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你自己沒老婆?
2024-06-21 11:24:59
作者: 汀獻
「你助理跟經紀人沒跟在你身邊?」陸俞舟環視一圈,見她在原地站著沒動,稍稍眯了眯眼,將注意力放在了不遠處的一台車子上。
那台車沒什麼特別的,但就是不知道出於什麼效應他自然而然就看了過去。
南棲月搖頭:「我讓他們提前回劇組酒店了。」
她站在原地,是在等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才好上陸北庭的車。
手機響了一聲,陸俞舟看了一眼,瞬間瞭然。
陸北庭:【你自己沒老婆?要跟我老婆站在一起?】
陸俞舟:「……」
三秒後,陸北庭:【噢,忘了,你還真沒老婆。】
陸俞舟抬手扶了扶鏡框,最後問一遍:【幫不幫?】
陸北庭:【跟我有關係?】
陸俞舟:【怎麼沒有?我有老婆就不會再煩著你老婆了。】
陸北庭隔了十秒才回:【把我老婆送到我車上。】
陸俞舟挑眉:【你車在哪?】
陸北庭:【你對面。】
果然。
南棲月對上他的視線:「怎麼了?」
「我送你過去,別人看見也只當是我給你叫的車。」陸俞舟說著已經起步往那台黑色轎車走去,南棲月怔了幾秒,稍後便跟上。
「能問一下為什麼投資這部戲麼?」南棲月心裡始終有這個疑惑。
「忘了?」陸俞舟已經握上車把手。
南棲月沒聽懂:「什麼?」
「你跟北庭剛結婚時,我說過要送你的見面禮。」說到這裡,他輕笑了一聲,「跟簡橙沒有關係,沒有要賄賂你的意思,別有負擔。」
「但你確實因為簡橙才對我多照顧。」南棲月挑破。
陸俞舟不認同:「你是陸家的人,而我是你大哥,本就應該對你多加照顧。」
南棲月默然,點頭說了聲謝謝。
但陸俞舟卻話鋒一轉:「不過我確實有求於你。」
南棲月忍不住笑:「果然。」
車門一開,南棲月坐了進去,陸俞舟在這個空隙里看見了陸北庭那死氣沉沉的一張臉:「……」
推了推鏡框,陸俞舟退後幾步,無聲長嘆。
即使是在千里之外的江城,陸北庭租的這台車也不便宜,南棲月不懂車,所以將一切能升起擋板的車都歸類為不便宜的好車。
注意到陸北庭的目光,南棲月輕笑了一聲,許是有那麼一點微醺,她歪了歪身子,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髮:「我打聽好了,你大哥不是在跟你搶生意,投資這部戲是因為想把當初承諾的見面禮送給我。」
「嗯。」陸北庭面部表情緩和了一些,將她手拿下來放在唇邊親了親,「我知道。」
「你知道?」南棲月將手抽回,瞪他,「你打算幫他套路我?」
「有我在誰敢套路你?」陸北庭失笑,摟著她的腰便將她抱坐在自己腿上,有一下沒一下地繼續捏著她的指尖把玩,「簡橙的事情咱們幫不了多少,他自己心裡也清楚,可能是知道這條路比較漫長,他想要從攻略簡橙身邊人開始。」
南棲月知道他所說的那個身邊人就是她。
「他不需要我們幫他做什麼,只是希望你和豆子能接受他。」
只要不排斥,他就能從中獲取更多的便利,慢慢地、一步一步重新走近簡橙。
南棲月點頭:「他該慶幸他是你大哥。」
換做另外一個人,南棲月都不會以簡橙閨蜜的身份為他提供任何便利。
但這個人是陸俞舟,是陸北庭的哥哥。
有陸北庭和陸家父母做擔保,再加上南棲月自己的感覺,基本上可以認定他的人品沒有問題。
更重要的是,他對簡橙是真心的。
再者,豆子似乎對他這個親生的渣爹絲毫不排斥,甚至隔著二十幾歲的年齡差成了一對好朋友。
離別前夕總是依依不捨,南棲月不知道什麼時候跨坐在了陸北庭身上,嘴唇被親得濕漉漉的,看起來好生可憐,耐不住往後仰了仰脖子,又被陸北庭抓著回來繼續親。
「真的要今晚就住到劇組這邊的酒店?」陸北庭擦了擦她的唇角,嗓音低沉,氣息不穩地抵著她額頭問了不下三遍。
南棲月眨了眨迷離的眼睛,總覺得親完像喝醉了一樣,半晌才點頭道:「嗯,我行李都讓小鈴鐺拿過來這邊了。」
「再待一會兒。」陸北庭下巴埋在她肩頸處,蹭得她有些癢。
南棲月笑著抱住他腦袋,輕輕揉了揉:「陸北庭。」
「嗯?」
「像大狗。」
陸北庭順從地繼續蹭了蹭:「嗯,是你的就行。」
是什麼無所謂。
反正是她的。
屬於她的,且獨一無二的。
南棲月就像夏日裡化了的冰淇淋,整顆心都因為他而被融化了。
次日,陸北庭早上八點坐上了回北城的飛機,而南棲月也到了片場做妝造,對於陸俞舟來劇組視察這件事情她並不意外,她知道,是陸北庭拜託陸俞舟過來的。
三十歲沒到,卻有操不完的心。
陸北庭切切實實地將她養成了小孩兒。
「什麼時候回去?」南棲月休息時大大方方跟陸俞舟站在一塊兒,吊了大半天的威亞,體力消耗有些大。
陸俞舟:「今晚。」
「下午六點,江城這邊有個畫館開畫展,其中有一幅阿梵大師的茶園水墨畫就在這裡展出。」南棲月停頓了一會兒,笑了笑,「簡橙跟我說的。」
陸俞舟怔愣片刻,反應過來後莞爾一笑:「明白了。」
江城的天好像染了色,像是一幅水墨畫,南棲月抬頭看了看,拿手機拍了張照片習慣性發給陸北庭和簡橙。
她希望自己擁有很多很多愛的同時,也希望簡橙能夠得到幸福。
既然這麼多年都放不下,那乾脆別再錯過了。
他們需要一個契機。
南棲月願意為他們製造一個契機。
古裝戲需要吃很多苦,加上這部劇的題材屬於俠義江湖類型,不是打打殺殺就是匡扶正義,南棲月這段時間最好的朋友不是三位男主,而是幾乎每一場戲都寸手不離的招搖劍。
當然,還有另外一個,吊威亞。
這部戲劇情比較慢熱,前期講述的都是些江湖恩怨,南棲月作為武藝高超的女俠肯定少不了打戲,所以在劍術老師的指導下學習了不少把式。
有舞蹈基礎在,她學的每一個招式都得到劍術老師和動作指導老師的頻頻誇獎,甚至被劍術老師放話說要收她當徒弟。
南棲月戲裡是寵兒,戲外在劇組依舊是寵兒。
原因無他,除了夠優秀之外,主要是這些人都清醒而自知,知道面前這個人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
今天最後一場戲收尾,南棲月配合威亞老師的指令絲滑地從空中降落,紅衣紗裙隨風飄起,形成一個弧度,最後隨著她雙腳觸地再蕩平了漣漪。
南棲月利索地把塑料仿製品,也就是那把招搖劍插進劍鞘里,那姿勢活靈活現,雖然不是正片,卻讓一眾在場人員看呆了。
這簡直是活的仙女!
「剛才那一幕,攝影機拍到沒?」導演揚聲問了句,在攝影師點頭時立即吩咐道,「保存下來,作為花絮提前發出去。」
南棲月的演技大家有目共睹,一段時間下來,導演對南棲月徹底改觀,原以為是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沒想到能吃苦耐勞服從指令不說,演技更是不在話下。
另一邊,鄧橋賣力地扯開捆住自己的威亞,氣喘吁吁地甩了甩衣袖走過來抱拳感嘆:「月搖女俠,佩服。」
這哪裡還是演員,要不是有那幾條威亞在,他真要懷疑南棲月是不是真的會飛。
「三皇子……」南棲月打趣,「有點虛啊。」
鄧橋:「……」
雖然但是,不得不承認。
開機到現在,南棲月沒用過一次替身,自己一個人完成所有動作最後還能讓導演滿意,單這一點,就足以讓無數同行欽佩。
更何況,她的資歷還是劇組裡相對來說比較淺的一個。
鄧橋自愧不如。
大半個月下來,南棲月因為吊威亞的原因身上多了不少傷痕,她皮膚白,又薄,床上被陸北庭輕輕一掐都會留下痕跡,更別說被幾根繩子長時間勒著。
期間陸北庭來過一次江城,他沒以任何身份去探班,而是依舊在江景房裡等著南棲月下戲。
他知道南棲月拍戲辛苦,整整一晚就只是抱著她睡,聽著她說劇組的趣事,然後再到他說北城那邊的消息。
八月下旬,陸北庭將公司業務拓寬到了江城這邊,正是因為有了合作,他才有理由過來這邊出差,這次依舊住在那套江景房裡,南棲月後來才知道,他將那間套房包年了。
「我明天請了半天假。」南棲月低頭喝了一口雞湯,當著陸北庭的面將裡邊的雞肉全部挑出來放到他的碗裡,笑嘻嘻道,「今晚陪你。」
一個多月的想念全部匯聚在這一個晚上,但陸北庭卻比以往都要溫柔,溫柔到南棲月像在做一場夢。
「陸北庭。」南棲月煎熬出聲。
白花花的天花板出現了重影,南棲月抿了抿乾澀的嘴唇,眼睛一閉,乾脆道:「你可以快一點。」
陸北庭沒有照做,依舊以自己的節奏在進行。
南棲月眼睛濕漉漉的,咬著唇,模樣可憐至極。
陸北庭以往在床上會說許多逗弄她的話,但今晚卻保持沉默。
不管是在進行時還是結束後,他指尖都輕輕摩挲著她身上因為吊威亞而留下的烏青的痕跡。
摩挲著,親吻著。
霎時,南棲月腰上感受到一片濕潤。
她動了動唇,聲音有些啞:「陸北庭,你哭了。」
「疼麼?」陸北庭密密麻麻的吻繼續落下,南棲月摸著他的脖頸,撐起身看他。
「疼的。」她沒撒謊,笑了笑,「但這是我的工作。」
「別哭啊,三十歲的大男人了,還要我哄。」南棲月笑著說,眼睛卻微微發紅。
陸北庭摟過她的腰,將她抱著躺好,扯過被子蓋上:「哄我。」
南棲月抿唇:「怎麼哄?」
「睡吧。」陸北庭說。
只要在他身邊,便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