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4.老大，變了

  錢多心跳都快了幾個節拍，「你……不要聽……他們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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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科坐在單人沙發，似是難得的休息，渾身都放鬆不少，「坐吧，我不是想追究你的責任，想跟你談談接下來的工作安排。」

  錢多知道自己一旦暴露，普松怎麼可能放過這個薅羊毛的好機會？！

  孫科，「現在外面亂得很厲害，平陽處置變異的手段從來都不手軟，所以這位黑熊的出現……」

  一粒迷糊，「我叫一粒！！什麼黑熊？切！再來一杯！」

  錢多直接把發音器摘了，一粒「嗚啊嗚啊」，估計是想表達點什麼，不過人類已經聽不懂。

  錢多，「是帶來……麻煩？」

  孫科搖頭，「恰恰相反，帶來的，或許是轉機。接下來，你來當我的保鏢。」

  「啊？」

  空氣中突然發出一聲驚訝，錢多猛地看向一粒，一粒也在剎那間清醒，「啊嗚啊嗚」。

  孫科，「你不要緊張」

  「我被辭退了？」空氣再次發出聲音。

  錢多也蒙圈，普松大廈到處都是變異，他就沒讓系統提示。

  這是空氣成精了？

  「啪」

  一粒反手對著空氣就抽了過去，慘叫響起，赤身裸體的男人捂著臉在地上翻滾三周半，哀嚎。

  錢多捂住一粒的眼，「這……這是」

  孫科，「我的保鏢，小隋。你冷靜點，我沒有辭退你的意思。」

  小隋從錢多走出電梯就在觀察，看來看去都很一般，身上也沒有能量波動，甚至他眼睛都快懟他臉上了他都沒發現，就這個偵查能力，連做個隊長都沒有資格。

  為什麼孫科聽到他回來會這麼開心？

  「他……為什麼……不穿衣服？」

  小隋臉悠然紅到脖頸，一轉身又消失。

  孫科無奈，「他能透明化，但只限於自己，所以幾乎不穿衣服。」

  錢多，「……」

  孫科繼續說正事，「一粒的出現，或許是目前的轉機。整個大陸都因為變異的事情鬧得很僵，變異隨意殺人，無法制服，能力強悍……這些快成人類的固定思維，但是現在開戰不是一件好事兒，你覺得呢？」

  錢多，「任何……時候的……戰爭……都不是……好事兒。」

  孫科點頭，「如果我們能證明，人類和變異能和諧相處，最起碼，大部分人心裡會對以後人類和變異相處的模式提前有個接觸。」

  在錢多印象中，孫科跟孫留的想法別無二致，對於變異的態度也多是打壓。就他這兩天跟在狩夜者小隊後的情況來看，他們對變異的手段更加嚴苛。

  「你回平陽差不多兩天，估計也看到普松的手段。」孫科見他猶豫，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麼，「只是如果我們下手不狠一點，那些搗亂的變異，只會讓事情更加糟糕。」

  「你知道……我們？」

  孫科指了指一粒的發音器，「他是密東區的研究成果，資料在內部傳遍，而且這裡面有定位器。」

  錢多：……

  孫科，「你做我的保鏢，一粒跟著你一起。」

  錢多明白孫科的意思，不就是營銷？可是……他並不想扯進來。

  準確的說，他到這裡的目的並不是重回普松，他只是想確定於燈好好地活著，然後拿走自己的東西，離開平陽。

  去森林當個野人。

  在來的路上，兩人兩隻就這個目的達成統一。

  「我不能……接受這個……提議。」

  孫科點頭，起身到書桌旁，拿出一把鑰匙打開後面靠牆的保險箱，小心地從裡面拿出一沓A4紙，遞交給錢多。

  「你可以不同意，只要你還錢。」

  錢多，「嗯？」

  孫科，「果子說了，他們那個隊伍的車就是你弄壞的，以及你弄壞的設備，手機，還有……」

  「停！」

  錢多拿起紙看了眼，後面跟著的零他有點數不清，一粒探著頭，眯著眼睛數了遍，發出驚天動地的嘆息，瞬間醒酒，自顧自拿著發音器帶上。

  「21，你怎麼欠這麼多錢？」

  錢多的手微微顫抖，「說來……說來話長。」

  一粒站起，「我們逃吧！」

  孫科，「你們當然可以逃，不過六百萬可不是個小數目，我想很多人還會對百分之十的佣金感興趣的。」

  一粒，「……你剛剛說什麼？保鏢是吧？你談談錢，我們干！！」

  錢多拉住他，「冷靜……別衝動。」

  走廊上突然傳來小路聲嘶力竭的叫喊，「錢多，你快去攔住那個瘋女人！！」

  瘋？女人？

  錢多心頭跟剛剛收到帳單時差不多，幾乎停跳。

  錢多衝進走廊時一粒穩住不動，「聊聊錢，多少錢一個月，我們兩人，還有兔子和我。」

  孫科愣住，「你不去看看？」

  一粒翹起二郎腿愉快地擺手，「我去了沒用，我們先聊聊錢，對了，你們能在森林裡蓋個別墅麼？」

  空氣中，「什麼玩意，別墅？」

  擠進十六樓時，滿滿一走廊的人，深更半夜，大家表情都很興奮。

  錢多：……

  小路，「讓讓讓！老大，人來了！！錢多快快快，她別把孫晴弄死了！」

  錢多進屋時，孫晴已經跳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的混搭舞蹈，基本是桃花想到什麼她就跳什麼，現在正在做一個高難度的劈叉。

  「住手！」錢多感覺自己有那麼一點點的眩暈。

  「老公~~」桃花嬌羞的鑽進錢多懷中。

  「大哥！」兔子渾身粉粉嫩嫩，不能說秀色可餐，只能說令人食慾大振。

  錢多，「你先把她放了。」

  桃花委屈巴巴，「可是我聽說，她之前欺負過你呢！」

  「誰……誰說的？」

  桃花看向小路，小路看向天花板。

  於燈把兔子拿起放在口袋裡，「一粒呢？」

  錢多，「在上面……準備……賣身。」

  「是想讓你當保鏢？」

  錢多驚訝，「你怎麼……知道？」

  於燈理所當然，「你之前就給人當保鏢，現在重拾舊業也很正常。」

  錢多，「我那是……為了誰？！」

  於燈一把摟住錢多肩膀，「你要價高一點。」

  錢多，「……一粒在談。」

  於燈，「那完了，你估計得給人當保鏢干到死！」

  錢多，「不能吧……」

  於燈低聲，眉毛挑了下，「一粒的認知里，一個人的價值大概是兩千塊錢……」

  錢多「抱」著桃花，於燈攬著錢多，這關係怎麼看怎麼混亂，尤其是站在旁邊的樂福和小路，瞪圓眼睛呆呆站著，好半天沒有動彈。

  這是他們那個連話都不願意說的老大麼？

  幾天以來，於燈除了出任務就是出任務，沉默寡言，跟以前一模一樣，所有人都以為以前那個不善喜怒的於隊回來。

  只有同隊的人能察覺出來，於燈，就好像是個不停工作的機器。

  絲毫沒有生氣。

  可現在，他能攬著錢多肩膀，表情豐富且語氣輕快。

  一個小時前把錢多從燒烤攤帶出來後，於燈整個人都活過來，樂福第一次見他在辦公室來回走動，煩躁不安。

  聽說十六樓出事，他也是第一時間衝上來，及時穩住桃花，給孫晴留下一條命。

  「老大，變了！」小路喃喃。