟煉那小子為何發狂,我等都是聽過韓閣主說書,怎會不知曉。
說實話,在當時,我等的怨氣便已經消了。」
「...」
「...」
一時之間,數位純陽老祖皆是紛紛發聲,言語當中的意思,多為統一。
關乎數百千,千餘年之前的事情,早已經是過眼雲煙,新老交替,隕落更迭了一茬又一茬,如今能夠活著的,身邊早就沒有了多少相熟之人。
只要不是生死之仇,多數都能夠相逢一笑泯恩仇。
當年吃劍老祖也有許多惡事,是韓煉沒有直言出來的。
畢竟說書說書,九分真,一分假,人無完人,若是完完全全的揭了老底,怕是當真難以說過去。
吃劍老祖,乃是當年的劍魔,在邊關大戰異族殺紅了眼,已然近乎不分敵我。
那時候,便是司馬清挨個上門賠禮,可謂是相當盡心。
如今對方又是這般開口,讓這些個純陽老祖如何應下。
當然,司馬清的實力也是擺在那裡。
在紅袖隕落,孟煉入魔自囚,加之又做下種種事端之後,吳山劍派可當真是消聲了百餘年。
百餘年之後,便是這位背著琴劍下吳山,文武皆比,斗的諸宗無不心服。
在某些純陽老祖心中,這位應當是在那純陽榜之中才是,但是不知曉為何,竟然沒有排在純陽榜當中。
....言歸正傳。
方才那雅間當中發生的這一幕,韓煉已然覺察,想要瞞過仁宗,自然也是不可能。
但是那些個聽客們,卻當真不知曉。
他們只是發覺看台上這兩位微微愣神了兩息,隨即神色如常。
仁宗天子看向看台之下的諸多聽客,神色溫和,輕笑一聲。
「諸位當真是好福氣,竟然能夠一直聽得韓閣主說書。
要知曉,這位的實力,怕是並不弱於其排的純陽榜之上任何一人。」
他這般言語,也不管聽客們那震驚的神情,大袖一揮。
「當然,諸位想來,也應當有些許運道。
朕今日定下兩樁親事,心中甚是歡喜,賞無可賞,便贈諸位一場雨罷!」
言語之間,在這東靈府的上空,便有雲氣開始凝結。
風聲如虎嘯,雲來有龍吟,轉眼之間,整個天穹之上,便有絲絲縷縷的靈氣落下,化作了一場靈雨。
韓煉感知著其中的靈氣,不由得輕笑著向著這位仁宗天子微微拱手。
「天子仁慈,韓某便待東靈府凡俗,暫先謝過了。」
落羽界當中,在氣運的加持之下,天子的意志便一定程度上相當於聖旨。
若是無有對天地有所損耗,天地自是應允。
就在這靈雨落下的時候,天穹之上,一道升騰的詭魔氣息開始浮現。
其緩緩在東靈府四周凝結,將整個東靈府都籠罩在了當中,宛如一道漆黑如墨的罩子一般。
而在罩子之上,隱約可見有氣焰在抖動,宛如一道森森燃燒的火。
詭魔氣息在三兩個呼吸之間越發的濃郁,凝結作了一張巨大的骷髏頭,其眸子當中向外散發著幽幽的光芒,意識一字一句的,向著東靈府當中傳遞而來。
「今日通天閣當中說書純陽榜前三。
本座前來倒是想要問上一問,那三葬老魔能夠列在榜上,本座為何不能上這純陽榜?」
其聲音言語之間,宛如兩塊鏽跡斑斑的鐵片在相互摩擦,讓不少人都面帶痛苦的捂住耳朵。
韓煉見此倒還神色沒有什麼變化,但是其身旁這位仁宗天子,卻是面色相當難看。
東靈府是什麼地方?
在明暗當中,正魔妖蠻等道當中,都知曉這位通天閣主,並非常人。
之前其展露微末實力的時候,曾經有詭魔宗門不開眼前來找麻煩,如今其何等聲勢,詭魔宗門,竟然也敢打上門來?
他身為巽風王朝天子,掌控著梧桐樓,天下情報都經由他眼,自然是無有遺漏。
見著其陣仗,神色不由得有些難看。
「讓這等詭魔前來擾亂韓閣主,是我的錯。」
仁宗天子心神流轉,轉眼之間,其靈識虛影,便一點點在通天閣之上凝結。
其器宇軒昂,身穿九龍九虎入雲袍,頭戴金色龍冠,面目飽滿,妙相莊嚴,雖顯仁厚,卻不怒自威。
他抬眼向著天穹看去,那籠罩整個東靈府的詭魔氣息,都一時間收斂了三分。
「白骨宗宗主,你當真是好膽,朕在此拜訪韓閣主,你竟然敢前來攪局!」
是的,這漫天的白骨,正是那白骨宗宗主的手筆。
對方當真也是沒有相當,他本來收了蠻、妖的好處,想要來找韓煉的麻煩,誰能想到,當今天子的化身,會在這裡顯露出來。
有道是輸人不輸陣,白骨宗宗主雖說在心中暗暗道著『苦也』,已然生出退意,卻並不想這般一聲不響的灰溜溜退去。
聽了這般言語,只是桀桀桀的怪笑,嘴中吞吐的那些個詭魔氣息,宛如一個個詭魔在流轉一般。
「本座倒是誰,原來是當今天子,好的的威風呢--」
他這言語當中,不知曉變了幾個強調,本身仁宗天子便已然心中有氣,不由得冷哼一聲。
「詭魔小道,竟然敢冒犯朕,誰來斬之?」
聽了這話,在場的不少純陽老祖化身對視一眼,皆是有些無奈。
他們皆是化身前來,怕是只能撐幾個回合。
在客房當中的吃劍老祖,卻是緩緩起身,整個人如同一柄利劍開始顯露鋒芒。
他久不出劍,或許現在,合該他出手對敵。
畢竟仁宗天子,自己這位名義上的未來老丈人來這裡,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
原本他們早已經私下言定親事種種,今日借著韓煉保媒親口說出,才算是名正言順。
而就在這時,卻見天穹之上,一顆顆流光下落,只聽見轟隆隆的聲響,整個大地都似是被撬動。
「我--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